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托姆？”
顽皮熊猫也抬起头。
它觉得自己今天打得还挺多。
从大嘴雀到火恐龙，再到后面一串跑得慢的，爪子都有点热。
“三十三分，离四十五还差十二。”
杨君宝算了算。
“明天还要打四场才能提前结束一阶段。”
洛托姆幽幽道：“前提是明天还有人愿意放出宝可梦，托姆。”
这话很扎心。
但很有道理。
现在问题不是打不打得过。
是别人不给打。
规则漏洞是很多。
可大家的求生欲更强。
顽皮熊猫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一下垮了下来。
它今天刚把岩崩练出点感觉。
明天要是没人打，那不就白热身了？
旁边陆续有学生从楼里、安全区门口、树后面冒出来。
不少人第一时间看向他。
眼神很复杂。
像是确认世界boss有没有退场。
还有人低头疯狂打字。
手机洛托姆屏幕又亮了。
“新帖子，托姆。”
杨君宝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念。”
“《紧急避险指南：明日遭遇中邪大魔王时，请不要放出宝可梦》，托姆。”
“……”
“那就这么定了。”
会议室里，黄蒲云把保温杯盖拧上。
“明天一早，宣布补充规则。”
投屏还停在今日赛事统计页面。
第一天打完，积分榜很乱。
有人一场没输，有人已经负分。
更乱的是下面那一排事故记录。
锁喉。
互殴。
训练家进场挡招。
训练家亲自击倒宝可梦。
还有几起推搡、抱摔、抢安全区门口位置的。
本来只是测试遭遇战规则。
结果测出了一堆奇怪的东西。
“继续放任不管，明天会更麻烦。”秦明靠在椅背上，指尖点了点茶杯边缘。
“对！”樊梨花点了点头，话说的很直接“第一天大多数学生还有顾虑。等有人积分掉到负数，胆子会变大。”
没人反驳。
今天黄强那种已经算开了头。
只要积分能保住，有些人会把“规则没禁止”用到更难看的地方。
“补两条。”
黄蒲云扫了一眼周围导师。
“禁止训练家干扰宝可梦对战。”
“对战开始后，双方不得进入安全区。”
两条新规则一出，今天能玩的花活，基本全被封死。
“通知下去，明早全校推送。”
说完，他看向一旁负责会议记录的老师
“还有，处罚名单一起发。”
“处罚？”
“黄强、王月半等，发生肢体冲突的学生，记警告处分。”
体育系导师刚要说话，黄蒲云先看了他一眼。
“处分原因，寻衅滋事、打架斗殴。”
不是违规。
是打架斗殴。
也就是说，比赛赢的积分，照算。
但学校该给的处分，也给。
这就很灵性。
体育系导师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闭上了。
“另外，杨君宝单独通报。”
端木苒眼皮一跳。
“校长，他也警告？”
“表扬。”
“啊？”
会议室里好几个人同时抬头。
“帮助赛事组发现规则漏洞，推动补充规则完善。”
“全校通报表扬。”
一时间端木苒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觉得，这比处分还狠。
黄强挨处分，大家最多骂两句活该。
王月半挨处分，训练家系估计还能给他鼓掌。
可杨君宝被通报表扬……
端木苒已经能想到明天论坛是什么样了。
秦明也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孩子估计会很喜欢。”
樊梨花看向投屏里那张暂停画面。
画面上，杨君宝正站在火恐龙旁边，手掌刚收回来，表情还挺无辜。
秦明转头看她。
“樊天王认识？”
“不是很熟。”
樊梨花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
“蓬莱见过一面。当时他和苏天王一起，阻止了三云神的暴乱。”
