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樊博士发现了新的特性。”
门口，云清瑶抱着一只伊布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一串小尾巴。
看到伊布，两个女生的反应最大
“好可爱。”喻思思眼睛闪闪发光，恨不得下一秒就伸手去摸。
齐岚更冷静一点，但也只冷静了一半。
她盯着月亮伊布看了会。
“这只培育得很好。”
怀里的伊布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把脑袋埋回云清瑶臂弯里。
态度很明确。
夸可以，摸不行。
看到来人，樊虹脸色柔和不少。
那种感觉很像长辈看见争气晚辈。
“是清瑶啊。”
她把平板交给李郝，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的项目怎么样了？有没有新发现？”
“暂时没有。”
“总觉得差了点东西。那种能量波动不稳定，无法固定复现。”
云清瑶摇了摇头，然后顿了一下。
“所以第十八种属性，目前还只是猜测。”
一句话落下。
帝大五人组，除了杨君宝，齐刷刷抬头。
第十八种属性？
刚才的新特性已经够吓人了。
可特性再新，也只是影响一部分宝可梦。
属性不一样。
属性一旦确认，就会改写属性克制关系。
恶属性、钢属性当初被确认的时候，多少训练家的队伍配置重做，多少对战理论被推翻。
有些人前一天还是专家，第二天就被新克制关系打成了旧时代遗老。
“新属性……”
宋明哲嘴唇动了动，声音都有点飘。
“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咳咳！”李郝在旁边干咳一声“理论上，不能外传。”
“懂了”王月半立刻把耳朵一捂“我今天没带耳朵。”
就连飘在一旁的洛托姆，也在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自动开启保密模式，托姆。”
杨君宝瞥它一眼“你还有这功能？”
“没有，托姆。”
“那你开个der？”
“开个气氛，托姆。”
云清瑶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她早就看见了溪边那只睡得十分香甜的暴鲤龙。
唉，自己找来的人，烂摊子还得自己来收拾。
“刚才我在外面听说，你用一种特殊声音安抚了土狼犬。”
能分散研究员注意力的只有下一项研究，云清瑶连忙找了一个新话题。
“特殊声音？”
他想了想。
“你说嘬嘬嘬？”
怀里的伊布耳朵动了一下。
火伊布也转头看过来。
雷伊布眨了眨眼。
水伊布尾巴一停。
气氛突然微妙起来。
注意到这反应，樊虹眼神一下变了。
科研人员最怕没现象。
只要有现象，哪怕再离谱，也可以研究。
“杨同学。”
她指了指云清瑶身后的伊布们。
“你说这种方式对土狼犬有效，那对伊布有效吗？”
杨君宝也看向那一排伊布。
伊布外形像狐狸。
狐狸算犬科。
但它又有点像猫。
问题是，嘬嘬嘬对猫也好使。
甚至对某些人都好使。
“理论上可以试试。”
杨君宝从兜里摸出一包宝可梦零食。
他把零食袋撕开，捏了几块在手心，往草地边上一蹲。
然后很自然的发出“嘬嘬嘬。”
火伊布第一个动，先是抖了抖毛，鼻尖轻轻抽动，往前走了两步。
雷伊布明显谨慎一些，但脚却很诚实地跟上。
水伊布贴着草地滑过来，尾巴甩了甩。
月亮伊布看似没动。
但它的位置悄悄前移了半米。
太阳伊布抬起头，扫过那包零食，也走了过去。
最离谱的是云清瑶怀里的那只伊布。
本来趴得很稳。
结果听见后，耳朵竖起，前爪搭上云清瑶手臂。
直接跳了下来。
“布咿。”
它一路小跑，停在杨君宝鞋边，抬头看他。
你叫我？
他蹲下来，捏碎一点零食放在掌心。
伊布低头嗅了嗅，小口小口吃起来。
火伊布也凑过来。
雷伊布本来还想维持高冷，但鼻子已经出卖了它。
水伊布靠得最近，尾巴尖扫到他鞋面。
月亮伊布站在旁边，盯了他两秒，终于低下头叼走一小块。
太阳伊布没吃。
它只是把额头贴近他掌心，红光轻轻亮了一下。
洛托姆立刻飞下来。
“太阳伊布说，该人类无敌意，且疑似拥有长期投喂经验，托姆。”
“什么叫疑似？”
“它说你身上有很多宝可梦零食味，托姆。”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不是，它们怎么都过去了？”
“云学姐的伊布们，看起来不像这么好骗的样子。”
云清瑶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怀抱，表情有些复杂。
“它们平时没这么容易被别人喂。”
“可能我比较有亲和力。”杨君宝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
“不信，托姆。”
“你今天非要跟我作对是吧？”
“本机只是客观记录，托姆。”
旁边，火伊布已经把脑袋伸到他手边。
他顺手挠了挠它下巴。
火伊布眯起眼。
水伊布见状，也把脑袋凑上去。
雷伊布左右看了看，最后把身体一侧，假装自己只是路过，实际把脖颈递到了最顺手的位置。
月亮伊布坐在一旁，尾巴轻轻摆。
不主动，但也不走。
太阳伊布仍旧盯着他看。
额间红光亮了一次，又暗下去。
云清瑶终于蹲了下来。
“你刚才的声音频率很稳定。”
“还有固定节奏。”
“不是随便发出来的。”
“这你都能听出来？”
“研究过宝可梦声波反馈。”
她伸手拿过一台便携记录仪，对准他。
“再来一次。”
“啊？”
“嘬一次。”
“……”
杨君宝看着记录仪，又看着云清瑶。
“你们研究院现在已经开始采集人类逗宠物的声音了？”
“如果有效，就值得采集。”樊虹很认真点头确认。
“不是。”
他有点绷不住。
“这也太草率了吧？”
“草率吗？”
樊虹看向杨君宝手里的零食袋，又看向那些明显放松下来的宝可梦。
“宝可梦对人类短促亲和声的反应、不同种族对同一安抚信号的接受程度、训练家与陌生人触发效果差异……”
“樊老师，这也算项目吗？”李郝问。
“为什么不算？”
说到一半，樊虹忽然停住，在平板上快速敲字。
几行项目标题跳了出来。
《特定音节对宝可梦亲近行为的影响》
《食物奖励与安全声信号在宝可梦安抚中的关联性》
《不同宝可梦种族对短促亲和声的行为反馈差异》
看着那一排标题，杨君宝眼角跳了一下。
“不是，真写啊？”
“当然！”
樊虹抬起头，那语气根本不是开玩笑。
“我建议，将‘嘬嘬嘬’列为宝可梦行为学的正式研究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