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国公府内,王凌正在书房中看书,听到外面的动静,他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窗前,望向皇城方向。
只见皇城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隐隐还能听到厮杀声。
“不好!”王凌脸色一变:“有人造反!”
他立刻冲出书房,大声喝道:“来人!备甲!集结部曲!”
“是!”府内的部曲们迅速行动起来,披甲执锐,在院子里列队待命。
此时的庆国公府内,已经掩藏了六百之数的全甲部曲,在此时的汴京城内,已是一股不小的军事力量!
王凌一边穿甲,一边对身边的亲卫下令:“立刻派人去打探消息,看看皇城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亲卫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亲卫匆匆回报:“启禀国公爷,是邕王造反了!他亲自带人控制了城门,放了三千私兵进城,一路攻打皇城,一路封锁勋贵集中的街巷!”
“永宁巷还没有被封锁,但是很快就会被封锁!”
王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邕王……好大的贼胆!”
他知道,现在情况危急,如果让邕王控制了皇城,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立刻行动,阻止邕王的阴谋。
“所有人,随本帅出击!”王凌翻身上马,大喝一声。
“是!”六百全甲部曲齐声应道,跟随着王凌,冲出了庆国公府。
……
此时,永宁巷的街口已经出现了叛军的身影,他们正在设置路障,准备封锁这条街巷。
王凌见状,冷笑一声:“想封锁本帅?做梦!”
区区百余杂兵,也想封锁一位葬送了十万大军的统帅?老子虽然不是赵子龙,你特么也别当我是邢道荣啊!
王凌横提马槊,双腿一夹马腹,黑风嘶鸣一声,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一般,迅速的冲向了叛军。
“杀!”王凌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刺穿了为首那名叛军头目的咽喉。
“噗嗤!”一声,鲜血喷溅,那名将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凌,然后缓缓倒下。
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到,不过十八岁的王凌居然有一合就将人斩落马下的战斗力!
“杀啊!”身后的部曲们也纷纷冲了上来,与叛军厮杀在一起。
这些叛军虽然是邕王豢养的私兵,但平日里养尊处优,训练强度连禁军都不如,又哪里是王凌这些百战精锐的对手?更何况数量也比不过!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街口的叛军就被斩杀殆尽。
王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对身边的亲卫下令:“立刻派人去联络与我们交好的勋贵之家,英国公府、荣国公府、宁远侯府、武乡侯府、怀宁伯府这些全都要去,以我太子的身份担保,让他们集结部曲,准备平叛!”
“是!”一名部曲匆匆而去。
王凌又对另一名亲卫下令:“你持本帅的帅令,从南薰门出城,去城外调动禁军勤王!南薰门的守将赵谦是本帅南征时的旧识,你持我帅令,他会放你出城!”
“是!”又一名部曲匆匆而去。
“还有,放出信号弹,吸引全城的注意!”王凌道:“用紫色的信号弹!”
“是!”另一名部曲从怀里取出一个类似于火折子益阳的东西,拉下了下面的那根线。
“咻——”的一声,一道耀眼的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半个汴京城。
这是王凌的专属信号弹,是改进了黑火药才制作出来的,数量很少,没有大规模运用过,只有他的部曲才能识别!次信号弹一出,城外的部曲就会知道城内发生了变故,会立刻赶来支援。
做完这一切,王凌率领部曲,向着建昌伯府的方向冲去。
建昌伯府是庆国公府的邻居,就在永宁巷的那一头,因此王凌很快就赶到了。
等王凌率部赶到的时候,建昌伯府正在被一群叛军围攻,形势危急。
“伯仁兄!本帅来助你!”王凌大喝一声,率部冲入敌阵。
建昌伯王伯仁正在府中率领自己的一百部曲苦苦支撑,听到王凌的声音,顿时大喜过望:“庆国公!你来得太好了!”
建昌伯府不比庆国公府,他们本来的部曲在侬智高之乱中就损失了大半,来汴京时只剩下四百余,又不比庆国公府的权势,留在城里的只有一百,剩余三百都在城外的田庄当中驻守。
以一百部曲,应对二百叛军,确实有些吃力。
有了王凌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不到一刻钟,围攻建昌伯府的叛军就被击溃。
王伯仁感激涕零:“庆国公,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王凌摆了摆手:“客套话以后再说!现在情况紧急,本帅需要你帮忙!”
“国公请说!”
“立刻集结你的部曲,随本帅去联络其他勋贵之家!”王凌沉声道:“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足够的力量,去皇城勤王!”
