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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汉末:我生一个娃,奖励一个吕布 > 第391章 噩耗传洛阳,愤怒的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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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噩耗传洛阳,愤怒的董卓

不过三合,李骋便杀穿了董军的前阵,距离董旻已经不足五十步。

董旻面色惨白,他虽然也是行伍出身,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力。

他本能地拔马后退,同时嘶声吼道:“放箭!放箭!给我射死他!”

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李骋,但他只是将马槊在身前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银幕,将箭矢一一格挡开去。

他的战马依然在向前冲锋,距离董旻越来越近。

“保护将军!”

董旻的亲卫们拼命涌上,试图挡住李骋。

但李骋的槊法太过凌厉,每一槊刺出便有一人落马。

他在乱军之中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将董军的阵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董旻终于扛不住了。

他猛地一拨马头,向后方逃去,嘶声吼道:

“撤!快撤!退回营寨!”

主将一逃,董军的阵型顿时大乱。

那些正在围攻滩头李骋部下的董军士卒听到撤退的号角声,纷纷丢下兵器向后逃窜。

李骋没有追击,他勒马停在原地,喘息着看向那片正在溃退的董军,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厉的笑意,道:

“终于吓退了,如此这便是顺利了!”

“传令下去!第二批渡河!”

李骋的声音在河岸上炸响。

河面上的第二批三千精骑早已等待多时,听到号令,迅速撑动筏子向对岸驶来。

这一次,没有箭雨阻拦,没有喊杀声迎接,他们顺利登上了河岸。

五千并州铁骑全部渡河完毕。

李骋在河滩上重新整队,清点人数。

渡河时的箭雨和滩头的血战,让他损失了约数百骑兵,但主力尚存。

他望着那片正在向营寨溃退的董军,没有下令追击。

“将军,为何不追?”副将问道,声音中还带着激战后的沙哑。

李骋微微摇头,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收拢的董军残部,声音沉稳而清晰:

“我们的任务是袭扰,不是攻城。董旻虽然退了,但他的营寨还在,兵力还有近万。若是追得太深,反而可能被他们反咬一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董旻手忙脚乱,让他不得不向董卓求援。”

他转头看向北方那片苍茫的夜色,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个时辰,然后向西进发。目标——孟津渡口以西的董军粮草囤积地。我们要让董卓知道,并州铁骑来了。”

当夜,董旻逃回营寨后,面色铁青地坐在帐中。

他面前的案上摊着战报,那些数字让他面色更加难看——数百人的伤亡,却没能挡住李骋。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来,对身旁的传令兵道:

“快马禀报相国!并州李骋率五千精骑渡过黄河,正在洛阳北面袭扰!请相国速发援军!”

传令兵领命飞奔而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洛阳城,相国府。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后园暖阁,将满室的锦绣绫罗都镀上了一层慵懒的金色。

暖阁中摆着一张铺了虎皮的宽大软榻,旁边的小案上搁着冰镇的西域葡萄酒和一碟碟时令鲜果。

几名侍女垂手侍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赵贵妃斜倚在软榻上,腰后垫着厚厚的锦缎靠枕。

她已经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小腹高高隆起,将那一袭宽松的藕荷色宫装撑得饱满。

她的面色比前些日子更加莹润了,眉眼间褪去了初被掳来时的惊惶,多了几分母性的柔和。

即便董卓从未给过她正式的名分,但这后园上下人人都知道——这位贵妃腹中的骨肉,便是相国老来得子的唯一指望。

董卓坐在软榻旁边的一张矮凳上,粗壮的身躯在矮凳上缩成一团,显得有几分滑稽。

他今日穿了一件深紫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松垮垮的玉带,比起平日那副甲胄在身的凶悍模样,此刻倒像个寻常的富家老翁。

他的手中拈着一颗剥好的葡萄,举在赵贵妃面前,粗犷的面容上堆着罕见的温柔笑意。

“来,再吃一颗。大夫说了,葡萄性温,养气血,对你和咱家的儿子都好。”

董卓的声音粗哑,却刻意放软了几分。

赵贵妃微微偏过头来,张开红唇将那颗葡萄含入口中,细嚼慢咽。

她抬起眼睫看了董卓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

“相国,妾身听说葡萄吃多了孩子眼睛亮,可是妾身已经吃了好些了,会不会吃太多?”

