一行人继续往前。
路边有个卖豆皮的小摊，摊主正在和一只喵喵抢最后一块豆皮。
“这是我的。”
“喵。”
“你给钱了吗？”
“喵喵。”
“卖萌也不行。”
喵喵伸爪指了指旁边二维码。
摊主低头一看。
手机响了。
到账，两元。
那只喵喵叼起豆皮，扬长而去。
看得奇科眼睛都直了。
“东煌的宝可梦都会扫码？”
布拉特拍了拍他。
“你再努力一下，也可以学会。”
奇科再次受伤。
布拉戈没理这两个活宝。
他的视线一直在周围扫。
暖冬导致植被异常活跃。
龟山脚下的草色不对。
有些植物在十二月抽了新芽。
路边几只走路草扎在土里，头顶叶片舒展开，像在晒春天的太阳。
正常生态不会这样。
阿勃梭鲁被称为灾兽。
不是因为它带来灾难。
而是它会出现在灾难之前。
很多人恐惧它。
更多人想利用它。
老板说得很清楚。
抓到活体，价钱翻三倍。
如果能带回血样、毛发和角部组织，也有单独报价。
布拉戈不喜欢浪漫故事，只喜欢报价单。
“第一处设备点，就在龟山公园外侧。”
他低声强调。
“不要进入封闭区，不要碰警戒线，不要和联盟人员冲突。”
几人绕过江边步道，往龟山公园侧门方向走。
布拉戈打开设备箱。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枚圆盘状仪器，还有折叠支架、环境记录器、热成像镜头。
全是正规货。
至少外表正规。
“玛丽琳，记录温度和湿度。”
“布拉特，找合适的隐蔽位置。”
“奇科。”
“在！”
“你负责不要乱碰东西。”
奇科沉默两秒。
“这也算任务吗？”
“对你来说很重要。”
另一边。
菜市场很热闹。
卖菜的喊价，买菜的还价，几只豆豆鸽在棚顶排队蹭暖气。
一只豪力帮老板搬白菜，搬完还自己拿袋子称了两颗。
屏幕监控调出来。
几名辅警沿着大爷给的路线查了一圈。
布拉戈一行人没来。
君沙小姐带着两名辅警从人群边缘走过。
卡蒂狗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抬头叫了一声。
“汪。”
辅警低头看手机。
“监控里他们确实没进菜市场。”
老张站在菜市场入口，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板着个脸，嘴硬了一句。
“我就觉得他们不像好人。”
桶里的鳊鱼又拍了一下桶壁。
啪。
像是在附议。
君沙小姐看了一眼路口监控。
“他们没按您指的路线走。”
老张一拍大腿。
“看吧！正常游客哪有不听本地人指路的？”
辅警拿笔记的手停了下来，想笑又不敢笑。
这条要不要记？
君沙小姐调出交通部门刚同步来的画面。
屏幕上，四人从江边小路绕开超市场，转向龟山公园侧门。
“找到他们了。”
闻言，老张立马凑上去。
“抓吗？”
“先不抓。”
“啊？”
“目前他们没有违法行为。”
老张有点急。
“他们都问不开放的地方了！”
“可以怀疑。”
君沙小姐把通讯器扣好。
“但不能只凭怀疑动手抓人。”
老张还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把话憋回去。
君沙小姐没错，她讲的有道理。
就是不够解气。
半小时后。
龟山公园外侧。
布拉戈一行正在设置设备。
黑色箱子打开后，里面是折叠支架、小型气象站、红外相机、土壤探针，还有几块能源电池。
看起来非常正常。
正常到君沙小姐下车时，眉头都轻轻压了一下。
她没有直接冲上去。
巡逻车停在路边。
卡蒂狗先跳下车，绕着草坪闻了一圈。
奇科看到警员，肩膀本能绷紧。
“君沙小姐，早上好。”
布拉戈却已经换上笑容，扶了扶眼镜，主动迎上来。
“我们是城市生态交流项目组，正在进行公开区域环境数据采集。”
汉语流利。
语气礼貌。
证件也递得很快。
接过文件，君沙小姐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手续是真的。
备案也是真的。
也没有越界。
“如果需要”
玛丽琳打开平板，把许可文件、项目说明、合作单位一项项调出来。
“我可以立刻联系接待单位。”
旁边布拉特站在那里，笑得像个普通研究员。
奇科也努力的想笑。
结果笑得像刚偷完东西。
布拉戈用眼角扫了他一下。
奇科立刻低头假装研究草。
君沙小姐看向地上的设备。
“这些都是什么？”
“温湿度记录仪，红外相机，土壤活性检测器。”
玛丽琳回答很快。
“江城近期气候异常，我们希望采集一线数据。”
卡蒂狗绕到黑箱子旁边，鼻子动了动。
奇科喉结滚了一下。
“汪。”
卡蒂狗叫了一声。
辅警立刻看过去。
君沙小姐蹲下。
“发现什么？”
卡蒂狗又闻了闻。
然后从箱子里叼出一个打包盒，里面装着一份豆皮。
“我的午餐。”奇科老脸一红“豆皮太好吃！”
卡蒂狗盯着打包盒，尾巴摇个不停。
老张站在巡逻车旁边，眼神很警惕。
“警官，他们刚才在江边问我封闭区在哪儿。”
布拉戈转头，看见他，表情没有变。
“大爷，又见面了。”
老张哼了一声。
“别套近乎。”
“我们初来江城，不熟悉路线。”布拉戈双手一摊。
“就想着询问下哪些地方不能进，避免违规。”
这话说得太合理。
合理得让君沙小姐多看了他几眼。
“龟山部分区域近期会临时管控，你们不要靠近警戒线。”
“当然。”
“设备布置范围不能扩大。”
“明白。”
“相机不能对准道路和居民区。”
“我们会调整角度。”
布拉戈这群人配合得有些过分。
没有顶撞。
没有逃跑。
没有露出任何能被扣下来的破绽。
甚至玛丽琳当场就把两个红外相机角度调低，还把画面展示给她看。
画面里只有草丛和树根。
一只走路草从镜头前慢慢挪过去。
叶子晃了晃。
像是在问拍我干嘛。
奇科没忍住，小声说。
“它很上镜。”
布拉特点头表示赞同。
“比你自然。”
奇科闭嘴。
检查完所有设备，君沙小姐又核对了一遍文件。
没有问题。
至少现在没有。
“打扰你们了，我们只是例常巡逻而已。”
她站起身，脸上挂了个职业的微笑。
“最近江城异常，也请你们随时保证通讯畅通。”
布拉戈笑着点头。
“感谢配合。”
“这就完了？”老张急了。
君沙小姐回头看了他一眼。
“大爷，您先回去。后面事情交给我们了。”
巡逻车重新启动。
“汪。”
卡蒂狗上车前，又回头看了眼奇科的背包。
奇科连忙抱紧背包，小声问。
“它是不是还在怀疑我？”
布拉特认真回答。
“不，它可能只是觉得你包里还有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