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作为王凌立足的根基,在经过此次决战之后,王凌觉得现在的编制还是不够方便,决定对军队再一次进行改革和整编。
因为王凌麾下的军队是按照伙为单位配发住所或帐篷,每十人一间宿舍或一个大帐篷,所以王凌决定将伙改名为棚,原来的伙长改名为棚目。
原本的编制是伙上面直接是都,由一名都头直接指挥十个伙,一名副都头进行辅佐,但是在实际交战过程中发现,哪怕是有一名副都头的辅佐,都头也不能将麾下的十个伙全部照顾到。
没办法,现在又不是后世,对着无线电喊一句就能将指令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冷兵器对决,除了列阵作战的时候稍微好一点,其他情况下,一名都头根本不可能照顾到全部部队。
所以,王凌在都与棚之间,又增设了一个层级:队。
每队下辖五个棚,由一名队正负责指挥,全队总计五十一人。
增加一级指挥机构,除了让指挥链条加长之外,就没有别的坏处了,全都是好处:即减轻了基层军官的指挥负担,又能增加更多的职位用来提拔基层军士,一举两得。
两队为一都,都设有都头、副都头各一人,负责指挥军队作战,同时还配有两名武装传令兵,既是作战人员,又是传令兵,同时还可以客串一下都头和副都头的亲卫,算是一个一专多能的岗位。
如此,一个都就有一百零六人,比原来的都多了六名作战人员。
营不变,还是下辖五个都,但是在军官行列里多增加了几个人:
营指挥还是营一级的最高指挥官,副指挥进行辅助,同时增设了一名负责军纪纠察的虞侯和一名负责文书往来、粮秣调配和军功核记的书曹,这四个人都是中下级军官,每人配备有一匹专属战马。
同时,每个营还配有四名传令兵和两名书吏,因为营一级已经有五百多战斗人员了,所以这六个人属于营指挥部专属配置人员,除了大兵团混战的时候,他们才加入一线战团,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只需要在营指挥部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这六个人配备了两辆双挽马拉的大马车,负责搭载本营的一些干粮、帐篷和营指挥部的家当。
全营总计五百四十人。
与大兵团作战和驻屯时,营一级的后勤保障自然由更上一级单位负责;但如果是驻守在外的营,如驻守某关隘、军寨、坞堡的军队,他们的物资补给由上级单位负责,但是本身的一些后勤工作,如修整营地、修缮城池等,可在当地民政官员的协助下,招募当地民夫工作。
大兵团作战的民夫,自然是由幕府进行统一征召的!
营之上原本应该是军,但是王凌本身最烦的就是这种好几个层级的军堆砌在一起的番号编制,以前是没有资格进行大规模改动,现在自己能当家做主了,自然要将这个陋习给改掉了。
不过,王凌也没有太过于偏离周军本身的军事制度,只是将军改成了厢而已。
每厢下辖五个营,并额外配有专门的传令、亲卫和后勤辎重部队,在王凌的计划当中,一个厢就等同于后世的一个加强团或者乙种旅,可以单独执行某一方向作战任务的最低单位。
厢设都指挥使一人,负责指挥全军;设副副指挥使一人,负责协助都指挥使指挥全军,并在都指挥使因故不能到任的时候,接替都指挥使的职务;设都虞候一人,负责全军的军纪纠察和军事训练;设参军一人,负责全军的文书往来、军功核记和粮秣调配。
以上四人是一个厢的核心,不但配有专属战马和备用战马,就连甲胄都不一样。
按照王凌原来的计划,全军除了特有的重甲兵卒之外,其余人将会全部逐步换装布面铁甲。但是王凌后来想了想,还是应该给中级及以上军官相应的体面,所以王凌又弄了一副直身鱼鳞甲出来,交给工坊进行仿制,成为厢及以上军官的铠甲。
至于王凌自己,他将会拥有一副鎏金蟠龙直身鱼鳞甲。
除了以上四名军官之外,厢指挥部还有四名书吏、两名医官;另外,每厢将被配备专职号手、专职旗手和专职传令兵各一棚,兽医四人、铁匠四人、鞍匠两人,都指挥使和副都指挥使各有一队专职亲卫队,同时另有四都专职的辅兵。
这些辅兵也是披甲带刃的,虽然平时负责本厢的后勤辅助工作,包括辎重、营造和炊事等事,配备有四百匹驮马或骡马、一百五十辆双马拉的马车,但必要的时候,披上甲胄也是能打的。
如此,一个厢便有三千二百七十六人!
