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近午时。
柳氏亲自端了点心进来,见父子三人其乐融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夫君,用些点心吧。文儿、武儿也歇歇。”她温声道。
李雄点头,招呼两个孩子吃点心。
柳氏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眼中满是幸福。
李雄忽然道:“柳儿,文儿年纪渐长,光靠府中请的先生,怕是不够。我想送他去太学读书,你可舍得?”
柳氏一怔,随即眼眶微红,轻声道:“妾身……妾身自然舍不得。但文儿若能入太学,得名师教导,日后必有出息。妾身……妾身舍得。”
李文也抬起头,眼中闪过期待之色。
李雄看着他,温声道:“文儿,太学是天下学子向往之地。你若入太学,需刻苦用功,不可懈怠。爹爹不指望你出将入相,但愿你明理知事,做个有用之人。”
李文起身,郑重跪地,叩首道:“儿子定不负爹爹期望!”
李雄扶起他,笑道:“好。等你再大些,爹爹便托人安排。”
李文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李武在一旁,有些羡慕地看着哥哥,小声道:“爹爹,儿子也想读书。”
李雄笑了,摸摸他的头:“武儿还小,先跟先生认字。等你再大些,也送你去太学。”
李武咧嘴一笑,连连点头。
柳氏看着父子三人,眼中泛着泪光,却笑得温柔。
这一刻,她只觉得,所有的辛苦,所有的等待,都值了。
……
午后,李雄又去看了冯馨儿。
冯馨儿正靠在榻上,手覆在小腹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见李雄进来,她想起身,被李雄按住。
“别动,好好歇着。”李雄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孩子可还乖?”
冯馨儿点头,轻声道:“乖是乖,就是踢得厉害。尤其是夜里,踢得妾身睡不着。”
李雄笑了,伸手覆在她小腹上。正巧,里面的小家伙踢了一脚,力道不小,隔着肚皮都能感觉到。
“好小子,这么有劲。”李雄笑道,“将来定是个习武的好材料。”
冯馨儿脸颊微红,轻声道:“夫君怎么知道是小子?万一是女儿呢?”
李雄温声道:“女儿也好。像你一样,温柔贤淑,聪慧可人。”
冯馨儿靠在他怀中,轻声道:“夫君……妾身好幸福。”
李雄搂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阳光正好。
……
接下来几日,李雄日日在家中陪伴妻儿,享受难得的闲暇。
他教李文读书,教李武认字,陪李宸、李曜玩耍,与柳氏、卞玲珑、芸娘、冯馨儿说话聊天。
偶尔,也会有朝中同僚、军中将领前来拜访。李雄一一接待,礼数周到,既不倨傲,也不刻意结交。
甄夫人也派人送来了书信,说是精盐生意进展顺利,第一批货物已运往徐州、荆州,反响极好。蔡帽、陈登、鲁值三家都很满意,表示愿意长期合作。
李雄回信,嘱咐她保重身体,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络。
吕锐那边也传来消息,说南匈奴已稳定下来,精盐作坊产量稳步提升,边市筹建顺利。他派出的使者已启程赴洛阳,不日将到京请罪献款。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乱世将至,他有了立足的资本,有了可靠的盟友,有了忠诚的部下。
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一年前那个觉醒的夜晚,那个小小的城门屯将。
李雄站在院中,望着满园春色,心中涌起无限感慨。
“夫君,”柳氏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在想什么呢?”
李雄转头看着她,温声道:“在想,能有你们在身边,真好。”
柳氏脸颊微红,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妾身也是。”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院中盛开的海棠,久久不语。
春风拂过,花瓣飘落,洒了他们一身。
这一刻,岁月静好。
……
洛阳城东,车骑将军府。
朱漆大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门楣上悬挂的“车骑将军府”金字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雄站在演武场上,身披玄色劲装,腰悬环首刀,目光如电,扫过场中正在操练的亲卫。
一百名亲卫,人人精挑细选,都是从镇北军中选拔出来的百战老兵。
他们列成整齐的方阵,随着口令声,刀劈、枪刺、盾挡,动作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典韦赤裸上身,手持双戟,在队伍中来回巡视。他时而暴喝一声,纠正某个士卒的动作;时而亲自示范,双戟舞动如风,引得阵阵喝彩。
“好!”李雄抚掌赞道,“典韦,这亲卫营交给你,本将军放心。”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抱拳道:“主公放心!末将定将这些小子练成铁打的!”
李雄点头,正要说话,忽见李锋快步而来,脸色凝重。
“兄长,有消息。”李锋压低声音道。
李雄会意,对典韦道:“继续操练。”转身随李锋来到书房。
书房内,李雄坐定,李锋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张昭来信。”
李雄接过信,拆开火漆,取出内中帛书。
张昭的字迹清隽挺拔,一如其人。信中详细禀报了他在巨鹿的情况,以及太平道的最新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