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中央广场。
一根原本用来悬挂风干野猪肉的粗大木柱上,现在倒吊着青云宗内门执事赵无极。
阳光直直地照在那张紫红色的猪头上。
牛大春端着一盆混着冰碴子的井水。
照着赵无极的脸直接泼了上去。
“哗啦!”
赵无极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眼睛。
倒吊造成的脑充血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他只看到那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坐在一把破藤椅上,慢条斯理地摆弄着一把透明的高压水枪。
水枪的储液罐里,荡漾着绿色的液体。
赵无极认得那东西。
半天前,就是这玩意儿把雷震引以为傲的基因装甲融成了一滩烂泥。
“凡人。”
赵无极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声音。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现在放了我,再磕头认错,我或许还能在长老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你根本不知道你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苏白靠在藤椅背上。
他没接话。
只是从兜里摸出那块碎裂的传音玉佩,扔在赵无极正下方的泥地里。
玉佩上的阵法纹路已经彻底黯淡,精血干涸成了黑褐色的斑点。
赵无极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传完了吗?”
苏白扣动水枪扳机。
“嘶——”
一小股绿色的除垢剂液体喷在泥地上。
那块质地坚硬的玉佩瞬间发出剧烈的化学反应,冒出刺鼻的白烟,眨眼间化作一滩灰水。
“我大老远把你带回来,就是为了让你摇人的。”
苏白站起身。
“现在人摇完了,该谈谈正事了。”
他走到木柱前,水枪的枪口直接抵在赵无极的鼻尖上。
淡淡的柠檬香味混合着强酸的刺鼻气味,直冲赵无极的脑门。
“《苍莽荒界·第三期收割计划》。”
苏白念出这个名字。
“你们青云宗在附近三百里内,除了雷震那个废物,还有几个投放黑潮病毒的节点?”
赵无极咬紧牙关。
他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傲慢与决绝。
“竖子。”
“我乃青云宗内门执事,自幼修习玄门正宗心法,早已锤炼出金刚不坏之志。”
“你想严刑逼供?”
“做梦!”
赵无极仰起头,准备迎接严酷的折磨。
修仙者的骨气,绝不能在区区凡人面前折损。
苏白点点头。
“大春。”
“他骨头硬,给他松松骨。”
牛大春咧开嘴。
他把手里的铁盆一扔,搓了搓两只比砂锅还大的拳头。
灰白色的幽冥死气在指骨上缠绕。
他走到赵无极面前。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直接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准确地捏住了赵无极左脚的小脚趾。
用力一掰。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赵无极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大春没有停手。
他顺着脚趾一路往上捏。
脚踝。
小腿骨。
膝盖骨。
大腿骨。
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
那种纯粹的物理破坏力,配合幽冥死气对神经的侵蚀,将疼痛放大了十倍不止。
赵无极引以为傲的修仙者意志,在第三块骨头碎裂的时候就开始崩溃。
大春捏碎他第七块骨头时。
赵无极终于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啊——!停下!停下!”
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顺着他倒吊的脸颊往下流。
什么金刚不坏之志。
在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暴力碾压下,连个屁都不是。
“我说!”
赵无极惨叫着。
苏白抬了抬手。
大春松开手,退到一边。
苏白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赵无极面前。
“说吧。”
赵无极剧烈地喘息着。
“青......青木寨。”
“向东三百里......有一处废弃的灵矿......”
“那是距离此地最近的培养皿节点。”
“宗门在那边布置了天机屏蔽仪......掩盖病毒催化的气机......”
苏白手指敲击着膝盖。
脑子里的信息开始快速重组。
“守备力量呢?”
赵无极咽了一口血水。
“两名筑基后期长老......还有三十名黑水重工的武装佣兵。”
“他们带有两台‘猎杀者’四足机甲。”
苏白站起身。
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距离黑潮爆发还有十五天。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青云宗和黑水重工把这里当成养殖场,那他就去把养殖场的发电机给炸了。
“清音。”
苏白转头看向一直靠在越野车旁边的沈清音。
“给他个痛快。”
沈清音举起那把已经磨损严重的狙击步枪。
枪口对准赵无极的眉心。
赵无极瞪大眼睛。
“你......你不讲信用!”
“你说了我招供就......”
“砰!”
枪声掩盖了他的下半句话。
赵无极的脑袋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无头尸体在绳子上晃荡。
沈清音放下枪。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苏白把水枪扔进储物空间。
“大春,挖个坑埋了。当花肥。”
他转过身,走向黑风谷后方那片宽阔的空地。
基建任务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