三千多人的混成化小兵团,不管是镇守一地、还是清剿一方还是执行某一任务,都可以很灵活的去执行。
如此,厢的都指挥使的品级也被提升到正五品的级别,与知州同级,副都指挥使为正六品,与州通判同级。
厢以上是军,军在王凌的计划中,就是执行战役任务的常备单位。
军指挥部就可以称中军大营了,军设统制一人,负责指挥全军,为正四品;设副统制一人,辅佐统制管理全军,为从四品;设参议、赞画各一人,管军事机密、作战计划、敌情研判、行军布阵、草拟军令、军情文书等事,相当于后世的参谋长,参议为正、赞画为副,但品级相同,都是从五品。
其实王凌是想设立总兵的,但是统制更符合这个时代的规制,所以最终还是决定了用统制。
除此之外,军还设有负责全军军纪纠察和军事训练的都虞候(正五品),以及他的副手副都虞候(正六品);设有负责粮秣辎重的仓曹、负责军功登记的功曹、负责军法执行的法曹和负责文书往来的书曹各一人,皆是文职,各负责一摊事务,皆为正七品。
同时,中军大营还配有两名负责情报和军事侦察的计议官两名(从七品)和十名书吏。
以上,共二十二人,全部配马,甲胄则安级别配发,但这里是指挥中枢,一般不上阵作战。
另外,中军大营还配有一个专职的护旗旗手队、一个金鼓号手队,这两个队共102人也是专职人员,随同中军大营一起行动,一般不参与行动。
军直属一个亲卫营和一个夜不收营,亲卫营是重甲骑兵、夜不收则是轻甲骑兵,在步兵军当中,这将是军中仅有的骑兵部队,而如果是骑兵军,则将不单独设立夜不收营,只有一个重甲亲卫骑兵营。
军直属还有一个辎重营,所有的炊事、辎重、运输、医疗、铁匠、鞍匠等后勤人员全部都集中在这个营,这也是全军编制最大的一个营,一共有六百人;另有一个烽燧营,主要负责大营的修建、城池的筑造和修缮、以及攻城器械的制作;一个炮车营,装备有八十架骆驼炮,并负责保管全军的火药包,专门负责轰炸敌军城池和军阵。
西夏的骆驼炮制作起来并不难,固原的工匠们基本上已经
军下辖五个厢,全军总计一万九千二百六十四人,将近两万人,相当于后世的一个重装甲种师了,全军披甲加配骆驼炮的情况下,战力足以与西夏三人步骑大军相当。
这是步军,如果是骑军和中军,排除掉不必要的附属和直属部队之外,全军只有一万三千人,另有炮军一军,共有一万人,装备驮马四千匹、十二梢炮十架、十梢炮二十架、八梢炮四十架,是全军的重火力集群。
如此,全军划分为前军、后军、左军、右军、中军、骑军和炮军共七个军,总计十一万三千余人,目前缺额六万人上下,只能有限保障中军、骑军、前军和炮军的编制完整和战斗力。
之所以一仗打完,王凌麾下部队的数量不减反增,自然是王凌在战斗过程当中吸纳了很多其他军队当中愿意投效的兵士了。
这一次整军改编,也是处于吸纳了很多外籍兵和蕃兵的缘故。
……
做完军事改编的计划之后,王凌召集了王敢、王虎、野利万奔、杨开万等将领进行商议,在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之后,王凌便将该计划交由军务院执行,自己则统筹忙碌一干事情。
然而,还没等王凌将州县区划、人口迁移、军队整顿等事情理出一个头绪来,一道来自汴京的圣旨便抵达了天都县。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召庆国公王凌回京述职。
王凌接到圣旨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对传旨的内侍道:“请内侍回禀陛下,臣王凌,遵旨。”
送走传旨的内侍之后,王凌回到书房,坐在案前,陷入了沉思。
回京述职,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立下如此大功,朝廷必然要对他进行正式的嘉奖和封赏;同时,也需要他回京向官家当面汇报西北的局势和下一步的战略规划。
但是,王凌的心中清楚,回京述职绝不仅仅是嘉奖和汇报那么简单。
朝堂上的那些文官们,虽然暂时被官家压了下去,但他们绝不会甘心就此罢休,自己此番回京,必然会面临各种各样的明枪暗箭。
不过,王凌的心里也并不害怕。
他如今手握重兵,坐拥一方,又有官家的绝对信任,就算那些文官想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更何况,他还有土豆这张王牌。
土豆不同于炸药这种征伐利器,火药很容易被其他人用来对付自己,但土豆若是推行到了全天下,则全天下的老百姓都会感激自己,相当于给自己塑了一个金身。
只要将土豆献给朝廷,让官家和朝臣们看到这种高产作物的巨大价值,那么将无人拒绝这种名垂千古的诱惑,加上十万大军(虽然现在没有,但是可以对外宣传)在手,他在西北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来人。”王凌唤来亲卫,吩咐道:“传令下去,准备回京事宜。精选三千部曲亲卫军,全部换装布面铁甲和布面马铠,随本帅回京。”
因为秦凤路、泾源路增援的工匠的到来,固原的军工作坊已经扩编到了一千五百余人的规模,布面铁甲的产量已经提升到每月一千八百副的规模,库存的甲胄足以让王凌的部曲亲军全部换装了。
“另外,准备一车土豆,带上一些土豆粉和土豆制品,本帅要献给官家。”
“是,主君!”亲卫领命而去。
王凌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苍茫的西北大地,目光深邃。
汴京,我回来了,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王凌,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