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第五街区。
朱子豪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前方的巷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印尼士兵的咒骂声。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穿透雨幕,在巷道里乱晃。
“是印尼军的搜索队。”
朱子豪拔出手枪,贴着墙壁。
阿辉透过机甲的战术面甲,红外成像显示前方有二十二个热源正在快速逼近。
退路已经被封死,两侧是坚固的砖墙。避无可避。
“准备战斗,速战速决。”
阿辉下达指令。
神龙小队成员无声无息地散开,枪口对准了巷口。
哈迪带着士兵转过巷角。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前方。
一尊两米高的钢铁机甲赫然立在雨中,雨水在装甲表面溅起白色的水花。
哈迪愣住了。
他还没有想清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阿辉已经动了。
阿辉的机械铁拳狠狠砸在哈迪的左侧肩膀上。
哈迪的半边身体被这一拳直接砸烂,血肉模糊。
整个人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后方的砖墙上,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印尼士兵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傻了。
没等他们扣动扳机,阿辉已经冲入敌阵,如同虎入羊群。
机甲的近战肉搏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阿辉左手探出,抓住一名士兵的脖颈,五指发力。
颈椎断裂的声音响起,那名士兵的脑袋软绵绵地歪向一侧。
右腿横扫,踢中另一名士兵的胸口。
那人的胸骨塌陷,内脏碎裂,当场毙命。
神龙小队的成员紧随其后,铁拳挥舞。
二十二名印尼巡逻队员全部变成了一地尸体。
阿辉甩掉机械手上的血迹。
“清理现场,继续前进。”
特战队员将尸体拖入旁边的废弃铁皮屋,用杂物掩盖。
队伍在朱子豪的指引下,继续向城中心推进。
半小时后。
神龙小队顺利靠近第12步兵旅指挥部。他们潜伏在仅隔一条街的一座荒废院子内。
雨势未减。
阿辉站在二楼的窗后,举起高倍望远镜,观察对面的指挥部大楼。
那是一座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外围拉起了三道铁丝网。
沙袋垒成的环形工事后方,布置了四挺勃朗宁m2重机枪,枪口封锁了所有街道入口。
院子里停着两辆法制潘哈德装甲车,车顶的机炮炮衣已经褪下。
探照灯将周围照得通明,暗哨和巡逻队交替掩护,防守极其严密。
这样的营地肯定还有军火库。
火箭弹之类的反装甲武器肯定不会少。
现在强攻,神龙小队能打进去,但必然会陷入重围,打草惊蛇。
一旦让苏哈迪旅长提前跑了,斩首行动就会功亏一篑。
阿辉放下望远镜。他按下头盔上的通讯按钮,激活对讲机,呼叫城外的正面部队。
“呼叫装甲营,神龙小队已抵达指定位置,目标防守严密,请求指示。”
陈豹坐在m48坦克的指挥塔里,手里拿着对讲机。
“收到,神龙小队请原地潜伏,不要暴露。
等待正面部队打响第一炮,吸引敌军主力后,你们再实施斩首。”
“明白。”
阿辉切断通讯。
他转过身,对神龙小队和朱子豪下达命令。
“全员就地隐蔽,快速进食,补充体能。”
队员们靠在墙角,拿出高热量能量棒塞进嘴里。
……
清晨,浓雾笼罩着山口洋南面阵地,能见度不足三十米。
第12步兵旅指挥部内,苏哈迪站在宽大的沙盘前眉头紧皱。
前线的通讯兵刚刚送来一份战报。
苏哈迪看着上面的情报,眼皮狂跳。
南面第一防线的三个前沿哨所,已经接连失去联系。
苏哈迪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摇把,用力转动几圈。
“接南面第一、第二防线。全军最高战备状态。
把反坦克壕里的地雷全部挂上引信。
预备队推到第二防线后方。”
参谋长哈山站在一旁。
“旅长,雾太大了,我们的无后座力炮和迫击炮找不到射击单元。
根本看不清敌人的位置。”
“找不到就盲打。只要听到动静就开火。
把那些抓来的华人青壮年押到最前面去当肉盾。”
苏哈迪把电话听筒砸在座机上。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浓雾,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半小时前,他曾联系雅加达国防部,请求放弃山口洋向南撤退。
国防部的回复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
死守山口洋,后退者送上军事法庭。
苏哈迪很清楚,雅加达那些高官根本不在乎第12步兵旅的死活。
他们只是堵住新城联防军进攻的路线。
……
很快,远处传来柴油发动机咆哮声。
这声音由远及近,连成一片。
大地开始震颤,水洼里的积水泛起层层涟漪。
陈豹坐在m48主战坦克的指挥塔里。
舱盖半开,他拿着夜视望远镜观察前方。
三十辆m48主战坦克在泥泞的平原上一字排开。
粗长的九十毫米火炮炮管直指印尼军的战壕。
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
“各车注意,保持队形。距离反坦克壕还有八百米。
注意敌方反装甲火力。”
陈豹按下通讯器。
炮手李富贵将眼睛贴在瞄准镜上,转动高低机和方向机,搜寻着浓雾中的高价值目标。
驾驶员王二狗双手握着操纵杆,稳稳地控制着坦克的行进速度。
……
印尼军的前沿阵地上,士兵们趴在沙袋后方,手指死死扣着扳机。
浓雾中浮现出钢铁巨兽的轮廓,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哈迪在指挥部通过无线电下达死命令。
“开火。把他们打回去。后退者就地枪决。”
印尼军的阵地枪炮齐鸣。
无后座力炮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炮手阿古斯刚完成一次射击,还没来得及退弹壳,一发九十毫米高爆弹就砸在了他的阵地上。
火光夹杂着破片横扫四周,阿古斯连人带炮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迫击炮弹划破浓雾,落在坦克编队前方。
泥土被炸得冲天而起,泥浆飞溅到坦克的装甲上。
几发破甲弹命中坦克的正面装甲,未能击穿,只留下几个焦黑的弹坑。
陈豹没有让坦克群继续硬冲。
前方是密集的雷区和宽阔的反坦克壕。强行推进会造成不必要的战损。
“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陈豹下达指令。
他调转通讯频道。
“呼叫陆航中队。清理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