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领一怔:“李将军?哪个李将军?”
拓跋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深邃如星空:“大汉只有一个李将军——车骑将军,李雄。”
他拨马转身,对身后的骑兵道:“走,回部落!从今日起,我拓跋部,要变了!”
数十骑如风般驰回,马蹄踏破草地,扬起漫天尘土。
拓跋锋策马奔驰,耳边风声呼啸,心中却热血沸腾。
李将军……
我终于等到你了。
从今往后,拓跋部不再是无依无靠的小部落。
从今往后,我拓跋锋,也有了可以效忠的明主!
……
半个月后,河套,临河城。
吕锐展开刘安带回来的详细报告,逐字逐句看完,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好……好一个拓跋锋!”他放下报告,对身旁的张宠道,“此人不仅有勇有谋,更有雄心壮志。主公这步棋,落得妙!”
张宠凑过来看了看报告,啧啧称奇:“三千人的小部落,竟能养出这么好的战马?那个拓跋锋,不简单啊。”
吕锐点头,将报告小心收好,沉声道:“立刻派人,将详细情况飞报洛阳。告诉主公,拓跋部已归附,拓跋锋此人,忠诚可靠,可堪大用。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告诉主公,拓跋锋献了一匹白马,名为‘白龙’,说是献给主公的礼物。那马我看了,确实是千里挑一的神驹。我已命人好生照料,待护送回洛阳。”
“诺!”
信使连夜出发,向着洛阳方向疾驰而去。
……
洛阳,车骑将军府。
数日后,李雄展开吕锐的密报,逐字逐句看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拓跋锋……”他喃喃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好一个拓跋锋。”
103武力,92统帅,86政治,还有“草原之狼”、“隐忍待机”、“拓疆之志”三大天赋。
这样的人,困在一个三千人的小部落里,太可惜了。
…………
洛阳,车骑将军府。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李雄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如一座沉默的山岳。
他手中捏着吕锐刚刚送来的密报,已经反复看了三遍。拓跋锋献马归附、愿效犬马之劳的每一个字,都如烙印般刻在他脑海中。
“三千人的小部落……控弦之士不足八百……”李雄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大汉疆域图前,目光从洛阳移向东北,移向那片标注着“鲜卑”的广袤草原。
鲜卑。
这个曾经让大汉头痛数十年的草原帝国,在檀石槐死后,如同一头受伤的巨兽,虽元气大伤,却依旧盘踞在北方,虎视眈眈。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若不趁其虚弱之际从内部瓦解,十年之后,鲜卑必然卷土重来。
而拓跋锋——
李雄的目光落在地图东北角那片小小的区域,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
“你就是我插在鲜卑心脏上的第一根钉子。”
他转身走回案前,提笔蘸墨,开始书写。
第一封信,给吕锐。
“左贤王如晤:
拓跋锋归附之事,某已悉知。此人勇武过人,又有雄心壮志,正是某经略草原所需之人。鲜卑虽遭重创,然其根基未毁,若不从内部瓦解,十年之后必卷土重来。扶持拓跋锋,在鲜卑内部制造分裂,乃成本最低、收益最大之策。
某已决意全力支持拓跋部壮大。具体事宜如下:
一、物资援助。自即日起,每月供应拓跋部精盐八百斤,价格降为市价三成。另从缴获的鲜卑兵器中,挑选刀、矛、箭矢等五百套,以‘贸易’名义运往拓跋部,这为第一批。此事需谨慎,不可让外人察觉兵器来源与大汉与南匈奴有关。
二、人员支援。某会从镇北军中选派十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不日将抵达河套。左贤王可将其编入商队护卫,随刘安北上拓跋部。这十人不仅精通骑射格斗,更懂得最基本的队列训练和战场指挥。让他们帮助拓跋锋训练军队,将拓跋部的青壮从‘牧民’变成‘战士’。
三、军事策应。若拓跋部出兵吞并周边小部落,左贤王可视情况提供骑兵支援。但切记:不可暴露身份,不可留下任何与某有关的痕迹。拓跋部的扩张,必须看起来是鲜卑人自己的内斗。
四、战略建议。某以为,拓跋锋的扩张策略应是‘先小后大、先弱后强’。先从吞并同等规模的小部落开始,逐步积累人口、牲畜、地盘,不可急于求成。待实力壮大到一定程度,再图谋更大的目标。此中分寸,需拓跋锋自己把握,左贤王可酌情提醒。
另,拓跋锋献上的白龙马,某已收到。此马神骏异常,某甚是喜爱。某已命人打造一副上等马鞍,作为回礼赠予拓跋锋。另附亲笔信一封,左贤王可一并转交。
此事关系某未来大计,请左贤王务必重视。”
写完第一封信,李雄又取出一张新帛,开始写第二封。
第二封信,给甄夫人。
“夫人钧鉴:
辽东拓跋部归附之事,夫人已知悉。某有一事相托:拓跋部地处辽东以北,粮食匮乏,而某援助的物资中,粮食是大宗。若从河套运粮,路途遥远,损耗太大。
某思得一策:夫人可动用甄家在幽州的商路,从幽州各郡采购粮食,直接运往辽东,转售给拓跋部。所需粮款,从精盐利润中扣除,价格可适当优惠,但必须保证供应稳定。
幽州距辽东较近,运输成本低,且甄家在幽州根基深厚,此事对夫人而言,应当不难。
另,此事需秘密进行,不可让外人察觉拓跋部与某有关联。贸易可用‘南匈奴商队’的名义,与拓跋部交易。甄家商队只负责将粮食运到辽东边郡,交给刘安即可,不必直接与拓跋部接触。
夫人深明大义,某相信夫人定能将此事办妥。”
写完两封信,李雄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折叠好,用火漆密封。
他唤来李锋,将信交给他。
“这两封信,一封给吕锐,一封给甄夫人。用最可靠的人,分别送出。”
李锋接过信,郑重道:“兄长放心。”
李雄点头,又道:“另外,刚刚选派去拓跋部的老兵,可安排好了?”
李锋道:“已经安排妥当。领头的叫张横,曾在并州边军任屯长,因不满上官克扣军饷,愤而辞官。后来投了镇北军,在临河之战中立过功。此人忠诚可靠,武艺不错,且懂得练兵。另外九人,也都是从镇北军中精挑细选的老卒,个个能骑善射,经验丰富。”
李雄满意点头:“好。让他们三日后出发,前往河套与吕锐会合。”
“诺!”
李锋领命而去。
李雄独坐书房,望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拓跋锋………
有了物资、兵器、人手,有了吕锐的策应,有了甄家的粮道,这颗草原上的棋子,该动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