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我按了冲水键?李老太太已经送下去了。”里昂擦着手,斜睨着他,毛巾在手里甩了甩。
“啊?!”
???
是我耳朵坏了,
还是你嘴瓢了?
马桶底下连地府?!
卢队长彻底僵住,脑子卡壳,直到里昂背影消失在门口,才听见铁大胆抽抽搭搭开了口:
“谁能想到,我这把年纪,居然跟个老太太‘贴’上了……呜呜呜……”
“就当去火了呗!”
里昂随口一接,铁胆立马跳脚:“放屁!她那股劲儿把我那儿撑得跟人脑袋似的,现在麻得跟木头桩子一样!”
“真没知觉?”
大孖刚挑一句,李副队长一脚踹过去,里昂顺手补了一肘。大孖觉得亏,抄起警棍就要抡……
嘭!
阿强抄起桌上文件夹刚要扑,被里昂伸手拦住。不是客气,纯粹嫌他力气太小,不够劲儿。
里昂反手从怀里掏出手枪,“咔哒”一声甩开保险。
大孖几人脸色骤变,本能往后缩。卢队长赶紧喊:
“他尿了!”
“咦……!”
里昂猛地后退半步,李副队长他们也齐刷刷捂鼻退开。
只有卢队长悄悄松了口气……
倒不是怕铁胆真变成“公公”,而是……有感觉,总比废了强。
“看见没?尿都尿了,我愣是没半点反应!”
铁胆哭丧着脸,那神情,活像追了七年的心上人,被人三天拿下不说,连水管都给拧成三节麻花。
“我能治。”
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响起。众人齐刷刷扭头,只见赵薛靠在窗边,静静望着他们。
“哎哟,失敬失敬,敢问高姓大名?”卢队长忙拱手。说来惭愧,见过赵薛两回,竟一直没想起来问名字。
“赵薛。”
“……”x6
六个人全哑了火。学历不高,但秦始皇仨字谁不认识?
几个人下意识扭头,齐刷刷盯向里昂。
“看我干啥?我和他真不是一伙的!”
“……”x6
哦……
懂了。
不是同一家精神病院出来的,是两家。
六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心里直犯嘀咕:这间破保安室,到底积了什么德,竟能同时塞进两个“特级病号”?
赵薛懒得解释,转身朝门口走。路过铁胆时,抬手在他天灵盖上轻轻一拍……
治疗术,发动!
铁胆那肿得发亮的下身,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他当场嗷一嗓子:
“哎哟!好了好了!我、我能感觉到啦!”
边喊边伸手一摸,卢队长他们还没回过神,里昂脸色突然一沉,猛抬头盯住被砰然关上的门:
“糟了,不对劲!”
“???”x6
里昂死死盯住铁胆肚子看了几秒,瞳孔一缩,猛地转身,一个箭步撞开窗户,嗖地翻了出去。
“???”x6
卢队长他们正发呆,突然“噗……轰!”一声闷响,臭气“唰”地炸开,铁胆脸一僵,鼻子先皱了起来。
“我靠,这啥味儿?!”
“你昨儿晚上啃臭豆腐了?”
“哎哟……他真拉了?!”
“撤!快撤!”
几人转身就往门口冲,手刚搭上门把……纹丝不动。门锁得死死的,像焊住了。
楼梯口那儿,赵薛慢悠悠站着,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仰头吹着不成调的口哨。等电梯“叮”一声开了,他抬脚进去,顺手扫了眼系统面板:
治疗术(进阶):你的推演已突破原有桎梏,“回春”二字,不再只指活命续命,亦可引气、缚形、镇秽、化煞……
注:士可杀,不可辱。对敌时若无十足胜算,慎用此术……否则反噬如刀,割的是你自己。
面板一收,赵薛没急着下电梯。他盯着敞开的轿厢门,左右略一瞄,确认没撞上道友明那个倒霉催的,才迈步出来,朝自己房间走去。
“我回来了!”
