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前寒气滚滚,玄冥二老并肩而立,一身玄冥神掌阴寒煞气弥漫四野,地面青石结起薄薄白霜。
鹿杖客握定鹿头短杖,目光阴寒:“当年留你性命,今日反倒主动寻仇。”
鹤笔翁五指屈伸,掌心黑气翻涌:“便再让你尝尝寒毒蚀骨的滋味!”
旧年寒毒侵体、日夜煎熬的苦楚涌上张无忌心头,新仇旧恨一并交集。他不再多言,体内九阳神功轰然运转。
滚滚纯阳真气自丹田奔涌全身,体表腾起一层炽烈的淡淡金光,暖意浩荡,直面扑面而来的刺骨阴冷。九阳神功防御力天下无双,寒毒还未近身,便被体外蒸腾的热力消融大半。
鹤笔翁率先发难,双掌漆黑如墨,玄冥神掌全力拍出,一团浓郁黑寒劲气呼啸直扑而来。鹿杖客身形一晃绕向侧面,短杖带出缕缕寒雾,伺机偷袭后路,二人合击相辅相成,一正一奇。
眼见掌杖齐至,张无忌不硬拼蛮力,乾坤大挪移心法瞬间催动。
第七层乾坤大挪移,擅引天地之力,借敌之力还施彼身。他脚步轻踏,身形微微斜转,双掌虚虚托出,并不与玄冥掌力硬碰,手掌贴着那股阴冷劲气的边缘,巧妙拨转力道。
鹤笔翁那势大力沉的一掌,被乾坤劲力一带,方向陡然偏转,擦着张无忌身侧轰在后方山石上,岩石瞬间冻出大片冰纹。鹿杖客的短杖扫到,张无忌手腕巧转,牵引杖上寒劲回逼鹿杖客自身,逼得他不得不收杖回防。
二老见招式屡屡落空,心中惊怒,攻势越发狂暴。鹤笔翁连环出掌,掌影重重,漫天寒劲铺天盖地,每一掌都带着冻裂经脉的剧毒;鹿杖客短杖舞成一圈黑雾,寒劲层层缠绕,封锁张无忌腾挪的空间。
无数阴冷掌劲、杖劲从四面八方压来。
张无忌九阳真气源源不绝,肉身护体坚不可摧,乾坤大挪移在周身流转不息。他在密集攻势之中来回穿梭,每一次对手发力,他便顺势牵引卸力,将重重寒劲或引向地面山石,或是互相冲撞抵消。
玄冥二老纵横江湖多年,何曾见过这般打法。自己每一次全力出手,力道都好似打在流水之上,劲气处处落空。
“一起强攻,破他挪移法门!”鹿杖客一声低喝。
二老同时运起十成功力,双掌齐推,两道无比浑厚的玄冥寒掌合二为一,化作一团巨大漆黑寒球,带着呼啸风声当头压落,要以绝对蛮力,压垮乾坤大挪移的卸力极限。
周遭温度骤降,空气几乎要冻结。
张无忌神色一凛,九阳神功尽数放开,纯阳内力暴涨,周身金光大盛。他不再单纯卸力,乾坤大挪移反向牵引,双手向外一分,竟要硬生生拆分这股合并的寒劲。
轰隆!!
寒球撞上九阳护体金光,寒气与纯阳烈火剧烈冲撞,气浪横扫全场,地上碎石四处飞溅。
巨大的力量冲击之下,张无忌脚下青石裂开数道纹路,乾坤大挪移也被震得微微滞涩。他胸中气血微微一翻,随即被九阳神功迅速抚平内伤。
趁着二老掌力老劲未收的间隙,张无忌身形骤然前冲。九阳真气灌注双拳,拳风炽热,直取二人中路。
鹿杖客急忙挥杖格挡,杖身被九阳拳劲击中,一股灼热力量顺着短杖直冲手臂,他手臂一麻,短杖险些脱手。鹤笔翁从旁扑上,毒掌直拍张无忌背心。
张无忌背后仿佛长眼,乾坤大挪移回身一转,反手扣住鹤笔翁的手腕,顺势一带。鹤笔翁只觉自己的掌力不受控制,整个人被自身劲力带动,身躯踉跄向前,险些撞向鹿杖客。
二老急忙分开,彼此对望,心中皆生忌惮。九阳神功生生不息,受伤瞬间便可自我修复;乾坤大挪移又能卸尽天下攻势,二者合一,几乎无懈可击。
但玄冥二老终究是当世顶尖高手,久战之下,看出破绽。乾坤大挪移再妙,也需要反应时间,只要攻势密不透风,不给对方牵引借力的空隙,便可破局。
当下二人改变打法,不再打出大开大合的掌劲,招式变得迅疾绵密,掌影、杖影层层叠叠,一招未收一招又至,狂风骤雨般不停歇,逼得张无忌难以从容卸力。
数道寒劲终于突破防御,扫中张无忌肩头。玄冥寒毒瞬间侵入皮肉,一股刺骨寒意向内腑钻去。
可九阳神功立刻自发运转,滚烫真气流转经脉,侵入体内的寒毒瞬息之间便被焚烧消解,肩头只是衣衫破损,不见半点冻伤。
张无忌抓住一个间隙,大喝一声,双拳齐出,九阳雄浑拳劲轰然轰出。
二老举掌相抗。
金黑两股劲气猛烈相撞,巨大反震力扩散开来。鹿杖客、鹤笔翁浑身巨震,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双双向后踉跄倒退数步,气息已然紊乱。
二人虽未倒地,但经过这一番惊天鏖战,已经落在下风。
阶下众人看得屏息凝神。杨逍眉头紧锁,殷天正神色复杂,张三丰微微点头。
赵敏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寄以厚望的玄冥二老,联手之下,竟拿不下张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