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眼力！”
林凡脚步不停，再次欺身而上。
影刃刺向孙浩的腹部，孙浩侧身避开，水纹剑横斩林凡的脖子。
林凡低头躲过，剑刃从他头顶掠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他顺势转身，月魄刃从肋下反手刺出，这一剑角度刁钻，孙浩没有料到，来不及格挡，只能侧身躲避。
剑尖擦着他的左臂划过，划破了青衫，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孙浩退出三步，伸手摸了一下左臂上的血痕，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炼气六层的他，被一个炼气四层的杂役伤了。
哪怕只是一道皮外伤，也是耻辱！
演武场外响起一阵惊呼。那些围观的外门弟子和杂役们都看见了。不是孙浩让着林凡，而是林凡真的伤到了他。
“有点意思。”站在场边的几个外门弟子交头接耳，“那个杂役的身法不简单。”
孙浩深吸一口气，灵力全数灌入水纹剑，剑身上的蓝光瞬间大盛，整把剑发出嗡嗡的鸣响。
“你找死！”
林凡没想到对面炼气六层这么弱，自己还没使出全力，对方就开始有点招架不住。
他也不想继续纠缠下去，速战速决，立马施展影子剑术，林凡身体瞬间虚化成三个人。
孙浩瞳孔骤缩。
三个林凡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刺过来，剑尖带着白光，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他下意识举剑格挡正前方那个，剑刃劈过去，人影碎了——残影。
左边那道白光已经到了，剑尖刺中他的右臂，入肉半寸。
孙浩闷哼一声，水纹剑横扫左边，又扫空了。
右边那道白光接踵而至，刺中他的左肩。
孙浩连退数步，水纹剑撑在地上才没有倒下。右臂和左肩各有一个伤口，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他抬起头看着林凡，三个虚影已经合而为一，银灰色的剑身上白光亮得刺眼。
“你这是什么身法？”孙浩的声音沙哑。
“影子剑术。”
林凡微微一笑，影刃横在身前，剑尖指着孙浩的喉咙。
裁判走过来看了孙浩一眼，孙浩咬着牙，握着水纹剑的手在抖，但他没有再举剑，眼中尽是不服。
“胜者，林凡。”
演武场外炸了锅。
“炼气四层打赢了炼气六层？”
“那个杂役什么来路？那身法我从来没见……”
“影子剑术？你听说过吗？”
“没有。不会是自创的吧？”
一个炼气四层的杂役打赢了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而且赢得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这个消息会在半天之内传遍整个杂役区，成为所有杂役弟子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会传到外门那些不关心杂役事务的人耳朵里。
对林凡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太引人注目了。
裁判从怀里掏出一块崭新的身份牌递给林凡：“从现在起，你就是青云门外门弟子了。”
林凡接过身份牌，上面刻着“林凡·天权峰·外门弟子”几个字。
裁判指了指演武场北面：“到外门领事处报到，领取衣服灵石和相关文书。”
林凡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演武场。
孙浩还站在原地，恶狠狠盯着林凡的背影，他记住这个人了。
林凡来到外门领事，推门进去，还是那个中年文士坐在桌后，他抬头看了林凡一眼，放下笔。
“通过了？”
林凡把身份牌递上去。中年文士接过来在簿册上核对了一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套叠得整齐的青色短衫、一个装着下品灵石的布袋，还有一本册子。
“衣服两套，每月灵石十块下品块，月底到领事处领取。这本是《外门弟子须知》，宗门规矩、戒律、各殿方位、修炼资源兑换标准，积分获取，都在里面。”
“陆远，带他去外门弟子居住区，安排一间空房给他。”中年文士向后面整理档案的外门弟子喊道。
“好，林师弟这边走。”
陆远是个圆脸的年轻弟子，炼气七层，看起来比林凡大不了几岁。
陆远没什么架子，在路上他们做了简短交流。
听陆远介绍到青云门，一共有五座峰，分别是：天权峰，凌虚峰，落霞峰，玉环峰，百草峰。
“林师弟，你炼气四层就打赢了孙浩？”他一边带路一边回头看林凡，眼里全是好奇，“那家伙炼气六层，在外门里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不是软柿子。”
“侥幸。”林凡随口应了一句。
陆远显然不信，嘿嘿笑了两声，也没再追问，指着前面一片错落有致的院落说：“到了，外门弟子的住处，一人一间，比杂役区好多了。”
林凡扫了一眼，青砖灰瓦，每间房门前都有一小片空地，有些弟子在空地上打坐练剑，比起杂役区的大通铺，确实天壤之别。
陆远推开最后一间空房，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套桌椅，墙角有个蒲团。桌上放着一盏的铜灯。
“聚灵灯，晚上修炼的时候点着，聚拢灵气的效果比杂役区强三倍不止。”陆远解释道，“不过外门弟子每人每月只有十块下品灵石的配额，要省着用。”
林凡把东西放下，拿出那本《外门弟子须知》翻了起来。
陆远没急着走，靠在门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
册子不厚，内容却很实在。林凡快速浏览了一遍，外门弟子的日常大概分几块：
这是写在册子第一条铁律，宗门内不得互相残杀。
修炼。这是根本，没人会管你，全凭自觉。宗门不养闲人，修为停滞不前的外门弟子，三年之内没有突破到炼气六层，会被扣完月俸。
任务。每名外门弟子每月必须完成至少一项宗门任务，任务有难有易，奖励也不一样。不想做任务的可以用宗门积分抵扣，但没有积分的就必须去做。
任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巡逻、值守、采药、猎杀妖兽、护送物资、下山办事等，危险性高的任务奖励也多，死了自负。
积分。宗门最重要的东西，比灵石还重要。灵石可以在坊市买到大部分东西，但宗门内的一些好东西只能用积分换——高级功法、丹药、法器的兑换资格，都需要积分。获取积分的方式有两个：做日常任务和上交高品质灵草，丹药或宝物。
比武。每年举行一次外门大比，前五十名可获得进入血森试炼场的资格。血森里宝物众多，但也极其危险。在血森中获得的所有宝物均可兑换积分，不占每月任务配额。而积分榜前三名，可直接晋升内门弟子。
林凡的目光在“血森试炼场”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内门弟子。
这是他接下来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