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沃顿商学院的阶梯教室。
理查德站在讲台上,讲解着企业并购的案例。
莎拉一反常态,早早来到教室,坐在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她穿着一件领口略低的紧身毛衣,化了精致的妆容。
理查德讲课时,莎拉频繁举手提问。
她的问题虽然浅显,但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下课铃响。
学生们纷纷收拾书本离开。莎拉第一个冲上讲台,拿着笔记本请教问题。
“理查德教授,您刚才提到的杠杆收购,我还有些不太明白。”
莎拉身体前倾,声音娇柔。
理查德骨子里歧视黑人,但作为一个在华尔街失意、被家族抛弃的男人,他极度渴望被认同。
这种年轻女学生的仰慕,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他保持着虚伪的绅士风度,耐心解答。
“资本的运作需要胆识,莎拉。你看,这里的资产负债表……”
理查德指着笔记本,两人靠得很近。
接下来的两周,这种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莎拉不仅在课堂上表现积极,还经常在理查德去餐厅的路上主动打招呼。
校园里没有秘密。
很多师生都注意到了莎拉对理查德的过度热情。
流言蜚语开始在走廊和宿舍里悄然蔓延。
“你听说了吗?那个面临退学的莎拉,最近跟理查德教授走得很近。”
“她肯定是想用身体换分数。
理查德那种花花公子,怎么会拒绝送上门的猎物。”
流言传到理查德耳朵里,他并未在意,反而当成了一种谈资。
铺垫完成,收网的时刻到了。
周五下午。
莎拉敲开了理查德办公室的门。
“理查德教授,我的期末论文遇到了严重的瓶颈。
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单独请教吗?”
莎拉站在门口,楚楚可怜。
理查德坐在办公桌后,微笑着招手。
“进来吧,莎拉。门关上。”
莎拉走进办公室,反手关门。
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走廊对面的杂物间门缝里,微型相机镜头探出,连续按下快门。
拍下了莎拉独自进入理查德办公室的画面。
办公室里,莎拉坐在理查德对面,拿出论文草稿。
她开始东拉西扯,问一些毫无逻辑的问题。
理查德耐着性子解答,时不时地炫耀自己在华尔街的辉煌战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莎拉在办公室里待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理查德看了看手表。
“今天就到这里吧,莎拉。只要你把这几个数据模型改好,及格没有问题。”
莎拉站起身,连连道谢。
理查德毫无防备,甚至微笑着走到门口,替她拉开房门。
“周末愉快,教授。”莎拉走出办公室。
“周末愉快。”理查德关上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莎拉踩着高跟鞋走向走廊拐角。
确认四周无人后,她闪身进入了清洁工用的盥洗室。
两名龙盾队员已经在里面等待。
莎拉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动手吧。”她说。
一名队员走上前,对着莎拉的左脸颊用力扇了下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窄的盥洗室里异常响亮。
莎拉的身体晃了晃,左脸迅速红肿起来。
她疼得眼泪流了出来,但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另一名队员用粗糙的手指抓住她白衬衫的领口,用力一扯。
三颗塑料纽扣崩裂,掉落在水槽里。
衬衫被撕开一条长长的裂口,露出肩膀和内衣的肩带。
莎拉自己蹲下身,在满是污水的地板上用力蹭了几下。
裙子上沾满了灰尘和黑色的污渍。
她用手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甚至扯掉了几缕发丝。
队员用拍立得相机对着她拍了几张照片,确认效果后,收起相机从后门离开。
莎拉跌跌撞撞地冲出盥洗室。
……
沃顿商学院的中心广场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厚重的专业书本,穿行在石板路上。
莎拉跌跌撞撞地冲出教学楼的旋转门,脚下一软,摔倒在广场中央的花坛边。
她身上的衬衫领口被撕裂,纽扣崩落,露出里面的内衣。
原本整洁的裙子沾满灰尘,破了几个大口子。
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上面还留着清晰的指印,嘴角溢出鲜血。
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遭到了非人虐待后的惨状。
几名路过的非裔学生停下脚步,看清地上的人后,爆发出惊呼。
“老天!那是莎拉!”
人群迅速向花坛靠拢。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学生从四面八方涌来,尤其是少数族裔学生,将莎拉团团围住。
“莎拉,发生什么事了?”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面对众人的询问,莎拉蜷缩在花坛边缘,双手死死抱住肩膀。
她身体抖得厉害,把头埋在膝盖里,只是重复着一句话。
“我要回家找妈妈……我要找妈妈……”
凄厉的哭喊声在人群中回荡,引发了在场所有人更深的同情与猜测。
莎拉的黑人舍友凯特正从图书馆出来,听到消息后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看到莎拉的惨状,凯特眼眶通红,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莎拉身上。
“莎拉,别怕,我带你回宿舍。”
凯特扶起莎拉,在几名男同学的护送下,穿过人群,回到女生宿舍。
宿舍门关上,凯特打来温水,用毛巾帮莎拉擦拭脸上的血迹。
看着莎拉脖子上和锁骨处的红痕,凯特气得浑身发抖。
她联想到莎拉下午的行程,脑海中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莎拉,你下午不是去理查德教授的办公室请教论文吗?”
凯特抓住莎拉的肩膀,声音拔高。
“是不是那个白人混蛋欺负了你?”
莎拉低下头,眼泪顺着红肿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掉落。
她咬着嘴唇,屈辱地点了点头。
凯特得到确认,怒火直冲脑门。
“那个畜生!他怎么敢在学校里干这种事!”
她看着蜷缩在床上的莎拉,认为自己的朋友太软弱了,受到这种非人的对待,竟然只想躲起来哭。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凯特转身冲出宿舍,跑到走廊上大声呼喊。
“理查德那个白人混蛋强暴了莎拉!就在他的办公室里!”
七十年代末的美国,民权运动和女权运动正处于高涨的敏感时期。
校园里的气氛本就活跃,凯特的呼喊犹如把火星扔进了火药桶。
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在宿舍楼里传播,随后蔓延到整个校园。
黑人学生联合会和女权组织的骨干成员迅速行动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数百名愤怒的学生举着临时制作的标语,浩浩荡荡地包围了理查德所在的办公楼。
“把那个强奸犯交出来!”
“严惩理查德!我们要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