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柔声道:“夫君放心,妾身定将黄小郎君当作自家子侄照料。”
黄忠重重磕头:“谢主公!谢夫人!”
………
三日时光,转眼即过。
这日寅时,天还未亮,洛阳城北的越骑营校场已是火把通明。
一千五百名越骑营精锐骑兵肃立营中,人人甲胄鲜明,刀弓齐备。战马喷着白气,马蹄偶尔轻刨地面,却无一声嘶鸣。
经过数月严格操练,这支天子亲军已脱胎换骨。
虽仍不及边军百战之师的杀气,但纪律严明,阵列整齐,已初具强军气象。
点将台上,李雄一身玄黑色鱼鳞甲,外罩暗红色战袍,腰悬环首刀,背披紫绒披风,按剑而立。
晨风吹动披风下摆,火光映照着他年轻而刚毅的面容,不怒自威。
李锋、李骋分立左右。李锋一身黑甲,面容冷峻如铁;李骋则披着枣红色皮甲,豪迈之气勃发。
黄忠站在李骋身侧。他换上了一身李雄赠予的制式皮甲,虽略显陈旧,但穿在他魁伟的身躯上,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他手中提着一杆七尺长的厚背砍刀,刀身黝黑,刃口寒光隐现,正是李雄昨日命人为他赶制的兵器。背上还挎着一张铁胎硬弓,箭壶中插着三十支破甲箭。
台下,一千五百骑兵静默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李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弟兄们!”
“今日,我等奉陛下之命,北上并州,总督边郡军事,抗击鲜卑匈奴联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胡虏猖狂,侵我疆土,掠我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并州、幽州的父老乡亲,正在胡虏铁蹄下瑟瑟发抖!我等身为大汉军人,手持利刃,身披铁甲,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保境安民!”
“此去北疆,山高路远,气候苦寒,更有刀光剑影,生死搏杀!怕不怕?!”
“不怕!”台下齐声怒吼,声震夜空。
“好!”李雄拔剑指天,“我李雄在此立誓——此去北疆,必与胡虏血战到底!不破敌军,誓不还朝!”
“愿随将军死战!”李锋、李骋、黄忠同时拔刀高呼。
“愿随将军死战!”一千五百骑齐声响应,刀剑出鞘声如龙吟,寒光映着火把,杀气冲天。
李雄剑锋前指:“出发!”
“呜——呜——呜——”
低沉雄浑的号角声响起,穿透黎明前的黑暗。
营门大开,李雄一马当先,黄骠马如龙跃出。
李锋、李骋、黄忠紧随其后,一千五百骑如洪流般涌出营门,蹄声如雷,震动了整个洛阳北城。
街道两侧,早有闻讯赶来的百姓围观。
见大军出营,纷纷让道,许多人眼中含着热泪,低声祈祷。
“李将军定要打赢啊!”
“保佑我大汉将士平安归来!”
“杀光那些天杀的胡虏!”
队伍行至北门时,城门早已大开。守门士卒肃立两侧,向这支即将奔赴疆场的军队行注目礼。
李雄勒马,回望了一眼洛阳城巍峨的轮廓。
晨曦微露,将城墙染上一层金边。这座大汉都城,此刻仍沉浸在睡梦中,浑然不知北方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兄长,此去不知是否顺利……”李锋策马靠近,欲言又止。
李雄知道他想说什么——此去北疆,不仅要面对外敌,还要应付并州、幽州当地将领的掣肘,不知会不会配合,朝中更有无数眼睛盯着,等着看他笑话。
“放心。”李雄淡然一笑,目光望向北方,“此战,我军必胜。”
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因为他手中握着一张无人知晓的王牌——吕锐。
以及身边这三位“吕布级”的猛将,和脑海中那个逆天的系统。
“走!”
李雄一夹马腹,黄骠马长嘶一声,如箭般冲出城门。
身后,铁骑洪流滚滚向北。
……
七日后,太原郡,晋阳城。
并州刺史府正堂内,气氛凝重。
主位上坐着一人,年约四旬,面容刚毅,颌下蓄着短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并州刺史丁原。
他身侧侍立一人,年约二十,身高九尺,器宇轩昂,面如冠玉,眉目间英气逼人,披一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悬长剑,正是丁原义子,吕布。
堂下两侧,坐着并州各郡太守、都尉、司马等文武官员,个个面色肃穆。
“诸位。”丁原开口,声音低沉,“朝廷旨意已到,任命越骑校尉李雄为北疆平虏使,持节,总督并、幽二州边郡军事。算算时日,李使君今日当抵晋阳。”
话音刚落,一名文官忍不住道:“使君,那李雄不过二十出头,此前只是洛阳城门屯将,侥幸救驾得宠,方才青云直上。他有何资历统率两州兵马?陛下此举,未免太过儿戏!”
另一武将也附和:“正是!胡虏此次来势汹汹,联军近两万骑,皆是草原精锐。如此大战,岂能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指挥?”
“依我看,这李雄不过是来镀金的。真要打起来,还得靠咱们并州儿郎!”
众人议论纷纷,大多对李雄持怀疑甚至轻视态度。
丁原面无表情,待议论声稍歇,才缓缓道:“陛下旨意已下,我等身为臣子,自当遵命。至于李使君能力如何……待他到了,一看便知。”
他说得含蓄,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丁原出身寒微,凭军功一步步爬至刺史高位,最看不惯那些靠关系上位的世家子弟。
李雄虽非世家,但救驾得宠,在他眼中与幸进无异。
吕布站在丁原身侧,嘴角勾起一抹傲然冷笑,低声道:“义父放心,若那李雄真是草包,布自会让他知难而退。并州军事,岂能交予外人?”
丁原微微颔首,没有言语。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传令兵急促的脚步声:“报——李使君已至城外五里!”
堂中顿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