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风带着刺鼻的土腥味,把要塞城头的黑金大旗吹得猎猎作响。
短短两天时间,黑风要塞外围的荒地上已经变了模样。
从黑森矿区拖回来的六万吨钛合金,被天工造物坊融成了厚重的防弹装甲板,整整齐齐嵌在黑曜石城墙的外层,泛着森冷的银灰色金属光泽。
城墙下方,新开辟的一千亩赤霞灵麦田已经结出了沉甸甸的红色麦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麦香与泥土混合的味道。
一条用碎石压出来的宽阔大道从要塞大门笔直延伸向远方,道路两侧搭满了简易的木棚和帐篷。
足足有四五千名来自各个小营地的散人和低阶领主,正挤在要塞外围的集市里。
“排好队!别往前挤!”
张半仙穿着一件半旧的道袍,嘴里叼着一根卷烟,手里抓着黄铜大秤,站在集市中央的木台上大声嚷嚷。
“一斤新鲜的赤霞灵麦,换两块三阶火磷石,或者换十发标准电磁重机枪弹药!”
“想换四阶回血散的,拿高阶妖兽晶核来结账!”
台底下一个浑身裹着破布的流浪领主,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木盒走上前。
“张道爷,您给瞧瞧这个!这是我们在东面废墟里挖出来的古修士储物袋,里面装着三张破损的符宝,能不能换五十斤灵麦?”
张半仙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用手指搓了搓泛黄的符纸。
“成色差了点,灵气漏了一半。”
老道士斜着眼,手里的毛笔在账本上飞快划拉。
“算你四十斤灵麦,外加两坛净水,要不要?”
“要!要!多谢道爷高抬贵手!”
流浪领主接过滤油布包好的红色麦粒,眼泪差点掉进麦堆里,紧紧把粮食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了去。
要塞三层的露台上,苏白手里捏着一把炒熟的麦粒,嘎嘣嘎嘣嚼着。
沈清音抱着狙击枪站在旁边,低头扫视着下方拥挤的人潮。
“寨主,这两天聚集过来的散人领主超过了五千人,黑森矿业的溃兵有三百多人主动投降,全被大春编进了后勤运输队。”
“粮食和水就是这片荒原的硬通货。”
苏白把手里的麦壳吹掉。
“黑森机械帝国靠铁皮和枪炮压榨这帮流浪汉,天火神教靠魔功和血祭控制水源,两边都没把这帮底层当人看。”
“咱们管饭,管水,还讲信用,他们自然会用脚投票。”
沈清音点了点头,从怀里抽出一张红色的拜帖递了过去。
“天火神教派人送来的。”
苏白挑开拜帖,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狂草,语气极其傲慢:
【听闻黑风寨主初临荒原,占据绿洲泉眼。三日后,神教大长老于‘炎魔谷’设宴,邀荒原各大势力共商水源分配。若逾期不至,神教百万炎魔军团将亲临要塞取水。】
苏白把拜帖撕成两半,随手扔进风里。
“鸿门宴摆得挺讲究,还百万军团,他要是能拉出十万狂信徒,至于缩在炎魔谷里不敢露头?”
林黛提着八棱重锤从楼梯口走上来,两只小手抓着一块烤得焦香的麦饼,小口小口啃着。
“寨主哥哥,奴家刚才在集市外头抓到两只红袍耗子,鬼鬼祟祟的往蓄水池里扔黑丸子。”
林黛把嘴里的饼咽下去,两颗眼珠子水灵灵的。
“奴家把他们的腿全打折了,扔在马厩里喂马呢。”
苏白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太白剑在腰间发出一声清响。
“天火神教这是急眼了,正面不敢打,开始玩下三滥的投毒把戏。”
苏白转身走向聚义厅。
“大春!”
“在呢寨主!”
楼底下的大春大声回应。
“把刚造好的三十辆重装铁甲车全加满柴油,给机关战偶换上新打的钛合金重弩。”
苏白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泽。
“既然大长老请客吃席,咱们就带上全部家伙什,去炎魔谷给他老人家好好的上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