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营地指挥所。
林超站在行军折叠桌前。
桌面上摊开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地质图。
图纸边缘带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折痕处颜色暗沉。
这是他在研究所空间内利用高精度打印机输出,并经过化学药剂做旧处理的塞拉佩拉达矿脉分布图。
五个从香江重金聘请来的地质专家围在桌旁。
领头的陈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盯着图纸上那些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经纬度坐标,连连摇头。
“林生,这不符合科学常理。”
陈工指着其中一个红叉标记。
“地质勘探是一个极其严谨的过程。
我们需要先进行大范围的重磁力物探,再打网格钻孔取芯,最后才能确定主矿脉的走向。”
他抬起头,直视林超。
“您拿出一张连等高线都画得有些奇怪的图纸,直接标定坐标让我们去挖,这简直是儿戏。
亚马逊雨林的地质结构极其复杂,这种盲人摸象的做法只会浪费人力和时间。”
其他四名专家也附和着点头。
他们是香江地质界的权威,拿着高薪来到南美,却被要求执行这种毫无逻辑的指令,心里难免有抵触情绪。
林超没有理会他们的抱怨。
他将图纸卷起,塞进一个防水圆筒里,递给旁边全副武装的龙盾小队长。
“这个我从特殊渠道购买的图纸,可信度很高。
你们就按图纸挖。挖不到东西,你们的薪水照发。
挖到了,每人多加十万港币奖金。”
小队长接过圆筒,转身对陈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工,拿钱办事。
老板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陈工叹了口气,无奈地拎起地质锤和勘探背包。
探矿小组由十人组成。
五名香江地质专家,五名荷枪实弹的龙盾精锐。
营地外,二十名穿着蓝色工装的达雅克矿工也已经集结完毕,负责配合他们干活。
他们手里拿着十字镐和铁锹,赤脚踩在泥水里,眼神木然而凶悍。
探矿小组离开营地,深入矿区的丛林。
参天大树遮蔽了阳光,林间弥漫着腐叶发酵的酸臭味。
各种不知名的虫子在耳边嗡嗡作响。
香江专家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热得大汗淋漓,步履维艰。
达雅克人却如鱼得水。
他们无视了齐腰深的灌木丛和带刺的藤蔓,挥舞着开山刀在前面开路。
半小时后,队伍抵达了图纸上标记的第一个坐标点。
这里是一处不起眼的缓坡,周围长满了低矮的蕨类植物。
“就是这里。”
龙盾小队长核对了一下手中的军用指南针。
他转身看向那二十名达雅克矿工,打了个手势。
达雅克人立刻散开,抡起十字镐,对着红色的泥土狠狠砸了下去。
挖掘工作开始了。
泥土被一锹锹翻出。
香江专家们站在一旁,喝着水壶里的温水,冷眼旁观。
在他们看来,这里没有任何成矿的地质特征,挖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矿坑逐渐加深。
一米。
一米五。
当挖到将近两米深的时候,一名达雅克矿工的十字镐重重落下。
没有泥土翻卷的声音。
十字镐的精钢镐尖与某种坚硬的物体发生了猛烈碰撞。
一声金属撞击声从坑底传出。
矿工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十字镐险些脱手。
坑边的陈工猛地直起身子。
常年的勘探经验让他对这种声音极为敏感。
这绝对不是敲击普通岩石的声音。
他扔掉手里的水壶,不顾坑底泥泞,直接跳了下去。
“让开。”陈工推开那名达雅克矿工。
他跪在泥水里,连工具都没用,直接用双手去扒开镐尖砸中的那片红泥。
泥土被一点点剥离。
一抹黄色在坑底昏暗的光线下显露出来。
陈工的呼吸停滞了。
他双手颤抖着,用力抠住那块物体的边缘,猛地向上一拔。
一块拳头大小、表面坑洼不平的金属块被他捧在手心里。
沉甸甸的压手感。
陈工用袖子死命擦拭金属块表面的泥土。
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正好打在这块金属上。
纯正的黄金色泽。
“天然狗头金。”
陈工忍不住惊呼起来。
他双手捧着这块重达三公斤的狗头金,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抖个不停。
坑上的其他四名专家全都扑了过来。
他们趴在矿坑边缘,死死盯着陈工手里的那块金子。
震惊。
不可思议。
在不到两米深的表层土里,直接挖出这么大一块狗头金。
这意味着这里的黄金储量不仅极其庞大,而且品位高得离谱。
陈工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龙盾小队长。
他脑海里回想起林超那张画着精确坐标的图纸。
这哪里是什么盲人摸象。
这简直是神机妙算,未卜先知。
“主矿脉应该就在我们脚下。”
陈工喃喃自语,对林超的能够搞到这么准确的地图感到十分佩服。
主矿脉的位置被彻底证实。
前进营地立刻进入了疯狂的运转状态。
大规模的露天开采正式拉开帷幕。
重型履带式挖掘机开上高地台面。
巨大的机械铲斗轻易撕开表层植被和红土,暴露出下方灰白色的含金岩层。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五百名达雅克矿工被分成了三个班次,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作业。
这些来自印尼雨林的土着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适应力。
南美洲的高温、高湿、毒虫、瘴气,对他们来说如同家常便饭,很少有需要药物的。
他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像不知疲倦的工蚁,推着沉重的独轮车,将挖掘机挖出的矿石运送到集散点。
没有抱怨,没有偷懒。
只要每天有足量的肉罐头和白米饭供应,他们就能把体能压榨到极限。
成吨的含金矿石被源源不断地运出矿坑。
自卸卡车排成长龙,将矿石拉往营地后方的选矿区。
营地西北角。
一片占地两千平方米的区域被高耸的铁皮墙严密围了起来。
这里是新建的黄金提炼车间。
车间内部,重型球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粉碎声。
巨大的钢球在滚筒内翻滚,将坚硬的矿石碾磨成细粉。
经过化学药剂的萃取和多层机械溜槽的重选,高品位的金精矿被送入尽头的高温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