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走!”
拓跋锋暴喝一声,弯刀劈开最后一名挡路的亲卫,终于冲到素利马前!
素利脸色惨白,知道逃不掉了,反而激起凶性。他拔出弯刀,狂吼一声,向拓跋锋劈来!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之力,带着决死的悲壮与疯狂!
拓跋锋不闪不避,弯刀由下而上,迎着素利的刀锋撩去!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
火星四溅!
素利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崩裂,弯刀脱手飞出!他骇然欲退,拓跋锋的弯刀已如影随形而至,刀锋架在他脖颈上。
“素利,”拓跋锋声音冰冷,如同腊月的寒风,“你服不服?”
素利面如死灰,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拓跋锋不再多言,弯刀一挥——
“噗!”
鲜血飙射,素利的头颅冲天而起!
拓跋锋探手抓住素利的发髻,将那颗血淋淋的头颅高高举起,声若惊雷:
“素利已死!降者不杀!”
战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素利的嫡系骑兵见主将阵亡,士气彻底崩溃,纷纷跪地请降。那些附庸部落的骑兵更是毫无战意,一个个翻身下马,伏地投降。
呼衍灼策马上前,看着拓跋锋手中素利的头颅,眼中闪过敬佩之色,抱拳道:“拓跋首领神勇!末将佩服!”
拓跋锋将素利的头颅交给亲兵,对呼衍灼抱拳还礼,笑道:“若非呼衍将军及时出击,此战也不会如此顺利。将军功劳,拓跋锋铭记在心!”
呼衍灼哈哈大笑,豪爽道:“说什么功劳不功劳的!”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打扫战场持续了整整一天。此战,拓跋部与南匈奴联军以三千对八千,阵斩素利以下头领十余员,俘获三千余人,缴获战马两千匹、牛羊无数。素利的嫡系骑兵死伤过半,余者溃散;附庸部落的骑兵大多投降,被拓跋锋收编。
素利本人,被拓跋锋亲手斩首。
消息如野火般在东部草原上蔓延开来。
当晚,拓跋部营地中央大帐中,篝火通明,酒肉飘香。
拓跋锋高坐主位,呼衍灼坐在客位,两人举杯对饮,笑声不断。帐中众将也是喜气洋洋,觥筹交错。
“拓跋首领,”呼衍灼放下酒杯,正色道,“此战之后,东部鲜卑再无人能与首领抗衡。素利一死,其部众必然四分五裂。首领若能趁势收编素利的残部,吞并其地盘,则东部鲜卑尽在首领掌握之中!”
拓跋锋点头,目光深邃:“呼衍将军所言极是。不过素利的地盘太大,一口吃不下。我打算先收编素利的嫡系残部,安抚其附庸部落,徐徐图之。”
呼衍灼赞道:“首领深谋远虑,末将佩服。”
拓跋锋又举杯,笑道:“此战之功,首推呼衍将军。若无将军三千精骑侧翼夹击,我军不可能如此顺利。来,我敬将军一杯!”
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拓跋锋忽然压低声音,对呼衍灼道:“呼衍将军,请转告左贤王:拓跋锋能有今日,全仗李将军和左贤王扶持。此恩此德,拓跋锋铭记在心。从今往后,拓跋部就是李将军在草原上的刀。李将军指向哪里,拓跋锋就杀向哪里。”
呼衍灼郑重抱拳:“末将一定转达。”
夜深宴散,拓跋锋独坐帐中,取出那封李雄的亲笔信,又看了一遍。
“草原辽阔,英雄辈出。某相信,以首领之才,假以时日,必能在草原上闯出一片天地。”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信贴身收好,起身走出大帐。
帐外,月色如水,洒在茫茫雪原上。远处,拓跋部的毡帐连绵不绝,篝火点点,如繁星落地。战马的嘶鸣和牧人的歌声在夜风中飘荡,悠远而苍凉。
拓跋锋望着南方,那是洛阳的方向。
“主公,”他喃喃道,“您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请看着吧——我拓跋锋,绝不会让您失望。”
他转身回帐,心中已开始谋划下一步的扩张。
素利已死,东部鲜卑群龙无首。
接下来的时间,他要吞并素利的残部,整合东部鲜卑各部落,将控弦之士扩充到万人以上。
然后——
他的目光投向更远的北方,那里,是鲜卑中部大人阙居的地盘。
再然后,是西部鲜卑。
再然后——
是整个草原。
“草原辽阔,英雄辈出。”他重复着李雄信中的话,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与斗志,“主公,您就是那个能带领我们走向辉煌的明主。而我拓跋锋,愿做您手中最锋利的刀。”
……
冰雪消融,草原上泛起新绿。
拓跋部的营地已不是半年前的模样。
自腊月阵斩素利以来,短短两个月,拓跋锋以雷霆之势横扫东部鲜卑。
素利的残部被收编,十数个观望的小部落望风归附,那些曾经对拓跋部不屑一顾的头领们,如今争相来献马结盟。
此刻,拓跋部的营地绵延数十里,白色毡帐如云朵般铺展在河畔草原上,炊烟袅袅,战马嘶鸣。营地中央,拓跋锋的金顶大帐高约三丈,以整张白熊皮覆盖帐顶,帐前矗立着九面绣有金色狼头的黑色大纛,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帐内,拓跋锋高坐主位,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他身侧,张横按刀而立;帐下,十余名新归附的头领分坐两侧,人人面色恭敬。
“首领,”一个年长的头领起身,躬身道,“如今东部各部已定,控弦之士超过一万,牛羊马匹无数。首领威名,已传遍草原。下一步,该当如何?”
拓跋锋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中部鲜卑,阙居的地盘。
“阙居。”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帐中顿时一静。
众头领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惧色。阙居可不是素利。素利虽是东部大人,但檀石槐死后,东部鲜卑四分五裂,素利能掌控的不过嫡系五千。而阙居,作为中部鲜卑大人,一直未曾伤筋动骨,拥众数万,控弦之士不下两万,是鲜卑三大部中实力最强的。
“首领,”那个年长的头领小心翼翼地说,“阙居势大,我军虽有一万骑兵,但与其正面交锋,恐怕……”
拓跋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要说话,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名斥候掀帘而入,单膝跪地,满脸兴奋之色,“首领!南匈奴左贤王吕锐,亲率一万精骑,已至东南三百里!他派使者送来书信!”
帐中顿时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