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您是不是对我的抗揍能力有什么误解？”
云观砚没理会他的控诉，抬手打开实验室投影。
“你是路卡利欧的训练家，想必对波导之力，不陌生吧。”
叶陵嵩一愣，下意识看了杨君宝一眼。
“波导？”
金属墙面降下一块白色幕布。
屏幕亮起，实验室里的目光全被吸了过去。
蓬莱主峰上空，一道身影正贴着三首恶龙的脊背翻滚腾挪。
那身影只有人类大小，和三首恶龙比起来小得可笑，偏偏每一次接触都能让三颗脑袋撞在一起。
只见他一掌按在三首恶龙侧颈，贴着龙鳞滑到肩背位置。
三颗脑袋撞成一团。
叶陵嵩看得眼角直抽。
他知道杨君宝能打。
但录像和听故事是两回事。
听故事时，他还能说一句“你小子吹吧”。
看录像后，只想替三首恶龙问一句——这算不算训练家亲自下场霸凌宝可梦？
洛托姆悬在旁边，机身左右晃动。
“暴君，怎么样？我给你拍得很帅吧，托姆！”
“别吵。”
杨君宝一把把它按进兜里。
这录像他发给云观砚是为了分析三首恶龙身上的异常能量。
不是让洛托姆在这儿办个人影展。
洛托姆从兜口挤出半个屏幕。
“这是艺术！托姆！”
“你再艺术，我就给你贴防窥膜。”
洛托姆缩了回去。
画面继续。
三首恶龙被自己三颗脑袋互咬的场景一闪而过。
紧接着是杨君宝借拉帝亚斯托举、美洛耶塔念力推背，手握坚盾剑怪一剑劈出白色光弧。
但云观砚关注的不是这些。
把画面倒回一个时间点，按下暂停。
定格画面里，杨君宝抓住三首恶龙后颈。
他的双手周围，浮动着一层透明的白色光晕。
等录像播完，云观砚关掉投影，看向叶陵嵩。
“看明白了吗？”
叶陵嵩摸了摸下巴。
表情从困惑变成认真。
“你怀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杨君宝身上，神色有些复杂。
“我老弟自己觉醒了波导之力？”
“只是怀疑。”云观砚点了点头。“所以才叫你过来。”
“波导之力，这又是个啥？”
杨君宝歪了歪头，看了看叶陵嵩，又看了看云观砚。
“你俩怎么忽然开始说谜语了？难道是某种超能力？”
他摊了摊手。
“那我应该没有，我一个普通大学生……”
“你普通？”
叶陵嵩和云观砚异口同声。
龙思雅捧着快乐水，小声嘟囔。
“哥，你打三首恶龙的时候手上会发光，一点也不普通。”
美洛耶塔在旁边用力点头。
杨君宝：“……你们能不能一个一个来。”
“波导之力。”
开口解释的居然是叶陵嵩。
“一种生命和心灵相关的能量，也有人把它叫作气，或者气场。”
“它存在于所有生物体内。”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看向杨君宝时，脸上难得的多了点前辈底气。
终于有个领域，他能比这小子先走一步了。
“但能感知、引导、操控波导的人很少。”
“这种人一般被称为波导使者。”
气？
这词就有意思了。
“路卡利欧对波导极敏感。”叶陵嵩站了起来，沉肩，抬掌“我和路卡利欧训练久了，也摸到一点门槛。”
掌心朝上。
两百斤的大个子站在实验室中央，双目微闭，额头慢慢渗出汗。
表情逐渐严肃，然后开始憋劲。
杨君宝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老叶。”
“干嘛？”
“厕所在那边。”
“……”
一句话差点让老叶笑岔气。
不是真笑，但是真岔气。
好不容易凝聚的波导，刚刚在掌心出现一颗蚕豆，被一插科打诨，破了功。
浮出来的一点蓝光“啵”一声散了。
云清瑶低头看平板，肩膀抖了一下。
龙思雅捧着快乐水，茫然地看着他们。
美洛耶塔眨了眨眼，金色音符从指尖冒出来一个，又被她按了回去。
“你小子闭嘴。”
杨君宝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掌心的异样，赶紧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行，你来，我不打扰。”
叶陵嵩瞪了他一眼，重新调整站姿。
吸气，吐气，再吸。
“喝……喝……啊！！”
低喝声中，掌心蓝光重新亮起，比刚才更稳更亮。
一颗蓝色光球缓慢成形。
不大。
乒乓球大小。
“稳定性比去年提升了。”云观砚眼镜反着光。
“那当然，我也是练过的。”
杨君宝忍不住凑近，伸手就要摸那颗球。
叶陵嵩眼皮一跳。
“知道还碰？”
手是缩回来了，但嘴上不饶人。
“看起来没什么威力啊。”
叶陵嵩没废话，抬手一甩。
轰！
合金地板上多了个碗口大的凹坑，边缘整齐，坑底发黑。
云观砚端着白瓷缸看了一眼脚下的新坑，没说话。
但实验室里的人都看向了叶陵嵩。
“咳咳！”叶陵嵩心里有些发虚“抱歉云老，我赔。”
云观砚继续喝水。
不说赔。
也不说不赔。
杨君宝蹲下去，手指摸了摸坑的边缘。
力量集中，穿透性强，打的不是面，是点。
“有点意思。”
上次江城竹林交手，老叶可没亮过这一手。
抬起头，他看叶陵嵩的那双眼睛越来越亮。
叶陵嵩心里咯噔一下。
“老叶。”
果然，下一秒，杨君宝了开口。
“打一场？”
叶陵嵩连忙后退半步。
“不打。”
“别啊。”
“坚决不打。”
“我保证下手轻。”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不是没骨折吗？”
“这话听着更吓人了！”
云观砚敲了敲白瓷缸。
“换地方。”
叶陵嵩看向他。
“云老，您真忍心？”
云观砚已经开始往外走。
“为了科学。”
“您老这话真伤人。”
十分钟后。
研究院对战场。
上次这里站着超级路卡利欧和小火猴。
这次站在两边的，是叶陵嵩和杨君宝。
龙思雅和美洛耶塔坐在观战区。
云清瑶给她们各自递了一份树果布丁。
洛托姆在云观砚要求下接入记录系统，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洛托姆现在是官方摄影师，托姆！”
叶陵嵩活动着手腕脚踝，后悔已经涨到了嗓子眼。
他不是怕打。
正经擂台、比赛、哪一样他没打过？
可杨君宝这小子不是训练家路啊！
早知道就不在他面前显摆波导之力了。
“老弟，你下手轻点。”
他揉了揉肩膀。
“哥哥这身子骨，可不比那只三首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