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核心腹地,雪龙山谷。
四面万仞冰峰环抱之中,一座巨大无朋的青铜古殿自冰川裂谷中缓缓升起。
古殿四周笼罩着一层流转不休的九色霞光,狂暴的天地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灵泉瀑布,顺着殿阁檐角哗啦啦流淌。
这就是太古仙人遗留的天都神府。
然而,在神府外围的雪原上,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乾皇朝的三万玄甲禁军占据了东侧高地,上百面金龙吞日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中军大帐前,一名身穿赤金龙袍、头戴紫金冠的青年按剑而立,正是大乾三皇子赵天胤。
西侧则是黑森帝国的机械重装军团,五十台十二米高的‘巨神兵’蒸汽机甲排成铁壁,中央停泊着两艘完好的达摩克利斯级战列舰,机械教皇的分身投影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森然的冷光。
北侧的万妖圣地更是妖云蔽日,一头体长千丈的九阶妖皇‘覆海冰蛟’盘踞在冰川顶端,巨大的冰蓝色眼瞳冷冷注视着下方。
三大巨头的顶尖战力汇聚于此,正在合力破解神府最外层的‘万仙化道阵’。
就在破阵进入最紧要关头的时刻,南侧的峡谷通道内,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卡车喇叭声。
嘀——嘀——!
清脆悠长的喇叭声在寂静的雪谷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滑稽。
大乾三皇子赵天胤眉头猛地一皱,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发力。
“何人在后方喧哗?斩了。”
身后的御林军将领尚未领命,前方的冰雾中便缓缓开出了一列怪异至极的队伍。
打头的是一辆浑身焊满防弹钢板的重型卡车,车头上用麻绳捆着三个人影。
而在卡车后面,跟着四千匹脚踏赤焰的精锐龙驹,以及一台高达十丈、散发着八阶神兵威压的暗金重型机甲。
林黛坐在机甲的肩膀上,两手各抓着一只烤羊腿,啃得满嘴是油。
大春站在卡车车顶上,手里提着一个大铁皮焊成的大喇叭,扯着破锣嗓子开始叫卖:
“瞧一瞧看一看嘞!大乾三皇子的拜把子好兄弟独孤烈将军,新鲜出炉的俘虏!”
“黑森帝国远征军格鲁特司令,原装进口机械义肢,保修八百年!”
“大乾四品荡寇统领赵承乾,附赠官印一套!”
“三大势力的高层大甩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支持灵晶、矿石、神府藏宝图以物换物,概不赊账!”
这一嗓子吼出来,整个雪龙山谷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三万大乾禁军的将士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握着长戈的手都在微微打颤。
黑森帝国的巨神兵阵列中,数千名机械卫兵的散热风扇同时发出刺耳的空转声。
赵天胤一张俊脸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卡车前头的独孤烈。
独孤烈听到三皇子的声音,羞愤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车头上,嘴里呜呜直叫,眼角崩裂出两道血痕。
半空中,机械教皇的分身投影剧烈晃动,冰冷的电子音响彻全场:
“格鲁特……利维坦号战舰也是被他们击落的?”
卡车在距离三大巨头阵线三百步外稳稳刹住。
苏白推开车门跳了下来,随手弹掉战术背心上的雪花,太白剑插在身前的雪地里。
“三皇子殿下,教皇阁下,还有山顶上那条大长虫,大家都在呢,挺热闹啊。”
赵天胤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残影,瞬间逼近到百步之内。
武尊初期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倾泻的巨浪,将周围数十丈的积雪震得倒卷而起。
“草寇贼子,安敢辱我大乾上将!”
赵天胤手中长剑出鞘三寸,龙吟声响彻雪谷。
“放了独孤烈,本王赐你全尸,否则,诛你九族!”
苏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拔出太白剑,剑尖直接抵在独孤烈的眼珠子前一寸。
“三皇子好大的官威啊。”
苏白嗤笑一声。
“诛我九族?老子全家都在地球呢,有本事你顺着网线过去抓人。”
他长剑往下压了半分,锋利的剑气割破了独孤烈的眼皮,鲜血顺着眼角流淌下来。
“老子数到三,你要是不把赎金拿出来,我就先挖他一只招子当弹珠玩。”
“你!”
赵天胤身形猛地一滞,硬生生停在原地。
作为大乾夺嫡呼声最高的皇子,他向来以仁义礼贤下士自居,独孤烈是他笼络军方的重要棋子。
如果当着三万禁军的面,任由独孤烈被一个异人土匪剜去眼睛,他手底下那些骄兵悍将的人心瞬间就会散掉。
“你要什么?”赵天胤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痛快。”
苏白咧嘴一笑,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大乾退后三里,把天都神府东侧的阵眼位置让出来。”
“第二,黑森帝国交出达摩克利斯战舰的主炮能量矩阵图纸。”
“第三,万妖圣地把冰川底下的‘九幽玄冰髓’分我一半。”
半空中的机械教皇投影眼中红光疯狂闪烁:
“贪婪的人类异人,你这是在同时挑衅三大霸主底线!”
山顶上的九阶妖皇覆海冰蛟更是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漫天冰锥如暴雨般悬浮在半空。
“挑衅?”
苏白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打了个响指。
咔嚓!咔嚓!
雪龙山谷两侧的雪峰地底下,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无数道金黄色的巨影破雪而出。
五十万只早已顺着地下暗河潜伏至此的金甲行军蚁,如同一道金色的钢铁栅栏,瞬间爬满了四周的山崖,锯齿大颚开合之间,将整座雪谷的退路彻底封死!
而在机甲后方,八门改装完成的玄火重炮缓缓抬起炮管,黑洞洞的炮口直接锁定了半空中的机械战舰和神府结界的核心软肋。
沈清音端着电磁步枪站在车顶,枪口稳稳对准了赵天胤的眉心。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三大势力的顶尖巨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五十万金色虫潮,以及那八门散发着毁灭波动的重炮,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们这时候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来要赎金的。
他是来掀桌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