董卓哈哈大笑,粗厚的手掌在自己膝盖上拍了一下:

“吃!想吃多少吃多少!咱家别的没有,葡萄有的是!西域进贡的,并州那边边市上换的,你想要多少都有!咱家儿子要是生出来眼睛不亮,咱家把整个西域的葡萄都给他搬来!”

赵贵妃低下头去,手轻轻覆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嘴角那抹笑意淡了几分。

她的目光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董卓浑然不觉,又拈起一颗葡萄剥了起来,那粗大的手指做起这种细致的活计来笨拙得很,葡萄皮被撕得乱七八糟,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就在这时,暖阁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快又乱,来人显然是一路疾跑而来,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密集而沉重的闷响。

董卓的眉头猛地一皱,那张方才还带着笑意的面容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中那颗被剥得稀烂的葡萄,缓缓站起身来,粗声道:“谁在外面喧哗?!”

话音未落,一名亲卫已经冲到了暖阁门前,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禀报:

“相国!孟津渡口急报!董旻将军遣人送来八百里加急军报!”

董卓的面色骤然一变,粗厚的手掌猛地攥紧了腰间的玉带。

他快步走出暖阁,从那亲卫手中夺过火漆密封的帛书,撕开来飞速浏览。

他的目光在帛书上的文字间飞速移动,面色从方才的阴沉瞬间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暴怒的赤红。

“什么?!”

董卓的咆哮声如同炸雷一般在后园上空炸开,震得暖阁的窗纸都在微微颤动。

“并州李骋率五千精骑渡过黄河?!董旻有一万兵马,竟然让并州骑兵渡过了黄河?!”

他猛地将帛书揉成一团攥在手心。

他转过身来,一脚踢翻了暖阁门口的一只铜香炉,香灰和火星四溅开来,将那几名侍立的宫女吓得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赵贵妃也从软榻上微微撑起身来,面色有些发白,但她没有开口,只是将手更加紧地覆在小腹上。

“董旻这个废物!咱家给了他一万兵马,让他守个渡口,他连五千人都挡不住!废物!全都是废物!”

董卓在暖阁前的庭院中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急促,每一脚都仿佛要将青石板踩碎。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对那跪在地上的亲卫吼道:

“去!把文优叫来!立刻!马上!”

“诺!”亲卫连滚带爬地起身,飞奔而去。

董卓喘着粗气,站在庭院中,胸膛剧烈起伏。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那张因为暴怒而涨红的面容上,将那些横肉和青筋映得格外狰狞。

并州李骋渡河,这不仅仅是丢了一个渡口的问题。

洛阳北面的平原是董卓的后方腹地,粮草辎重的囤积地、与凉州老家的联络通道,全都在那一带。

若是让李骋的五千骑兵在洛阳北面纵横驰骋,烧了他的粮草,断了他的退路,那洛阳便真成了一座孤城。

他转身大步走回暖阁门口,对赵贵妃粗声道:

“你好好歇着,咱家有军务要处理。”

不等赵贵妃回应,他已经大步流星地向议事大厅的方向走去,沉重的脚步声在廊道中回荡不息。

不多时,李儒快步走进了议事大厅。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锦袍,面容依然清瘦,目光依然深邃。

他进厅时已经看到了庭院中那些被踢翻的香炉和跪了一地的宫女,心中已经大致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走到董卓面前,拱手道:“岳父,发生了何事?”

董卓将手中那团揉得皱巴巴的帛书扔到李儒面前,粗声道:

“你自己看!董旻那个废物,让并州李骋的五千骑兵渡过了黄河!如今李骋正在洛阳北面袭扰,咱家的后方被人捅了一刀!”

