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嘞西！”
尖牙陆鲨那一口咬下去，只能算是虚咬。
可麻吉身体一僵，头顶小钻石亮到发白，下一秒，整颗小碎钻直挺挺往后一倒。
啪。
晕了。
营地安静了半秒。
手机洛托姆屏幕亮起。
【新伙伴失去战斗能力，托姆。】
杨君宝抬手捂住脸。
“唉，任重而道远啊。”
旁边，尖牙陆鲨还叼着空气，眼神里全是茫然。
它没咬到啊。
真没咬到。
怎么就倒了？
龙思雅已经小跑过来，把麻吉抱起来。
“哥，它没事吧？”
“没事。”杨君宝看了一眼，“吓晕了。”
龙思雅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碎钻，又看了看尖牙陆鲨。
“人家本来胆子就小，你还吓唬它。”
尖牙陆鲨眨眨眼。
“噶嗷？”
它觉得自己很冤。
只是打招呼。
打招呼不就是先闻闻，再咬一口吗？
烈焰猴蹲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顽皮熊猫嚼着竹叶，看着老成，但嘴角实在压不住。
于是变成了一个十分古怪的表情。
“我看你是皮痒痒了。”转身杨君宝就瞪了尖牙陆鲨一眼。
这话，尖牙陆鲨听懂了。
以前还是圆陆鲨的时候，听见这句话，通常意味着自己要被按住脑袋教育。
但现在不一样。
它进化了。
还长大了。
它觉得自己应该能挣扎一下。
“噶嗷？”
“还敢问？”杨君宝乐了“来，现在你也长大了，该吃吃你师兄们吃过的苦了。”
顽皮熊猫立刻拉着烈焰猴往空地边走。
两个家伙一屁股坐下。
位置选得很好。
视野开阔，距离安全，还能随时点评。
烈焰猴甚至从布布放在旁边的袋子里摸了块能量方块。
被布布刀了一眼，又默默放回去一块。
有礼貌，但不多。
仪器旁，云清瑶原本还在检查数据，听见动静也抬起头。
“你要训练它？”
“嗯。”
“现在？”
“现在正好。”杨君宝活动了一下脚腕，“刚进化，力气涨了，脑子还没跟上。这个时候不教，后面就更飘。”
说它飘？
尖牙陆鲨表示不服。
爪子在地上一按，泥土被压出两道印。
“来！”
杨君宝走到空地中央，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内，勾了勾。
“攻过来。”
“噶嗷？”
“放心攻。”他笑眯眯道，“碰到我，算我输。”
瞧不起鲨呢？
爪子一抬，尖牙陆鲨就冲了过去。
刚进化后的身体比圆陆鲨时期高了不少，双爪更长，前冲时如同一道钴蓝色影子。
然后。
抓空了。
只是脚下一错，杨君宝身体就从它爪边滑开。
衣角都没晃。
尖牙陆鲨扭头，另一只爪子横扫。
还是空。
手机洛托姆飘在半空，屏幕闪了个捧腹大笑的表情。
“命中率感人，托姆。”
“噶嗷！”
尖牙陆鲨听见这破手机嘲笑自己，更急了。
她双爪连挥，看起来就很凶。
可问题是，凶不到点上。
杨君宝在它身边绕圈。
时而双脚前后交叉，绕着它的爪风贴边过去。
或者沿着一条斜弧上步，从正面一晃，人已经到了侧后。
有时脚下一蹬，身子突然前窜，尖牙陆鲨刚准备后退，脑门就挨了一下。
啪。
脑瓜崩清脆响亮。
“慢了。”
尖牙陆鲨愣了一下。
再扑。
啪又是一下。
“直了。”
再抓。
啪。
“急了。”
一连挨了五六下，尖牙陆鲨咧开嘴“噶嗷！”叫了几嗓子。
这还怎么打？
她连人在哪都没看明白，脑门上的包倒是串成了糖葫芦。
帐篷口，龙思雅抱着昏迷的麻吉坐在那里，小声嘀咕。
“哥好欠揍啊。”
布布默默递过来一杯热水。
龙思雅接过，喝了口，然后补了一句。
“但好厉害。”
云清瑶已经把便携电脑转了个方向，直接开始录像。
杨君宝瞥见了。
“你干嘛？”
“记录进化后身体协调训练。”
“说人话。”
“你这个训练方式很少见。”
“想偷师就直说。”
“研究院不叫偷师。”
手机洛托姆及时补刀。
“叫数据采集，托姆。”
“你们研究院说话真文明。”
空地上，尖牙陆鲨又一次扑空。
这次它没立刻追。
它站在原地，呼吸粗了点，眼睛却盯住了杨君宝的脚。
刚才那几次，它不是完全没看见。
对方每一次躲开，都不是直线跑。
脚步在绕。
绕到它爪子用不上力的地方。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又看了看地上的弧线痕迹。
杨君宝眼睛一亮。
“哟。”
顽皮熊猫也停下嚼竹叶。
烈焰猴把能量方块往嘴里一塞，蹲得更认真。
尖牙陆鲨再次动了。
这一次，它没有直接冲正面。
爪子落地，身体往侧边一绕，学着刚才的路线，试图从斜角切过去。
动作很别扭。
尾巴差点甩到自己。
但方向对了。
杨君宝侧身避开，又敲了它一下。
啪。
“不算笨，还知道学。”
尖牙陆鲨挨了一下，反而没叫。
它又开始绕，越绕越快。
可问题也很快出来了。
步子一快，爪子就乱。
爪子一乱，身体就飘。
重心一飘，尾巴就开始抢戏。
啪叽。
小丫头被自己尾巴绊了一下，差点摔进溪里。
旁边看戏的烈焰猴终于忍不住，拍着地板大笑。
“呜嘎！”
被尖牙陆鲨回头瞪了一眼。
这猢狲面上坐正，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仿佛刚才笑出声的是树。
顽皮熊猫慢吞吞抬爪，拍了拍烈焰猴的肩。
“别笑太早，你以前也摔过”
杨君宝走过去，伸手按住尖牙陆鲨的脑袋。
“急什么？”
尖牙陆鲨还想抬头。
手掌往下一压，它就老实了。
“你现在爪子长了，力气也大了，是好事。”
“但你还用以前圆陆鲨那套打法。”
“以前你身子短，冲过去，咬住，完事。”
尖牙陆鲨眼睛闪了闪。
对。
这套好用。
非常好用。
“现在不行。”杨君宝一句话打碎它的怀念“你现在有双爪。”
他捏住尖牙陆鲨的两只前爪，轻轻往外分。
“这不是给你乱挥的。”
“你的爪，就是两把刀。”
尖牙陆鲨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
刀？
它听不懂这个东西，但觉得很厉害。
坚盾剑怪从树影里飘近了点。
听见“刀”这个字，它有兴趣。
杨君宝余光扫到它，笑了一下。
“你别急，你是剑，它是刀，不一个路子。”
坚盾剑怪盾面一转。
像是“哼”了一声。
杨君宝没管它，继续看着尖牙陆鲨。
“我今天教你的，是双刀的基础。”
“不是让你学招式。”
“而是先学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