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比姆总部大厦。
总裁奥佩尔办公室内站立，副总裁凯里站在两米开外。
奥佩尔抽出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划根火柴点燃，吸了两口。
他抬起右手，用力砸向脚边。
燃烧的雪茄连同水晶烟灰缸砸在凯里的皮鞋前面。
凯里往后退了半步，低着头一声不吭。
“这是公司成立以来最耻辱的公关灾难。”
奥佩尔胸口剧烈起伏。
“整个北美都在看艾比姆的笑话。
开盘前十分钟，我们的股价掉了百分之七。”
凯里试图辩解。
“是平果有备而来，那台机器的架构极其怪异，芯片性能……”
“住口。”
奥佩尔出声打断。
“技术细节留给工程部去哭诉。
艾比姆能控制市场，靠的不是单一产品，是规则制定权。
平果想踩着我们的肩膀上位。那就干掉他们的渠道。”
当天下午，纽城郊外的一处高级私人会所。
北美排名前五的电子产品连锁零售商负责人，被秘密请到这里。
百思买、电路城、微中心的采购总监悉数到场。长条会议桌上没有任何招待饮品。
凯里站在主位，将五份打印好的补充协议分别推到五人面前。
“艾比姆的要求写在上面了。
从今天起，你们名下所有的卖场货架，不允许出现平果的机器。”
百思买的采购总监抬起头，满脸难色。
“凯里先生，平果那款新机器现在的预定量大得吓人。
很多顾客排队交订金。
单方面撕毁合同，我们要赔付违约金，利润损失也是个大数目。”
“违约金你们自己想办法。”
凯里眼色冰冷。
“谁敢把迈金托什摆上货架。
艾比姆全线的商用服务器、大型机存储阵列、打字机，将永久停止对他供货。”
五名负责人的表情彻底僵住。
艾比姆的个人电脑上市受挫。
但他们在商用设备领域的市占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那是这些零售巨头最稳定的现金奶牛，利润的核心基本盘。
“不遵守的话，艾比姆名下的财务公司，还会提前抽走对各位的低息循环贷款。
选平果，还是选艾比姆，你们只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五人互相对视。
百思买的总监最先伸手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上名字。
体量压制之下，所谓的商业契约毫无价值。
切断销售渠道后，凯里带着法务团队直奔硅谷。
他们挨个拜访门洛帕克顶尖的软件开发商。
微硬的盖辞也被叫到了过去。
在会议室内，凯里将厚厚一叠专利声明拍在桌上。
“谁给平果的图形界面写字处理软件，写表格计算软件。
不会是你们吧？
艾比姆的法务部将会启动最高级别的专利诉讼。
我们在底层代码上拥有大量边缘专利。
谁敢动一行代码，法务部就会把传票送过来。
艾比姆有一百五十名全职律师，让你们的业务无限期停摆。”
包厢里无人作声。
几家软件公司的代表擦着汗，连连答应停止与平果接触。
加州库城，平果公司总部大楼。
四大仓库外，一辆辆叉车正在将包装好的迈金托什电脑码放整齐。
纸箱堆到了天花板，场面极为壮观。
十万台备货耗尽了平果账上最后一笔现金。
乔斯满载着发布会的荣光回到办公室。
工程主管斯考特拿着一沓传真纸，等在门外。
乔斯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
“去通知代工厂，产量拉满。
十万台库存不够塞牙缝，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二十万台机器下线。”
斯考特站在原地没动，把手里的传真纸递过去。
乔斯扫了一眼最上面的一张。
百思买发来的单方面解约函。
往下翻是电路城和微中心。
全美前五的零售巨头，出具的内容都差不多。
撕毁代理合同，拒收任何货物，按照最低标准赔付违约金。
乔斯眼皮跳动，一把揪住斯考特的衣领。
“怎么回事？这帮人疯了？卖这台机器能让他们数钱数到手软。”
“是艾比姆。”
斯考特拨开乔斯的手，沮丧地说道。
“他们下了全网封杀令。
拿商用大型机的供货权威胁所有渠道商。
硅谷的几个大软件商刚打来电话，终止一切办公软件的开发计划。
他们说艾比姆拿着专利大棒在后面盯着，谁碰迈金托什，谁就会被告到破产清算。”
乔斯退后两步。
渠道被切断，货全部变成死库存。
没有回款，不出三个月，公司连工资都发不出。
他转头看向办公桌上的电话。
抓起一部，用力砸在地板上。
塑料外壳碎裂，零件乱飞，电话线被生生扯断。
他一脚踹翻旁边的茶几。玻璃桌面碎裂一地。
没有货架，没有软件应用。
产品再跨时代，在商界巨无霸的强权碾压下，只能是一堆废弃的塑料和硅片。
乔斯发泄半天后，去了隔壁的办公室，拿起电话拨号，接通婆罗洲新城。
“林，我们遭到艾比姆的全面绞杀。”
他把零售巨头退单、软件商被恐吓的事情快速汇报。
“现在十万台备货烂在仓库。
没有线下门店，我们连消费者的面都见不到。
平果撑不过这个季度。”
新城办公室里。
林超坐在椅子上，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皱了皱眉头。
艾比姆这样的大集团是就很麻烦，垄断的力量很强大。
“门店不给卖？
那就甩掉他们。自己建渠道。”
乔斯很疑惑。
“自建渠道？林，全美的电子零售网络是被那五家垄断的。
我们要是去五十个州去租铺面，招导购，做物流中转，需要海量资金。
平果下个月就要发不出工资了。”
“谁要在他们的地盘上玩实体铺子。”
林超笑了笑，现在的人是不了解虚拟店铺的威力。
“不用开门店，跳过那帮赚差价的吸血鬼。”
“不通过实体店，怎么把货卖给终端用户？”乔斯问。
林超抛出了超越这个时代的模式。
“电话订购，邮政直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