李儒弯腰捡起帛书,展开来快速浏览了一遍。

他的面色依然平静如常,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却掠过一抹思索的光芒。

他将帛书折好放在案上,抬起头来看向董卓,声音不急不缓:

“岳父,李骋此来,必然是李雄的手笔。”

董卓眉头一皱:“李雄?他不是在虎牢关吗?”

李儒微微点头:“正是。李雄在虎牢关与诸侯联军对峙,但绝不会只在一个方向施加压力。他派李骋从并州南下渡河,便是要在洛阳北面开辟战场。这样一来,我们便不得不分兵防守北面,虎牢关方向的压力便会减轻。李雄这一手,与张昭在颍川围困袁绍是同一个道理——多路出击,让我们顾此失彼。”

董卓的怒意稍稍消退了几分,他粗声粗气地坐回主位上,粗壮的手指在案面上重重叩击着:

“那你说怎么办?李骋五千骑兵在北面,咱家难道要调虎牢关的兵马回援?若是虎牢关的兵马一撤,李雄那十几万大军便会长驱直入!”

李儒沉吟了片刻,目光在厅中悬挂的舆图上缓缓移动。

他的手指从洛阳的位置向北划过,落在孟津渡口和洛阳北面平原上,声音带着一种清晰的调度:

“岳父,北面的威胁虽然紧迫,但李骋的兵力只有五千。他的任务是袭扰,不是攻城。只要我们能派出一支足够强的骑兵去对付他,便能在短时间内将他驱逐或者歼灭。”

董卓粗声问道:“派谁去?”

李儒的目光从舆图转向董卓,声音沉稳而笃定:“岳父,洛阳城中如今能对付李骋的骑兵将领,只有一个——吕布。”

董卓的眉头猛地一挑。吕布的名字如同一把双刃剑,既让他心中生出几分倚重,又让他想起了虎牢关那边的战事。

他粗声道:“奉先在虎牢关对付李雄,若是把他调回来,虎牢关怎么办?”

李儒微微摇头:“岳父,虎牢关有牛辅守着,即便没有奉先,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失。而且李雄目前在虎牢关的攻势并不猛烈,他似乎并不急于攻关,而是在等待时机。相比之下,李骋在北面的袭扰才是燃眉之急。若是让他烧了我们的粮草囤积地,洛阳城中的存粮便会立刻告急。”

董卓沉默了片刻,粗厚的手指在案面上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当然知道李儒说得对,但将吕布从虎牢关调回来,意味着他在虎牢关方向的威慑力会大大减弱。

牛辅虽然忠心,但论武艺和威望,都远不及吕布。

“好。”

董卓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艰难的决断。

“传令奉先,让他率三千铁骑即刻从虎牢关回援洛阳,北上迎击李骋!告诉他,咱家给他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把李骋赶过黄河去!”

李儒微微颔首:“儒这就去办。”

他转身正要走出大厅,又被董卓叫住了。

“等等。”董卓粗声道,“文优,你说李雄在虎牢关那边不急于攻关……他到底在等什么?”

李儒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思索。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岳父,儒以为,李雄在等的,可能不只是一个时机。他派李骋渡河袭扰,便是等待一个各路破局的节点。”

董卓终于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传令下去,让奉先即刻北上,不得有误。另外,传令虎牢关的牛辅,让他加强戒备,不得擅自出击。还有——”

他顿了一下,声音中多了一种沉甸甸的疲惫,“把洛阳城中的粮草清点一遍,看看还有多少。”

李儒拱手道:“儒明白。”

他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大厅,步伐比来时快了几分。

董卓独自坐在厅中,望着舆图上被李儒点过的位置,面色阴沉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赵贵妃腹中的那个孩子,此刻已经不在他的心头了。

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李雄,这个他曾经想要要挟却最终放弃的救国公,正在用一种他从未料到的方式,一步一步地收紧套在洛阳脖子上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