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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诛仙剑胎的真正厉害之处,远不止于此。古籍有载:金精之气积满三百六十缕,便能在丹田凝成一柄剑形雏胎……剑胎初成,百邪退避!

可照林海现在的进度,想凑齐三百六十缕?简直做梦。所以他压根没打算硬啃这一关……太耗时间,不划算。

再提两缕,留作护身应急就足够了。剩下的,等修为真正跨入先天再说。

一旦入先天,实力跃升是其次,关键在于丹田能纳气蓄势……往后搬山填海、摘星拿月这些传说,根基全在这儿。

“少爷!南绮容小姐到了!”

林海心头一跳,抬眼望去,果见一辆装饰考究的马车正沿湖而来。他起身迎上前,不多时,南绮容抱着棋盘下了车,裙裾微扬,神采清亮。

“西湖这么大,今儿咱跑几圈?”

她今天一身利落劲装,腰身纤细,眉眼间英气十足,显然昨晚那句“我也练”不是客套话。

“你是姑娘家,跑起来不方便。”林海顺手虚扶了下她手臂,语气自然,“我这儿有套桩法,站着不动就能练,来,我教你。”

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咚咚敲鼓,紧张得手心微潮。

南绮容没躲,也没应声,只是目光扫过湖面薄雾,眼里带了几分新奇……常年困在府里,难得出来,见什么都新鲜。

身后跟着的城主府下人识趣得很,拱手告辞:“老奴还替城主大人办差,先向二小姐告退。林公子,稍晚还得劳烦您送我家二小姐回去。”

“理所应当,您放心去忙。”

林海颔首致意,随即与南绮容并肩进了凉亭。

这亭子本是公用的,今儿被林家包了下来。但凡有人想来乘凉观景,林府下人立马笑脸相迎、塞钱劝退……有钱,真好使。

林海随手把那锭成色平平的金子塞进小安手里:“思源酒楼,点一桌上等席面送过来,余下的归你。”

小安偷偷撇嘴……他哪知道酒楼价码?可自家少爷出手向来“豪横”,这锭金子看着厚实,估摸着结完账,剩不了几个铜板。

打发走小安,凉亭里终于只剩两人。

真·二人世界,来了。

可林海偏偏怂了……满肚子准备好的俏皮话、土味话,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蹦不出来。反倒是龙虎桩法,被他讲得条理清晰、深入浅出,连自己都佩服自己。

他对南绮容的修行早琢磨透了:古时候条件有限,长跑这种动不动就汗流浃背、磨破皮的练法,姑娘家实在吃不消……前世不少马拉松选手防护不到位,跑着跑着大腿内侧渗血的都不稀罕。

桩法就不一样了。站着不动,气血自生,筋骨自壮。华夏桩功分高低两种,专炼脊椎龙脉的龙虎桩,正是高桩一路……动作舒展,不扭不拗,脸皮薄的姑娘也能坦然接受。

南绮容性子沉静,不爱多话,可一点就透。林海大致讲了两三遍,她便记住了要领,没多久就站得有模有样……倒让本想手把手教、顺便多挨挨近的林海,心里头空落落的。

不如教她大悲刀?那玩意儿总该难些……

他盯着南绮容挺直的背影,莫名有点不服气,脑中念头一转,竟真起了这心思。

可大悲刀是金山寺压箱底的绝学,离尘和尚那套《了愿刀》的入门根基,威势在凡俗攻法里头数一数二。当年林海光靠一个普普通通的龙虎桩,就能越阶斩妖诛鬼,这等镇寺神功,哪能随随便便就传出去?

真要教了,渡真师父怕不是得抄起禅杖追着自己满山跑……

林海赶紧掐灭念头。这时南绮容才站了一小会儿,额角已沁出细汗,一屁股坐在凉亭角落,喘着气直喊:“累死我了……”

轮到林海显摆了。他不慌不忙,嘴上轻描淡写:“我头回站桩,足足两个时辰没动。”手上却利落地在虎桩和龙桩之间来回切换,动作稳当又带点俏皮。

一套下来,气血翻涌,热气从衣领里直往上冒。他刚抬头想等句夸赞,却见南二小姐正歪在棋盘前,眉头拧成疙瘩,全副心神都钉在那十九道线上,压根没瞥他一眼。

“呃,南……”

“嘘……别吵!这局快破了!”

“……”

林海立马闭嘴。这调子太熟了……俩人头回见面,他刚开口,她也是这么一句甩过来的。

没过多久,小安驾着马车折返,饭菜还冒着热气,香味一飘出来,南绮容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她伸手去拿筷子,却被林海轻轻按住手腕。

“怎么?”她抬眼,眼里带着点疑惑,“还没到饭点儿?”

林海只笑着朝西湖岸边一指……那儿停着艘小船,早等了许久。

“绮容姑娘,肯不肯赏个脸,陪我泛舟游湖?”

她眼睛一亮,笑出声来,三两下收拾好碗筷,脚步轻快地往湖边走:“早想瞧瞧了!快走快走!”

小安坐在船头,仰头瞅了眼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低,估摸着雨快来了。可身后那两位,正你侬我侬呢,劝也白劝。他摇摇头,灌了口酒,哼起小调,干脆把桨往舱板上一搁,任船随波晃荡。

可船舱里头,哪有什么你侬我侬?

南绮容双手执子,黑白交锋正酣,整个人像被钉在棋盘上,呼吸都屏住了。

林海坐在一旁,慢悠悠嚼着思源楼送来的酱肘子,叹气叹得一声比一声长。

唉,这姑娘样样都好……模样好,脾气好,连说话声音都像春水淌过青石。偏就一样:一沾上棋,魂儿就飞进那十九道线里头,再拽不出来。

他精心挑的日子、备的船、连风向都算好了……结果全喂了棋子。

林海心头一沉,连带那点甜滋滋的盼头,也跟着晃了晃。

真合适吗?谁乐意自家那位,看一盘棋比看自己还上心?

他闷头灌了口酒,辛辣一路烧进喉咙,脑子微微发烫,忽然起身,几步就绕到了南绮容对面。

我倒要看看,这盘棋到底有多勾人!

他压根不懂围棋,可目光一落上去,心口却猛地一跳……密密麻麻的黑子白子底下,仿佛藏着什么活物,在暗处喘息、蓄势、伺机而动。

他死盯着,越盯越晕,那东西却像金山岛藏在西湖雾里,看得见影儿,摸不着边儿。

就在这一瞬……

南绮容右手拈黑,手腕一沉,一子“嗒”地按在盘上!

脆响如钟,破晨撞雾。

刹那间,纵横十九道骤然清晰,活了过来!

棋势已至巅峰:黑白两条大龙绞杀正烈,杀机奔涌如潮,几乎要破盘而出,直冲林海心口!

杀气!浓烈、惨烈、压得人喉头发紧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