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这场讨论发酵到另一个量级的,是多家门户网站的科技频道在第二天陆续发布了相关报道。
新浪科技的标题是《鹦鹉科技旗下星图游戏大规模扩编,最高月薪两万引行业震动》,内容不只是转载招聘信息,还引用了一位匿名游戏行业hR的评论:“星图这一波操作,会把整个行业的薪资水平往上拉一大截。”
网易科技的标题更直接一些《星图游戏开出行业顶薪招人,某游戏公司员工:我准备投简历了》。
报道里引用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游戏开发人员的话:“我在上海做了三年客户端开发,月薪七千五,五险一金按最低标准交,没有年终奖。星图的招聘信息反复看了几十遍,很难不动心。”
搜狐科技的报道则聚焦在福利对比上,标题是《七险二金、包吃包住、双休加班三倍工资,星图游戏的招聘让同行汗颜》。
报道里列了一张对比表,左边是星图的福利,右边是某同行公司的福利,差距大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同一个行业。
这些报道在第二天被大量转载,从门户网站到个人博客,从bbS到qq群,几乎每一个游戏行业的从业者都看到了那条信息。
真正让行业从业者产生心理波动的,是那些普通员工在各自岗位上的真实处境。
上海浦东,一家中型游戏公司的开放式办公区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着。
程序员周航坐在靠墙的工位上,面前两台显示器,左边是代码编辑器,右边是测试窗口。
他已经连续加班了十一天,每天最早也要到晚上十点才能走,昨天更是干到了凌晨两点。
他的月薪是七千二,入职两年多涨过两次工资,第一次涨了两百,第二次涨了三百。
公司交五险一金,但基数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算,公积金一个月不到两百块。
没有食堂,没有宿舍,没有年终奖,只有项目上线后领导口头说的一句“大家辛苦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打开微博刷了一会儿,看到了一条转发的截图。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将近一分钟,然后放下手机。
他想起上个星期项目经理在会上说的话:“大家再坚持一下,等项目上线了,公司不会亏待大家的。”
这句话他听了快三年,每次项目上线之后,公司确实没有亏待大家,没有亏待的方式就是继续画下一个饼。
他又拿起手机,把那张招聘截图重新看了一遍。
引擎开发月薪一万到两万,七险二金,包吃包住,双休,加班三倍工资。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如果去星图,就算只拿一万二,扣除七险二金之后到手可能和现在七千五差不多。
但七险二金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意味着退休之后的保障,意味着看病几乎不花钱,意味着公司真正把你当长期资产在经营,而不是耗材。
他点开星图游戏的招聘页面,把简历保存了一份备用,还没有点发送,但手指已经放到了鼠标上。
北京海淀,一家知名游戏公司的策划部里,气氛比平时更沉闷了一些。
这个项目组在做一款回合制端游,开发周期已经拖了一年半,需求改了十几版,团队换了两拨人。
策划林晓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刚改完的第七版设计文档,文档页边的批注比正文还多,每一行都在告诉她这个方案还不够好,继续回去改。
她的月薪是八千,在北京不算低,但也不算高。
公司交五险一金,有食堂,但食堂的菜价不便宜,一顿午饭平均要十五块。
没有宿舍,通勤单程要一个多小时,每天早上挤地铁的时候她都在想,自己到底在为什么坚持。
午休的时候,她在qq群里看到有人转发了星图游戏的招聘信息,顺手点开看了一眼。
系统策划月薪七千到一万二,数字和她现在的薪资在同一区间。
但往下翻到福利那一栏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七险二金、员工宿舍、免费食堂、年终奖、带薪年假、内部创业孵化多通道、双休。
她在北京做了两年多策划,每天早上挤一个小时地铁上班,中午吃十五块一顿的食堂,晚上九点多到家,周末随时被叫回公司改方案。
她见过太多同事因为加班太多离职,也见过太多人为了省房租住在五环外的合租房里。
星图的福利每一项都戳在她最在意的地方,不用挤地铁、不用吃贵的食堂、不用加班加到怀疑人生,更别说衡市物价肯定比北京便宜。
她关掉招聘页面,没有立刻做决定,但她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行字:“衡市,鹦鹉科技,星图游戏。”
广州天河,一家游戏外包公司的工作室里,美术原画师陈露正对着数位板画一张角色立绘。
她今年二十五岁,在这个行业做了三年,从助理原画做到正式原画,月薪从四千涨到了六千。
公司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年终奖,连加班费都没有,项目紧的时候通宵是常事。
她所在的这家外包公司,接到的是某大厂的订单,做一款武侠题材的游戏角色设计。
对方给的价格不算低,但层层剥下来到她手里只剩一小部分。
她画了一整天才完成一张草稿,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累得连饭都不想做。
临睡前她刷了一下微博,看到星图游戏招聘原画师的薪资是七千到一万二,七险二金,包吃住,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投简历,只是把那张截图保存到了手机相册里,然后关灯躺下,翻了个身,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
类似的场景,在全国各地的游戏公司里同步上演着。
有人在午休时间悄悄打开了招聘页面,有人在晚上回家的地铁上把简历修改了一遍,有人在周报里写完了最后一行字之后,把招聘信息转给了关系最好的同事。
深圳南山,一家游戏公司的主力项目组正在赶一个关键的里程碑节点。
程序员老赵坐在最里面的工位上,面前是四块显示器,正中间那块屏幕上跑着一份还没优化的渲染代码。
他今年三十四岁,在这个行业做了八年,换了三家公司,技术上已经能独当一面,薪资也到了一万四,算是行业里不错的水准了。
但在星图的招聘信息里,引擎开发工程师的薪资是一万到两万。
他拿着那张截图,发现星图的招聘页面里有一条他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内部创业孵化通道。
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在星图内部,如果你有想法、有能力,公司会给你资源让你独立做一个项目。
对于他这种做了八年技术、心里一直有自己想做的游戏方向的人来说,这条比薪资更有吸引力。
他把招聘页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拿起手机,给星图游戏的招聘邮箱发了一份简历。
同一天,杭州一家游戏公司的会议室里,项目经理正带着团队过下一周的排期表。
会议室的长条桌上坐了十几个人,有人在低头记笔记,有人盯着投影幕上的甘特图发呆,有人偷偷在桌子底下用手机翻着什么。
坐在角落里的资深策划刘磊把手机屏幕转向旁边的同事,上面是星图游戏招聘页面的截图。
同事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会议结束后,两个人在茶水间里站了一会儿。“你去不去?”同事问。
“还没想好,但心动是真的。”刘磊把手机收回口袋里:“这边的项目还有半年,如果现在走,之前的付出就白费了。”
“但你不走,半年之后可能还是现在这样。再拖半年,那边的岗位可能就招满了。”
刘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回去考虑一下。”
到了第三天,赵敏那边的数据显示,招聘邮箱的收件量从发布当天的几百份暴涨到了将近两千份,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她安排了两个hR专员专门处理简历分类,按岗位方向分流给对应的项目组负责人。
有些简历的发送时间显示是凌晨两三点,有些是早上六点多,显然发简历的人是在深夜加班结束后、或者清晨起床后做的决定。
姚晓光在第四天的周报里写道:“技术岗收到的简历质量普遍较高,有不少来自一线城市游戏公司的在职人员,也有部分来自海外留学背景的应届生。
策划和美术岗的申请量略少一些,但其中不乏有实战经验的人选。
简历量的持续增长说明行业对星图的关注度已经超出了预期范围。”
第一批面试在十一月第二周正式启动。
因为投递量太大,姚晓光不得不把部分技术岗的初筛改成了远程电话面试,先筛一轮再邀请到衡市现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