此时,城中的叛军已经增加到了五千之众,除了邕王赵宗佐的三千私兵之外,他拉拢的那些将领也带着自己的私兵加入了其中,并且还有一些五城兵马司的兵卒被裹挟了进来,想要趁此机会发一笔横财。
王凌虽然不知道叛军的具体数量,但只要听着越来越乱的喧嚣,就知道叛军的数量在急速的增加之中。
“明白!”建昌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很快,建昌伯府的一百部曲被集结起来,其中一半跟随王凌出发,另一半留守府邸。
王凌率领着这支队伍,开始在城中穿梭,联络与他交好的武勋之家。
英国公府、荣国公府、武乡侯府、宁远侯府……
一家接一家,王凌将他们从叛军的围攻中解救出来,然后将他们的部曲集结起来。
每到一家,王凌都会简单说明情况,然后请求对方出兵相助,这些武勋之家都是世代将门,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王凌的请求,只留下一百部曲守门,其余在城中的部曲全部给了王凌,随同他一起平叛。
英国公府派出了三百五十部曲,由英国公的嫡次孙张振亲自率领,张振也是给王凌做过傧相的人,自幼习武,弓马娴熟,一直渴望有机会建功立业,此次随王凌平叛,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带着三百五十部曲,精神抖擞地加入了王凌的队伍。
荣国公府派出了三百部曲,由贾兰李崇率领;武乡侯府派出了二百五十部曲,由狄青的嫡次子狄谘率领;宁远侯府派出了二百五十部曲,由与王凌最熟悉的顾廷烨率领……
其他几家勋贵也纷纷派出部曲,多的一二百,少的七八十;不到一个时辰,王凌已经集结了三千部曲。
这三千人,都是各家的精锐,装备精良程度不亚于上四军,战斗力也极为强悍,虽然人数不多,但足以与叛军一战。
“诸位!”王凌站在一处高台上,看着眼前的将士们,朗声道:“邕王造反,攻打皇城,意图逼迫官家禅位!此乃大逆不道之举,人人得而诛之!”
“本帅奉命平叛,尔等可愿随本帅杀敌?”
“愿随元帅平叛!”三千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好!”王凌拔出腰间的横刀,指向皇城方向:“随本帅,杀!”
“杀!”
三千将士,如同潮水一般,向着皇城方向涌去。
……
此时,皇城方向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两千叛军正在猛攻皇城的宫门,守卫宫门的禁军虽然奋力抵抗,但寡不敌众,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紫宸殿内,赵帧在一群侍卫的保护下,面色铁青地看着外面的战斗。
在邕王开始攻打皇城之时,赵帧就立刻写下来两封圣旨,一封是宣告王凌是自己儿子并册立为太子的诏书,另一封只是令王凌灵前即位的诏书,让一个亲信的内侍官钻狗洞出了宫,送到了大相公韩章那里。
赵帧相信,邕王的叛乱肯定持续不了多久,王凌必定能够及时反应过来、平定叛乱,到时候就算自己不幸驾崩,有皇后、韩章、张耆等人作证和支持,王凌也能顺利继位。
但是,这并不能掩盖赵帧心中的愤怒。
“逆贼!逆贼!”赵帧咬牙切齿地骂道:“朕待他不薄,他竟然敢造反!”
“陛下,宫门快要守不住了!”一名侍卫统领焦急地说道:“请陛下移驾,暂避锋芒!”
“不行!”赵帧断然拒绝,手持佩剑、胆气十足:“朕乃天子,岂能临阵脱逃!朕就在这里,看那逆贼能奈我何!”
“陛下!”侍卫统领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违抗圣命。
就在这时,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赵帧一愣,立刻走出了紫宸殿,抬头望去,远远的只见一支队伍从叛军的背后杀出,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入了叛军的阵型之中。
那支队伍的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王”字。
“是庆国公!”侍卫统领惊喜地叫道,“庆国公来勤王了!”
赵帧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好!好!朕就知道,凌儿不会让朕失望的!”
宫门外,王凌率领着三千部曲,如同一股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入了叛军的阵型之中。
叛军正在全力攻打宫门,根本没有料到会有人从背后袭击,猝不及防之下,叛军的阵型瞬间被冲散,陷入了混乱之中。
“杀!”王凌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如同战神降世一般,在叛军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他身后的部曲们也个个奋勇争先,与叛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叛军本来就在人数上不占优势,攻打皇城的他们又心怀惊惧,加上被勋贵部曲联军一个大侧击,士气直接被打垮,很快就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地。
王凌在叛军中纵横驰骋,手中的马槊如同蛟龙出海一般,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条人命,他的铠甲上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溅满了血迹,看起来如同地狱中走出的修罗一般。
就在王凌第二次杀穿敌阵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邕王赵宗佐!
赵宗佐身穿一身金色铠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正在叛军阵中督战。他看到王凌出现,脸色大变,怒吼道:“王凌!你敢坏我好事!”
王凌冷笑一声,纵马冲向赵宗佐:“邕王,你造反谋逆,罪无可赦!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哈哈哈!”邕王仰天长笑:“本王乃堂堂宗室,岂能向你一个野种低头!”
说着,他便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向着王凌冲了过来。
而王凌也被他一言激怒,大骂一声“尔母婢也”,举起马槊就冲了上去。
两人在战场上相遇,刀光剑影,激烈交锋,赵宗佐虽然养尊处优,但也是习武之人,多年修习下来,剑法也是颇为不俗,这也是他敢于上阵的底气。
然而,他与王凌相比,差距实在太大了。
王凌在西北战场上出生入死,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再加上被赵宗佐一句“野种”给激怒,战斗力更是直接暴涨,虽然敌不过赵子龙,也是不低于刘玄德的水准了。
只能说,赵宗佐算是一句话就触动了王凌的逆鳞:两世为人,自己都没有享受过母爱,本来就自卑,你特么还敢如此口出狂言?
等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