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渐解,景色乍泄。
那具隐藏在华服下的身躯,比李雄想象的更加美好。
肌肤如凝脂,细腻光滑,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锁骨精致,腰肢纤细,腹部……,双腿修长……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美得令人窒息。
甄夫人不敢看他。但李雄轻轻移开她的手,让她与自己对视。
“看着我。”他低声道。
甄夫人睁开眼,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那眼中没有贪婪,只有温柔与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占有。
她的心忽然就安定了。
这个男人,是真心待她的。
“李郎……”她轻声唤道,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红烛摇曳,锦帐轻摇。
这一夜,两人极尽缠绵,仿佛要将这数月的思念与担忧,都化作此刻的温柔。
甄夫人虽是再嫁之身,但在李雄面前却如少女般羞,涩。那种矛盾而真挚的情态,让李雄更加怜惜。
不知过了多久。
甄夫人浑身颤抖,眼中涌出泪水,不知是高兴还是感动。
她软软地瘫在李雄怀中,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雄搂着她,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温声道:“辛苦了。”
甄夫人摇摇头,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带着哭腔:“李郎……妾身……妾身这辈子,从未有过这般……这般……”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将李雄搂得更紧。
李雄抚着她光滑的背,没有说话。他知道,对于这个年纪轻轻便守寡、独自撑起偌大家业的女子来说,今夜不仅是身体的欢愉,更是心灵的释放。
许久,甄夫人才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李雄,眼中满是柔情蜜意:“李郎,妾身这辈子,能遇见你,是上天最大的恩赐。待你凯旋归来,妾身便正式入你府中,从此相夫教子,再不分开。”
李雄吻了吻她的额头:“好。待我凯旋,便娶你入门。”
甄夫人笑了,笑容如春花绽放,美得令人心醉。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雄起身时,甄夫人仍在熟睡。她脸上还带着昨夜的红晕,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显然正做着好梦。
李雄静静看了她片刻,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起身穿衣。
推开门,冷冽的晨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一夜温暖。
李锋已在院中等候,见他出来,抱拳道:“兄长,大军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开拔。”
李雄点头:“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大军启程。”
“诺!”
李锋领命而去。
李雄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屋内。
甄夫人仍在熟睡,浑然不知他已离去。
他轻轻关上门,大步向外走去。
……
城外,旌旗招展,两万六千大军已列阵完毕。
玄甲营、镇北军、北军五校精锐、并州边军、幽州边军,各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将士们精神抖擞,士气高昂,等待着主帅的命令。
李雄策马来到阵前,目光扫过这黑压压的队列,心中豪情顿生。
“将士们!”他朗声道,声音在晨风中远远传开,“鲜卑单于檀石槐,集结五万铁骑,南下犯我大汉边郡!此獠纵横草原数十年,从未败过!但今日,本帅要告诉你们——那又如何?!”
他猛地拔出环首刀,刀锋直指北方:“本帅曾以二十余人,破山贼数百!曾以孤军,大破鲜卑三部联军,斩俘近万!檀石槐虽强,也不过是一介蛮酋!他若敢来,本帅便让他有来无回!”
“万胜!万胜!万胜!”
两万六千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李雄收刀入鞘,沉声道:“出发!”
号角声响起,大军缓缓开拔,向着北方,向着河套,向着那即将到来的决战之地,浩荡而去。
城楼上,一道倩影静静伫立。
甄夫人不知何时醒来,披着雪白狐裘,站在城头目送着那渐行渐远的军队。
寒风拂起她的发丝,她却不觉得冷,只是望着那个渐行渐小的身影,眼中满是柔情与期盼。
“李郎……”她轻声呢喃,“妾身等你回来。”
大军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
城楼上,那道倩影仍久久伫立,不肯离去。
……
与此同时,临河城下,新一轮的攻城战正在激烈进行。
鲜卑人吸取了昨日的教训,不再轻敌冒进,而是稳扎稳打。他们动用了一夜赶制的投石车、云梯车、冲车,从四面同时发起猛攻。
巨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向城墙,每一声巨响都震得城墙簌簌发抖。
云梯车缓缓靠近,无数鲜卑勇士顺着云梯向上攀爬。冲车撞击城门,发出沉闷的轰鸣。
城墙上,守军浴血奋战。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滚烫的金汁浇在攀爬的鲜卑人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弓弩手不停地放箭,箭矢几乎耗尽,便用刀砍,用枪刺,用牙咬。
吕锐浑身浴血,手持方天画戟,在城墙上往来冲杀。哪里最危险,他便出现在哪里。他的存在,就是守军最大的精神支柱。
“左贤王!东城墙快顶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踉跄着冲来。
吕锐眼中寒光一闪,提起大戟,大步向东城墙奔去。
身后,高顺率陷阵士紧紧跟随。
东城墙上,已有数十名鲜卑勇士冲上城墙,正在与守军激战。守军节节后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让开!”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吕锐手持方天画戟,如猛虎般冲入鲜卑人群中!
戟影如山,血光迸溅!
一个鲜卑百夫长挥刀砍来,吕锐一戟横扫,那人连人带刀被劈成两截!
又三人挺矛刺来,吕锐戟杆回旋,月牙刃划过,三颗头颅冲天而起!
不过片刻,冲上城墙的数十名鲜卑勇士尽数毙命,无一生还。
守军士气大振,重新夺回城墙。
城下,檀石槐面沉如水,看着又一次被击退的攻势,眼中闪过忌惮之色。
“那个使戟的汉人,便是吕锐?”他沉声问。
慕容恪点头:“正是此人。大单于,此人悍勇绝伦,实乃万人敌!”
檀石槐冷笑一声:“万人敌又如何?他只有一人,咱们有五万大军!传令,继续攻!本单于倒要看看,他能撑到几时!”
“遵命!”
新一轮的攻势再次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