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老爷子那点棺材本，刚花光。”
“……”x3
哦，那不缺了。
两人默默转头，望天。
夜，车站。
“行了，道友留步！”
一空大师攥着那叠刚到手的一万块医药费，笑呵呵地朝赵薛摆摆手，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这次超度七煞凶灵，全靠道友准备得周全……要不，真不好收场。”
“哦？”赵薛挑了挑眉。
一空大师顿了顿，还是把话说明白了：“慕琪姑娘压根没出全力。”
赵薛点点头，心里门儿清：就像打游戏，对方qwE全交完了，大招（R）还捏在手里没放，自己倒先一个R砸过去，把她打成半血；再加上尸骨被一空镇住，等于开局就被捆了手脚……这哪是公平对战？真要单挑，胜负还真难说。
“明白。”
“阿弥陀佛……”一空合十，念了声佛号，犹豫片刻，终究没忍住：“道友先前让附身凌兆祥的七煞凶灵自行离体……用的，真是回春术？”
“当然是。”赵薛语气轻松，“原理其实挺直白……回春术加快自身代谢，那反向用呢？加快对方肠胃蠕动，催它‘开工’……人一肚子翻江倒海，哪还有心思作祟？不战而溃，最省事。”
一空听得眼皮都没抬一下。
道理他懂，也挑不出错。可这法子……真用出来，不是结仇就是结死仇。
要么当场料理干净，要么往后余生，人家惦记你比惦记亲爹还勤快。
良久，他才长长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望向赵薛：“道友这思路……委实清奇，天马行空，贫僧受教了。”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十二杆颜色各异的法旗，旗面微旧，边角还带着修补痕迹：“这是我师父早年炼的，虽损了几分火候，但贫僧修过，还能撑几场。今日赠予道友，只盼道友往后……继续这般行事。”
他卡了一下，硬生生挤出“善举”二字。
见赵薛伸手接过，又立刻盯住自己，他轻咳一声，赶紧往下圆：“金刚伏魔阵乃我寺不传之密，外人不得习练！”
话音未落，胳膊已被赵薛一把攥住：“大师，金光神咒的运劲法门……”
“……”
……这小白脸，果然不是玩意儿！
一空心头暗骂。回春术讲讲无妨，可金光神咒？不是他藏私，是他自己都参不透！
他面无表情盯了赵薛三秒，默默从怀里摸出一本薄册，塞过去：“拿去。阵图在此。”
见赵薛翻得飞快，他干巴巴补了句：“我师兄许蝉……也会这个。”
“哎，明白了！”赵薛点头如捣蒜，“我就说，是许蝉前辈亲手教我的！”
“咳咳！道友，贫僧并非此意……”
“明白明白！”
“阿弥陀佛……”
佛号刚落，一空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迟疑着开口：“那个……破限·先天……雷道破灭斩……”
赵薛头也不抬，一边翻阵图一边随口答：“哦，就是心雷引、金光咒、再搭上我九成法力，一刀劈出去。”
“……”
……好啊，合着贫僧在你眼里，连个活人都不算了？
一空彻底失语，抬眼瞥见远处车灯刺破夜色，疾驰而来。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车门里钻，边走边喊：“道友，车来了！告辞！”
“大师等等！李先生夫妻那事儿，您真不帮把手？唉……别跑啊！你就当……里昂不存在！”
赵薛话没说完，就见一空“嗖”地蹿进车厢，扯着嗓子吼司机：“开车！”
车子扬长而去。
赵薛站在原地，望着尾灯消失的方向，默了两秒，低声嘀咕：
“……是我小看里昂了。”
“回家。”
赵薛开车回德裕大厦，一路顺畅。车停稳后，他径直上了八零四室。
南茜照例缠上来，眼波流转，指尖还往他领口蹭了蹭，赵薛笑着躲开，顺手在她鼻尖轻点一下：“收工了，妖精。”
进了书房，他把十二杆法旗整整齐齐铺在法桌上，自己盘腿坐在那张新买的pU坐垫上，翻开《金刚伏魔阵》手抄本。
翻了半晌，他合上册子，手指敲了敲桌面：“就这？”
阵图不算简单，可比起奇门遁甲，真算不上多难……没那么多活局变数，也没那么强的临场应变空间。
“说白了，它更像一套固定流程：定方位、合星象、择地势，再请佛门护法金刚之力入阵，靠法印和真言催动……”他顿了顿，“但一旦布好，就动不了了。不像奇门，走一步看三步，进可攻、退可守。”
他随手把阵图搁在法坛边，转而回想昨晚那场超度。过程确实费劲，七煞凶灵一个比一个不讲理，可最后，还是压住了。
“其实她们……都想被送走。”
他低声自语。慕琪喊得最凶，扑得最狠，可真等一空大师的梵音一响，她动作就滞了一瞬……那不是硬扛，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就像她娘和弟弟，被钉进尸骨堆里时还在嘶吼，可听见超度声起，立马安静下来，连挣扎都软了三分。
“啧，鬼蜮到底没开成。”他有点惋惜，“白熬了一宿，还特意开了方士怨气里的‘恐惧之泪’，就等着对付鬼蜮呢。”
念头刚落，眼前血光一闪……
【姓名：赵薛】
【年龄：二十四（十八）】
【境界：百日筑基破限（600）】
【天赋：先天道体·雷肝（57%）…】
【攻法：拘魂法·残…】
【诸界门：开启中…】
【物品：任务身份卡…】
【任务：请阻止里昂的死亡…】
【拘魂法·残】：秦朝方士徐逸所创。借所拘鬼魂之力为己用……
※因法门残缺，控魂效力大幅削弱。切记：不可强拘远超自身实力之厉鬼！
“呵，想用也得有鬼让我拘啊！”他心里嘀咕。原计划是趁鬼蜮初开、阴气最乱时，赌一把色相，先把冰琪拿下，再拿她当刀去砍慕琪……结果人家压根没给机会。
真可惜。
他收起面板，脑中却浮出拘魂法的运转脉络。这法子，和诸葛孔平家的“人鬼合术”看着像，实则差得远：人家讲究供奉、讲求契缘、讲求共生；拘魂法？不认主、不讲理、不讲情……只一个“拘”字，硬生生把鬼拽过来，榨干力气就扔，连香火都不用点。
霸道，直接，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