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鞬落罗已死!”张耀高举滴血的长戟,声若惊雷,“降者不杀!”
鲜卑骑兵见主将阵亡,亡魂大冒,再无战意。
这场山谷伏击战,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时辰。
八千鲜卑精骑,死伤过半,被俘两千余,余者溃散。
汉军再次大获全胜!
张耀策马立于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浴血,方天画戟斜指地面,鲜血顺着戟尖滴落。
他望着满地尸骸和跪地请降的鲜卑俘虏,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
“檀石槐,你还有多少兵马可以分?”他喃喃道,“接下来,该轮到我家元帅了。”
……
临河城外,鲜卑大营。
檀石槐站在中军帐外,目光望向南方,心中隐隐不安。
置鞬落罗率八千精骑去追击那支汉军,已经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回?
正想着,一骑斥候飞奔而来,滚鞍下马,脸色惨白:“大、大单于!不好了!置鞬落罗大人……中了汉军埋伏!八千精骑……大败!置鞬落罗大人……阵亡!”
“什么?!”
檀石槐如遭雷击,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八千精骑,大败?
置鞬落罗,跟随他三十年的老将,阵亡?
他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沸腾,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雄——!!!”
一声怒吼,震得帐外积雪簌簌落下。
然而,就在这时,南面地平线上,烟尘大起。
无数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隐约可见那面巨大的赤色“李”字大纛,正向着临河城方向缓缓移动。
李雄的主力,终于到了。
檀石槐接到消息,数万汉军已经接近,面色勃然大变,哪里还不明白,这才是汉军主力军队!
临河城南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汉军主力终于露出真容。两万余大军列成严整的方阵,步卒居中,骑兵两翼,如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向着鲜卑大营缓缓推进。
阳光透过铅灰色的云层洒落,映照在无数矛尖与刀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那面巨大的赤色“李”字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
李雄策马立于阵前,身披玄色鱼鳞甲,外罩暗红色战袍,头戴银盔,腰悬环首刀。他目光如电,紧紧盯着远处那杆金色的狼头大纛——檀石槐的帅旗。
“报——!”一骑斥候飞奔而来,滚鞍下马,“启禀元帅!鲜卑大营中军调动频繁,檀石槐已收拢围攻临河城的兵力,正全力集结主力!”
李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檀石槐果然老谋深算,见伏兵被破,置鞬落罗全军覆没,立刻放弃攻城,转而全力应对自己的主力。
但已经晚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诸将:“诸位,决战时刻到了。檀石槐虽有四万大军,但连折两阵,损兵折将过万,士气已堕。我军两万大军,加上城中吕锐的近两万兵马,总兵力已占优势!”
他顿了顿,拔剑指天,声若洪钟:“今日,便让鲜卑人看看,我汉家儿郎的厉害!让他们知道,这北疆的土地,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愿随元帅死战!”诸将齐声怒吼。
李雄剑锋前指:“传令——擂鼓!进军!”
“咚!咚!咚!”
战鼓声震天动地,如惊雷滚过雪原!
两万余汉军开始向前推进,步卒方阵如山岳移动,骑兵两翼如铁钳张开。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那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
鲜卑大营,中军。
檀石槐面色铁青,手按刀柄,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望着越来越近的汉军。
他身后,弥加、柯拔山、日律推演等部落头领肃然而立,人人脸上带着难看,凝重之色。
“大单于,汉军来势汹汹,我军士气受挫,不如暂避锋芒……”一名年老的头领小心翼翼建议。
“暂避锋芒?”檀石槐转头看他,目光如刀,“我军仍有三四万,汉军不过两万,你让本单于暂避锋芒?”
那老首领低头不敢再言。
檀石槐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与杀意。他知道,今日一战,已无可避免。
“传令!”他沉声道,“弥加率本部五千骑,迎战汉军左翼!柯拔山率五千骑,迎战汉军右翼!日律推演率一万步卒,固守中军大营!其余各部,随本单于亲率主力,正面迎敌!”
“遵命!”
命令传下,鲜卑大营中号角声此起彼伏,各部迅速调动。
弥加率五千精骑从营寨左翼杀出,直扑汉军左翼;柯拔山率五千骑从右翼杀出,迎战汉军右翼;日律推演则率一万步卒依托营寨,严阵以待。
而檀石槐亲率两万主力,于营寨前列阵,准备与汉军正面决战。
双方相距三里,遥遥对峙。
战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李雄策马立于阵中,目光扫过战场,迅速判断形势。
“典韦!”他厉声道。
“末将在!”典韦策马上前,双戟在手,声若惊雷。
“你率本部步卒,迎战鲜卑左翼!记住,不要硬拼,缠住他们即可!”
“诺!”典韦抱拳,拔马而去。
“孙坚!”李雄又唤。
“末将在!”孙坚跃马上前,古锭刀出鞘,寒光凛冽。
“你率本部步卒,迎战鲜卑右翼!同样,缠住他们,为骑兵突袭创造机会!”
“诺!”孙坚领命而去。
李雄最后看向曹操、吕布、曹仁、夏侯惇等将:“孟德、奉先、子孝、元让,你们随本帅坐镇中军!待两翼战事胶着,本帅亲率骑兵突击,直取檀石槐中军!”
“诺!”众将齐声应诺。
战鼓声骤然拔高!
决战,开始了!
……
左翼战场。
典韦率两千步卒迎战弥加的五千鲜卑骑兵。
他赤裸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虬结肌肉,双戟在手,如同一尊铁塔立于阵前。身后,两千步卒结成严整的方阵,盾牌如墙,长矛如林。
鲜卑骑兵呼啸而来,箭矢如蝗!
“举盾!”典韦暴喝。
盾牌手齐齐举起大盾,箭矢砸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偶有箭矢穿过缝隙,有士卒中箭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转眼间,鲜卑骑兵已冲至百步之内!
“长矛手——准备!”典韦再次暴喝。
长矛手齐齐放平长矛,矛尖如林,对准冲来的骑兵。
“杀——!”
两军相接!
战马撞在盾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鲜卑骑兵挥刀砍杀,长矛手挺矛刺击,双方绞杀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