会议室里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秦明“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可他又看了一眼投屏。
……
第二天早上，杨君宝是被手机洛托姆吵醒的。
“紧急推送，托姆。”
“再紧急也不能在我耳边循环播放。”
他把枕头按在脑袋上。
洛托姆绕到另一边。
“校园巅峰赛补充规则已公布，托姆。”
枕头下面伸出一只手。
“念。”
“第一，禁止训练家干扰宝可梦对战。第二，对战开始后，禁止进入安全区。”
房间里一静，杨君宝把枕头拿开。
“没了？”
“主要就这两条，托姆。”
“啧。”
他坐起来，揉了揉头发。
学校反应挺快。
昨天才玩出来花样，今天就封。
混合双打没了。
安全区反复横跳也没了。
顽皮熊猫从床边坐起来。
“顽皮？”
“它问，不能一起冲了？托姆。”
“不能。”
“顽皮。”
“它说，那你昨天答应教其他训练家遭遇战，托姆。”
杨君宝很认真地纠正。
“为师已经教完了。”
顽皮熊猫想了想。
好像也是。
学校今天都补规则了。
这教学效果，确实很强。
“还有处罚名单，托姆。”
洛托姆屏幕又闪了闪。
“黄强、王月半等四十二名选手，因寻衅滋事、打架斗殴，给予警告处分，托姆。”
杨君宝眉毛一挑。
“那积分呢？”
“未扣除，托姆。”
“挺好，昨天没白打。”
这处理他喜欢。
比赛是比赛，处分是处分。
顽皮熊猫歪头。
“顽皮？”
“它问，王月半是不是亏了，托姆。”
“亏什么，他出了气，还拿了三分。”
杨君宝下床穿鞋。
“警告处分这种东西，只要不继续犯，问题不大。”
洛托姆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条和你有关，托姆。”
杨君宝动作一停。
“我也是处分？”
“不是。”
洛托姆屏幕亮得很欢。
“杨君宝同学积极参与赛事测试，帮助赛事组发现规则漏洞，推动补充规则完善，予以全校通报表扬，托姆。”
房间里又安静了。
顽皮熊猫缓缓转头看他。
杨君宝也看着洛托姆。
“你再念一遍。”
洛托姆很快乐的重复了一遍。
“全校通报表扬，托姆。”
“这不挺好吗？”
洛托姆：“论坛不这么觉得，托姆。”
“论坛又怎么了？”
屏幕上自动弹出热帖。
《官方认证：中邪大魔王以一己之力逼学校连夜削弱》
《快哉，大魔王混合双打被砍》
《通报表扬翻译：谢谢你把漏洞玩崩了》
《今日避险指南更新版：对战开始前请确认周围没有叼竹叶的熊》
看了几眼，杨君宝表情越来越古怪。
顽皮熊猫看不懂字，但能看懂那些配图。
一张是它叼竹叶站在路口。
还有一张很离谱。
有人把他们两个p成了校园地图上的红色危险标记。
“顽皮！”
它指着屏幕叫了一声。
“它说，这张图把它画矮了，托姆。”
“确实，举报它。”
“重点还是这个吗，托姆？”
上午的课间，通报正式出现在全校公告栏。
路过的学生停了一批又一批。
有人念着详细规则
“禁止限制对方训练家、以身体阻挡宝可梦行动、直接攻击宝可梦。”
训练家不能下场。
不能打训练家。
也不能拿身体给宝可梦挡招。
更不能开打以后往楼里钻。
安全区还是安全区。
但不能在门口反复横跳。
说白了，校方连夜给规则打了个补丁。
后来看到处罚名单时，大家反应还算正常。
可看到最后那条表扬时，气氛就不对了。
“他被表扬了？”
“把规则玩坏还能表扬？”
“没毛，处分是在维护公序良俗，他又没犯错。”
“懂了，以后发现漏洞要赶紧玩，玩慢了就被补了。”
“别胡说，前提是你玩完还能活着走出场地。”
人群后面，杨君宝听得很满意。
“群众眼睛还是雪亮的。”
洛托姆又开始吐槽。“他们是在夸你吗，托姆？”
“差不多。”
就在这时，手机洛托姆忽然弹出一条新的校园推送。
“有人在论坛公开发帖，托姆。”
“什么？”
“标题是——”
洛托姆顿了一下。
“《下午六点，谁敢和我一起围堵中邪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