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雄进来,黄忠又要跪下,被李雄拦住。
“黄壮士不必多礼。令郎情况如何?”
老御医此时已施针完毕,擦了擦额头的汗,道:“老朽以金针渡穴之法,暂时护住他的心脉,吊住一口气。但能否救回,还要看药效以及他自身的造化。”
说着,他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三粒朱红色药丸:“这是太医院秘制的‘丹药’,可暂时固本培元。先给他服下,待汤药煎好,再配合服用。”
黄忠连忙接过药丸,小心喂黄叙服下。说来也奇,药丸服下不过半刻钟,黄叙原本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竟稍稍平稳了些许,脸色也似乎没那么蜡黄了。
黄忠见状,激动得浑身颤抖,转身又要给李雄和老御医磕头。
李雄扶住他,正色道:“黄壮士,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人请讲!黄忠洗耳恭听!”
“我看你体格雄健,手掌老茧厚重,虎口有常年握持兵器留下的痕迹,应是习武之人。”李雄直视黄忠的眼睛,“我三日后便要北上并州,总督边郡军事,抗击鲜卑匈奴联军。正是用人之际。若令郎此次能转危为安,你可愿随我北上,在军中效力?”
黄忠闻言,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苦笑道:“大人厚爱,黄忠感激不尽。只是……我原为南阳郡兵弓术教头,因性情刚直,再加上救子心切,被革职除名,这才流落至此。且叙儿病体未愈,我实在……”
“这些都不是问题。”李雄打断他,“你若愿从军,我可为你谋一军职,从底层做起,凭本事晋升。至于令郎……他可暂住我府中养病,我府中有医者照料,待他痊愈后,或随军,或留洛阳读书习武,皆由你决定。”
黄忠呆呆地看着李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位素不相识的年轻将军,不仅请御医救他儿子的命,还要给他从军的机会,甚至愿意照顾他病愈的儿子?
这世上,真有如此仁义之人?
老御医在一旁捋须道:“黄壮士,李将军乃是陛下新任命的北疆平虏使,持节大将,言出必行。你今日能遇李将军,实乃天大的造化。”
黄忠再不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一次李雄没有拦他。
“将军大恩,黄忠无以为报!”黄忠声音哽咽,却斩钉截铁,“从今日起,黄忠这条命就是将军的!刀山火海,只要将军一声令下,黄忠绝不皱一下眉头!”
【叮!黄忠对宿主好感度+85,当前好感度85(感激、崇敬、誓死效忠)】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李雄心中大定,亲手扶起黄忠:“好!从今往后,你我便是袍泽兄弟。你且安心照顾令郎,三日后随我北上。”
正说着,李雄的随从已抓药回来。老御医亲自去煎药,李雄又吩咐随从回府取些被褥、衣物和银钱送来。
待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午后。
黄叙服下第一剂汤药后,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甚至短暂地睁开了眼睛,虽然很快又昏睡过去,但这已让黄忠喜极而泣。
“将军,叙儿他……他真的有救了!!!”黄忠握着儿子的手,泪水纵横。
李雄拍拍他的肩膀:“吉人自有天相。黄壮士,你且在此照顾令郎,我回府安排一下,明日接你们去我府中休养。”
“谢将军!”黄忠又要跪,被李雄笑着拦住。
离开值房时,李雄对老御医郑重一礼:“今日多谢老先生。诊金药费,稍后我会命人送到府上。”
老御医连忙还礼:“将军言重了。老朽行医数十年,今日见将军如此仁德,也深感敬佩。这黄叙的病,老朽定当尽心竭力。”
李雄又取出一锭金子塞给老御医,这才告辞离去。
走出宫门,阳光正好。
李雄翻身上马,李锋、李骋已在宫门外等候多时。
“兄长,听说您刚才……”李锋欲言又止。
“收了个人才。”李雄简略说了黄忠之事,“依我的目光看,此人武力不在你二人之下,尤擅弓射,是难得的猛将。”
李锋、李骋闻言,瞬间都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对自己的武力极为自信,当世能与之比肩者屈指可数。
兄长竟说那落魄汉子不在他们之下?
“三日后北上,军中正缺弓弩教头。”李雄笑道,“届时你们切磋切磋,便知我所言不虚。”
李骋眼中燃起战意:“好!我倒要看看,能让兄长如此看重之人,究竟有何本事!”
三人骑马回府。
路上,李雄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三日后北上,时间紧迫。越骑营要抽调精锐随行,粮草器械要筹备,行军路线要规划……
还有府中之事。
柳氏要主持内务,芸娘刚出月子,卞玲珑和冯馨儿都有孕在身。
最重要的是,北疆的战局。
按照吕锐的情报,鲜卑匈奴联军将在八月初十发动进攻,距今只有二十余日。
他必须在这之前赶到并州,整合边军,布置防线。
而吕锐那一路“佯攻”,将会是他破局的关键。
“生娃爆吕布”系统带来的,不仅是人才,更是一张覆盖草原与汉地的情报网和暗棋。
这一次北疆之行,他要的不只是击退胡虏,更要借此战功,真正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积蓄争霸天下的资本。
“兄长,到了。”李锋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李雄抬头,李府朱漆大门已在眼前。
门内,柳氏正领着几个孩子在院中玩耍,见李雄回来,忙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