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儁也拔剑前指,厉声道:“弟兄们!杀敌报国,就在今日!杀!”
一万汉军奋勇迎战,与七万黄巾军展开殊死搏斗!
这是真正的决战。
双方都不再保留,将全部兵力投入战场。
汉军虽少,但皆是精锐。步卒方阵严整如墙,长矛如林,盾牌如壁。黄巾军虽众,但兵器简陋,甲胄不全,冲锋时乱糟糟一片,毫无章法。
然而,张昭不是普通的黄巾渠帅。
他站在高处,冷静地观察着战场的形势,不断调兵遣将。七万黄巾军在他的指挥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从四面八方向汉军挤压。
“左翼,包抄!”张昭挥剑指向汉军左翼。
一万黄巾精兵立刻转向,向汉军左翼包抄。
“右翼,迂回!”又是一万黄巾精兵,向汉军右翼迂回。
“中军,稳步推进!”三万黄巾步卒,列成方阵,缓缓向汉军正面推进。
朱儁在阵中,看着黄巾军的调动,面色越来越凝重。
张昭的指挥,太精准了。
每一步都踩在汉军的弱点上,每一次调动都让汉军不得不分兵应对。
“将军!”孙坚策马冲到朱儁身边,浑身浴血,嘶声道,“黄巾太多了!我军左翼、右翼都被包围了!再打下去,怕是要全军覆没!”
朱儁咬牙,眼中满是不甘。
他知道,这一战,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文台,”他沉声道,“你率一队精兵,突围出去!本将在这里顶着!”
孙坚一怔,厉声道:“将军!末将岂能丢下将军独自逃生?”
朱儁厉声道:“这是军令!你必须活着出去,向朝廷禀报南阳战况!张昭此人,非等闲之辈!朝廷若不重视,南阳必失!快走!”
孙坚眼眶一红,咬牙道:“将军保重!”
他率一队精兵,拼死突围。
张昭见孙坚要突围,立刻调兵拦截。张霄率一万精兵,直扑孙坚。
“孙坚!哪里走!”张霄暴喝一声,挥舞长刀,直取孙坚。
孙坚挥刀迎战,两人战在一处。
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张霄的刀法凌厉无比,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孙坚虽勇,却渐渐落入下风。
“好刀法!”孙坚心中暗惊。他自认刀法不输当世任何猛将,但在这张霄面前,竟被压制。
十合之后,张霄一刀斩向孙坚脖颈,孙坚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古锭刀险些脱手!
孙坚骇然,拔马便走。张霄紧追不舍,一刀砍向孙坚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程普、黄盖、韩当三将齐上,拼死挡住张霄。
“文台快走!”程普厉声道。
孙坚咬牙,率部突围而去。
张霄看着孙坚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他的任务是生擒朱儁,不是追杀孙坚。
战场上,汉军越来越少。
一万汉军,伤亡过半,剩下的也被黄巾军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朱儁站在阵中,浑身浴血,面色惨白。他的身边,只剩下数百亲兵。
“将军!”一个亲兵嘶声道,“弟兄们快顶不住了!您快走吧!”
朱儁摇头,苦笑道:“走?往哪里走?”
他拔剑在手,厉声道:“弟兄们!今日,本将与你们同生共死!杀!”
数百亲兵齐声呐喊,跟着朱儁冲向黄巾军。
然而,他们刚冲出去几步,便被铺天盖地的黄巾军团团围住。
张昭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朱儁,淡淡道:“朱将军,你输了。放下兵器,本将军饶你一命。”
朱儁抬头,看着这个年轻的黄巾将领,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他本以为黄巾不过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用兵如神,智谋超群,将他的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张昭,”朱儁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昭微微一笑,淡淡道:“太平道,天策将军,张昭。”
朱儁摇头,叹道:“可惜了。以你的才能,若能报效朝廷,何愁不能封侯拜将?却偏偏做了反贼。”
张昭笑道:“朝廷?封侯拜将?朱将军,大汉朝廷腐朽,官吏贪婪,百姓困苦。这样的朝廷,有什么值得报效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朱将军,本将军敬你是条汉子。放下兵器,本将军保证,不杀你,也不羞辱你。你只需随我回宛城,暂住几日。待天下太平,本将军自会放你回去。”
朱儁沉默片刻,终于放下手中的剑。
“好。”他缓缓道,“本将跟你走。但本将有一个条件。”
“讲。”
“我的这些亲兵,你不能杀。他们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张昭点头:“可以。本将军答应你。”
朱儁转身,对数百亲兵道:“弟兄们,放下兵器吧。本将无能,连累了你们。”
亲兵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甘与悲愤。
“将军!”一个亲兵嘶声道,“我们宁死不降!”
朱儁厉声道:“放下兵器!这是军令!”
亲兵们咬牙,终于缓缓放下手中的兵器。
张昭挥手,黄巾军上前,将朱儁和他的亲兵押了下去。
战场上,一片寂静。
夕阳西下,将大地染成一片金红。
朱儁被押着,走过尸横遍野的战场,走过血流成河的壕沟,走向张昭的中军大帐。
他回头,看了一眼鲁阳城的方向。
那里,汉军的旗帜已经降下,黄色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朱儁喃喃道,苦笑一声,“张角,你究竟要把这天下,变成什么样子?”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呜呜咽咽,如同哭泣。
宛城,天策将军府。
张昭高坐主位,面前摆着酒菜。朱儁坐在客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张霄按刀立于张昭身后,目光警惕地注视着朱儁。
“朱将军,”张昭举杯,温声道,“请。”
朱儁举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淡淡道:“张将军,你把我带到宛城,是想劝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