门一推开,南茜就裹着风扑过来,头发还滴着水,黏糊糊贴在他胳膊上。赵薛笑着侧身让开:“去洗个澡,身上都是水汽。”
她一溜烟钻进浴室,赵薛踱到厨房,抽了卷保鲜膜,回到沙发坐下,用指尖一下下戳着那层薄薄的膜,有点出神。
“里昂的个人专属?”
他挑眉,实在看不出这玩意有啥玄机……既没符纹,也没朱砂,连点灵光都不泛。困鬼?怕是连只耗子都裹不住。
随手一扔,赵薛起身去了书房,给道祖和祖师们上了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起来,他才折回客厅,打开电视,瘫进沙发里。
没过几分钟,南茜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垂在肩头,擦到一半,目光落到茶几上的保鲜膜上,耳尖悄悄红了,眸子软得像浸了水,凑近他耳边,声音又轻又糯:“阿薛……这个……是不是药?”
赵薛抬手,熟门熟路搂住她细腰,掌心温热,语气却一本正经:“药吃多了,伤身。”
“阿薛……”
她眼睫微颤,嗓音发软,整个人像融化的糖浆,黏在他臂弯里。赵薛低头拍了拍她臀线,笑:“坐不住就别硬撑。”
转头进了卫生间。等他擦着头发出来,南茜已经换了条裙子,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对着墙上挂的山水画歪头瞅……才半分钟,小腿就开始抖。
赵薛摇头,把她拉起来:“换地方,书房地板硬,坐着不累。”
……
次日,四月初四,周日,早上七点。
凌兆祥家,书房。
欧公子、白兰氏俩人是从城东赶来的,眼皮还浮肿着;凌兆祥自己也是被电话叫醒的,衬衫扣子都系错了位。三人盯着沙发上端坐的赵薛,一脸“你最好有个合理解释”的表情。
“阿薛,大清早搞这么神秘,图啥?”
“我煎饼果子还在锅里呢!”
“帮搬家也不用天没亮就喊人吧?”
赵薛没接话,只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轻轻放在桌上。
三人面面相觑,伸手拿过,低头一扫……
“老板让我住的别墅是凶宅!”
凌兆祥眼睛瞪圆,欧公子跟白兰氏飞快对视一眼,后者喉结动了动,干咽一口:“怪不得那天进门我就起鸡皮疙瘩……”
“可不是嘛!阴嗖嗖的,连空调都不带这么凉的!”欧公子搓了搓胳膊,忽然想起什么,狐疑地盯住赵薛:“阿薛,你咋知道这些的?”
话音未落,赵薛袖口一滑,一张黄纸符悄无声息落进掌心,指尖微弹,“嗤”地燃起一小簇蓝火。火光映着他含笑的眼。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赵薛。”
“是个道士。”
凌兆祥干笑两声,勉强扯出个笑脸:“阿薛,你该不会……是在变戏法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压根不信……不是不信赵薛,是信不过“自家四口人差点成替死鬼”这事儿。
人就是这样,坏消息砸头上,第一反应不是“怎么躲”,而是“不可能”。
白兰氏和欧公子没吭声,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赵薛耸耸肩,摊手:“话撂这儿了,信不信,搬不搬,随你。”
凌兆祥没立刻答,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报纸边角。
他清楚得很……赵薛平时爱开玩笑、爱瞎折腾,那是他性子;可一旦正色开口,十次里,九次准没错。
剩下那一次……
是赵薛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别人打断了。
“兆祥,信阿薛一回吧!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白兰氏语重心长地劝道,语气里全是替人着急的实在劲儿。欧公子也赶紧接上话:“兆祥,真别搬了!房子是挤点,可一家三口住得下啊……实在不行,让你爷爷继续安老院住着,不就结了?”
“……”x3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老爷子为你忍一忍,也算不上委屈……算了算了,当我没说!”欧公子挠挠头,脸都皱成一团,越解释越像踩了自己脚。
“行,不搬了!”
凌兆祥一拍大腿,刚掏出手机想挨个跟同事打招呼退租,赵薛却突然开口:“不搬,只是第一步。”
“???”x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