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别看了......”
“这把壶不卖......”
“您想看别的就让周掌柜招待您，您不想看也可以在店里歇着喝点茶......”
“我这还有事儿，就不跟您多说了！”
.......
许宁淡淡一笑，已经打开了保险柜，准备将提梁壶放进去。
而他这么一说，周华就已经意识到，这把壶肯定不简单！
自从许宁买完房子以后，几乎就没有再出手过捡漏的古董了，几乎让进了梦竹文物博物馆展览。
现在这把提梁壶恐怕也是好东西，弄不好就是大师之作，就更不可能随便出手了。
而这个顾客的反应恰恰说明了问题，他很可能看出了这把壶的不凡。
然后，恐怕是想捡漏吧？
跟许宁一样，周华也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毕竟谁都想捡漏，谁都想花更少的钱买更多的东西！
但理解归理解，你想从我头上捡漏可不行......
明显许宁没空搭理这个顾客，也不想跟这个顾客磨叽，所以周华就赶紧道：“先生，这位是我们古韵堂的东家，他缩进保险柜的物件通常是不对外出售的，您这边还是看看店里摆着的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顾客都忍不住吃惊起来。
东家？
这么年轻的东家？
要知道，收藏和鉴定这个行当，可不讲究什么青年才俊，就跟中医似的，越老越吃香。
这么年轻，毛都没长齐就在潘家园开店，不怕把家里房子都赔进去？
不过，一想到刚刚惊鸿一瞥的提梁壶，他的心就控制不住一阵热切！
这个年轻的东家是真知道这壶不是凡品，还是单纯这壶被别人订了？
“兄弟，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就没意思了吧？”
“收藏这个行当讲究的是交流，自己闭门造车可不太行！”
“我也不是说一定要买，但让我上手瞧瞧总可以吧？”
“还是说你们古韵堂给顾客也分个三六九等，看我不像有钱的样子就区别对待，连东西都不让我看？”
他故意说得有些阴阳怪气，以此来激将。
毕竟绝大多数开门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如果名声坏了，那还做什么买卖？
可他显然还是不了解古韵堂，更不了解许宁。
听他这么说，许宁手上动作不停，在中年顾客望眼欲穿的目光中将壶放进保险柜，然后干脆利落地锁了起来，然后才站起身，似笑非笑着开口。
“您不用说这话来激我......”
“东西是非卖品，我不给别人看不正常？”
“给顾客分三六九等这我可不敢，但既然您这么说了，怕不是您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定位？”
“算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壶是顾景舟的壶，价值怎么样我不多说，我不卖，准备自己收藏！”
“我不管您看没看出来，反正您就别抱着捡漏的心思激我了！”
“您要是真想要顾景舟的壶，就去拍卖会上寻摸寻摸......”
“阿花，你招待好顾客，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许宁说话的时候语气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点讥讽意味。
实际上他脾气很好，不是一个不好打交道的人！
可这个顾客为了激将他，连带着贬低他和古韵堂，就让他心里有点不爽了。
古韵堂在乎名声吗？
在乎！
即使许宁真的不靠古韵堂赚钱，但这毕竟是他在潘家园的据点，同时有周华坐镇很有可能经常会给他带来一点惊喜。
反正肯定不能让古韵堂关门就是了！
他理解这个顾客想捡漏的心理，但说话这么不讲究，他自然就没有必要惯着顾客的毛病了！
所以他才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简直就是拨开了顾客的胸口将他的小心思完全暴露在了阳光下！
顾客顿时有点红温了，被许宁说得面红耳赤。
可不是么，许宁简直把他那点小心思全说出来了，他怎么可能不尴尬？
简直就是公开处刑啊！
“不是......”
他还想辩解什么，可许宁却好像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一样，跟周华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往外走。
这让中年顾客更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一直到许宁走出好久，他才从恼火中慢慢平静下来，可整个人都状态依然带着不忿。
“不是，你们东家就是这么对顾客的？”他把矛头指向了周华，很不客气地质问道。
不过质问不是目的，只要能拿捏住这个年轻的掌柜的，说不定自己还是能有收获！
周华忍不住苦笑，虽然他觉得刚才许宁说的也没毛病，但现在怼完顾客许宁走了，留下自己安抚顾客......
“先生，不好意思......”
“东家不常来，也不接待客户，所以他可能说话直了一些！”
“您看，您还想看点儿什么？”
周华陪着笑道，伸手请顾客往太师椅上坐。
中年顾客眼神中精光闪了闪，顺势就坐在了太师椅上，实际上脑海中却是一直在琢磨怎么能拿捏这个年轻的掌柜。
“那个......反正东家也走了，掌柜的你就让我看看刚才那把壶呗？”
“你们东家说那是顾景舟的，可哪有那么多顾景舟的壶？”
“你知道在拍卖会上顾景舟的壶能卖到多少钱吗？”
“全是百万级！”
“尤其是提梁壶，那更是精品中的精品，数量特别少，绝对是千万级的！”
“你们东家怕不是打眼了吧？”
“让我帮你们鉴定一下，我对紫砂壶还是挺有研究的......”
......
周华听着他的话，心里实在想笑。
这算盘珠子都快要崩到我脸上来了......
你对紫砂壶挺有研究？
你再有研究，能比王老有研究？
我们一家在潘家园开了这么多年的古玩店，还用得着你来帮忙鉴定？
你想什么，那我可太知道了！
“抱歉，先生......”
“既然东家说了这个东西是非卖品，那就不太方便拿出来了！”
“当然，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
周华也不好直接讽刺顾客，就婉言拒绝道。
中年顾客可有点忍不住了，不是，你们这怎么还油盐不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