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第七星区外围,枯寂的星空深处。
数千艘挂着黑风集团黑底黄字旗帜的工程飞舟,排成长龙,停靠在废弃的“天狼星门”前。
林黛光着脚丫子蹲在飞舟的甲板边缘,手里抓着一只刚蒸好的灵薯,两只大铁锤挂在船舷两侧,随着引力波微微晃荡。
“大春叔叔,这个大铁圈圈都生锈啦,比咱们后山的猪圈门还破呢!”
小丫头指着前方那座高达万丈的环形星门,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生锈才好,生锈了咱们才有活干!”
大春敞着工装坎肩,腰间挂着两把改装过的风镐,正带着几百名狂岩部落的石人汉子往星门基座上架设导轨。
岩屠扛着一根重达数万斤的玄黄精铁梁,大踏步走在虚空中,粗壮的嗓门震得虚空发颤:
“弟兄们加把劲!苏董说了,今天把这道星门的反应堆疏通,今晚加餐灵兽炖粉条,管饱!”
数千名狂岩族人齐声应和,干劲冲天。
不远处,苏白站在主旗舰的天台上,手里捧着一卷工程图纸,沈清音端着电磁步枪立在身侧。
“苏董,前方的第三号辅星门被当地的地头蛇‘黑龙帮’给占了。”
沈清音放下战术目镜,低声汇报。
“这帮人挂着议会第七分局的民团牌子,私自设立了三个收费站,过去几百年一直向过往的散修商队强行征收‘护航费’。”
“我们的人刚去铺设主干光缆,就被他们的哨艇给拦了回来。”
苏白收起图纸,神色平淡。
“带了多少人?”
“三艘老式巡逻艇,四百多个散修打手,领头的是个化神境的刀客,外号‘翻江龙’。”
苏白把太白剑挂回腰间,拍了拍衣袍上的铁屑。
“议会的正规军刚被我们收编成保安,几个草寇民团也敢出来设卡收买路钱?”
“走,去瞧瞧这高维世界的土匪,比咱们黑风寨正规到哪儿去。”
主旗舰缓缓向前推进,停在了一处布满尖刺障碍物的虚空浮岛前。
浮岛正前方,三艘漆成黑绿色的巡逻艇横在星轨中央,甲板上站着一群身穿杂色皮甲、手握灵能铳的汉子。
领头的一名独眼刀客嘴里叼着一根金属烟管,按着腰间的大马士革钢刀,冷笑着望向黑风工程船:
“哪来的土包子工程队?懂不懂规矩?”
独眼刀客吐出一口带着火星的青烟,刀尖指着领头的飞舟:
“这片星轨归黑龙帮管了三百年,没有七爷的通关符,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过去!”
“想要过去铺管子,先交八百车极品灵石当进场费!”
大春一听这话,两颗大眼珠子瞪得滚圆,当场把手里的风镐砸在甲板上。
“我这暴脾气!”
大春大步跨到船头,双手叉腰,破锣嗓子扯得震天响:
“老子在苍莽荒界当山大王的时候,你爷爷还在泥巴坑里玩石头呢!”
“跟黑风寨收买路钱?你也不打听打听这诸天星海的拆迁办主任是谁!”
独眼刀客冷笑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厉声喝道:
“少废话!在高维地界,拳头大就是规矩!开火,给这帮下界的泥腿子长长记性!”
三艘巡逻艇上的十二门灵能副炮亮起红光,漫天光束呼啸而出,直扑黑风旗舰。
林黛双脚在船舷上一蹬,两柄八棱重锤在空中划出两道璀璨的金色弧光。
“吃奴家一锤!”
小丫头身形快如流星,小小的身躯裹着狂暴的蛮力,迎着炮火直冲而上。
轰!
两柄重锤砸在最前方的巡逻艇舰首。
整艘百丈长的巡逻艇发出一声扭曲的哀鸣,合金外壳向内凹陷成一个巨大的深坑,尾部引擎当场喷出滚滚黑烟,被这一锤生生从星轨上砸翻了出去。
独眼刀客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
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苏白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三尺处。
太白剑鞘搭在独眼刀客的肩膀上,沉重的真气如泰山压顶,逼得独眼刀客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甲板上。
“你……你是黑风集团的苏白?!”
独眼刀客额头上冷汗如雨,嘴里的烟管掉在脚边摔成两截。
“把你们收保护费的账本拿出来。”
苏白平淡开口,长剑在对方脖颈旁轻轻一敲。
“第一,拆除违章设立的虚空路障。”
“第二,退还过去三百年非法截留的散修过路费。”
“第三,黑龙帮全员编入星轨清障第二大队,从明天开始负责清理碎星带的漂浮垃圾。”
独眼刀客咽了一口唾沫,感受着脖子上那股随时能斩断神魂的杀气,连连磕头:
“苏爷饶命!小的服了!小的明天就带着全帮弟兄去扫垃圾!”
大春带着一众死士如狼似虎地冲上浮岛,把剩下的打手全部缴械捆扎。
林清竹捧着账本走上前,迅速开始清点浮岛仓库里的物资。
星门前方,原本堵塞的航道被迅速清理一空。
数万名被滞留在后方的散修商船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一艘艘小型商船按秩序缓缓驶入新修好的星门。
苏白站在天狼星门顶端,太白剑斜插在基座的缝隙中。
识海深处,系统的算盘声轻轻作响,微短剧的奖励平稳融入神府的运转回路,没有泛滥的浮夸升级,只有实打实的工程进度反馈。
高维世界的版图远比想象中庞大,他望着前方延伸向未知星域的浩瀚星路,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