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宝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脸，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她今天心情确实好，不仅仅是因为换了新衣服，更因为这种被青春包围的感觉。
看着这群孩子为了偷懒跟她讨价还价，她仿佛真的回到了自己十八岁那年，也是这样，为了逃一节晚自习，跟班主任斗智斗勇。
“行了，别嚎了。”宁宝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没得商的架势，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卷子是要写的，不过嘛……”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吊足了胃口。
“不过，谁先把卷子写完，谁就可以——”宁宝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拥有手机自由权。前提是不能发出声音，不能影响别人。”
“真的？！”
“你简直是我的神！”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教室，瞬间又充满了活力。
刷刷刷——
教室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翻卷子和动笔的声音。
宁宝满意地点点头，拉开椅子在讲台边坐下，拿出自己的镜子，对着灯光照了照。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可爱的娃娃领衬衫，皮肤依旧像二十岁那样紧致，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轻松和愉悦。
“年轻真好啊。”她轻声感叹了一句。
宁宝看着底下的谢景禾，在那里呼呼大睡，并没有去管。
其实她也私下找宋其华聊过，问这样会不会耽误谢景禾的学习。
毕竟一个人天赋再好，也经不住这么“放养”。
回想着宋其华当时的举动，温宁至今都觉得有些荒诞。
当时只是默默地将一沓厚厚的试卷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放到她面前。
“温老师，你看一下吧。”
温宁狐疑地接过，大体翻看了一下。
里面是各种科目的试卷，其中数学卷子最多，有三张。
但最刺眼的不是数量，而是卷面上清一色的红色数字——150分。
除了数学，还有物理、化学……
温宁重新数了一遍，一共十二张试卷。
大部分试卷都是满分，只有英语和语文两张卷子没有拿满分。
原因很简单，作文那一栏是大片的空白。
“这是？”温宁抬起头，满眼疑惑。
“没错，这些都是谢景禾做的。”宋其华的声音很平静。
“你知道她做完这十几张卷子，用了多长时间吗？”
温宁下意识地反问：“多长时间？”
“不到一个下午。”
宋其华站了起来，缓缓说道：“当时，我也经常去八班看看纪律什么的，每次去都看到她在座位上玩手机。我也在想，这样玩下去，会不会真的把天赋给埋没了。”
“所以我跟燕主任提了一下这个担忧。燕主任当即召集了几个出卷老师，让每人出了几套卷子，想摸摸底。”
“那天特意找了一间空会议室。燕主任和高三的一个班主任，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做。当时只准备了一张数学卷和一套理综卷，想着按照正试考试的时间标准来看一下她的能力。”
宋其华顿了一下。
“结果就是，第一张数学卷，她只用了二十几分钟就做完了。理综卷，不到一个小时，交卷。”
温宁倒吸一口凉气。
“当时燕主任都愣住了，二话不说把备用的卷子拿了过来。四个高三老师围在旁边改卷，她就在旁边做题，我和燕主任负责监考。”
“然后呢？”
“然后就是，数学老师第一张卷子还没改完，她第二张数学卷子已经写完了递过来了。”
“接着是英语、理综……那天下午，她一口气做了十二张。”
宋其华指了指温宁手里那些空着作文的卷子：“因为赶时间，最后没让她写作文。”
“这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试卷。”
“几个高三老师一边改，谢景禾一边做。到最后，几个老师改卷子的速度都快赶不上她做题的速度了，全看呆了。”
温宁听着这些描述，感觉像是在听一个荒诞的科幻故事。
“你是说……”温宁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张数学卷子，“这些满分，都是在一个下午内，在四个高三老师的围观下做出来的？”
“准确地说，俩次测试。”宋其华纠正道，“燕主任后来不信邪，又测了一次。那次是晚上。”
“另外的试卷在高三一班的班主任那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温老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温宁摇了摇头。
“这意味着，现有的高中知识体系，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学习，而是检索。”
宋其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的脑子里好像装了一个超级计算机，题目一出来，答案就直接调取出来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演算，甚至不需要过程。”
“那这些试卷上的过程是？”温宁有些疑惑。
宋其华苦笑一声，“这是过程是她倒推出来的，基本上解答题都是这样，先把答案写出来，然后根据答案，倒推出过程。”
.......
晚自习，第二节课，大部分人都把试卷做完了。
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宁宝也没有在意，站起来问，“你们想看什么电影呀。”
“恐怖片！《潜伏3》！我要看那个！”后排的男生兴奋地拍着桌子。
“俗不俗啊！看《星际穿越》，那种烧脑的才配得上我们的智商！”另一个声音立马反驳。
“我想看《情书》，那种淡淡的忧伤……”
宁宝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讲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既然是看电影，那就得听我的。咱们民主一点，举手表决。”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班：“想看恐怖片的，举手！”
唰——
举起了几只手，大部分还是男生，女生们大多缩着脖子，一脸抗拒。
“想看喜剧片的？”
这次举起的手多了不少，连平时比较内向的几个女生也举起了手。
“想看爱情片的？”
只有前排的几个女生举手。
宁宝心里有了数。
“那就看喜剧吧，皆大欢喜。”她拿出手机，连上教室的多媒体设备，熟练地打开视频软件，找了一部比较搞笑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