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念。”
子乔把骰子拿起来又掷了一次，骰子在桌面上弹了两下，停在五点。
他把骰子往桌上一扔，骰子滚到棋盘边缘被边框挡住，他指着那颗骰子，“这骰子有问题，我跟你们讲。我怀疑它被人动过手脚，里面灌了铅。正常的骰子不会这样，我从小到大玩飞行棋就没这么背过。你们谁买的骰子？”
“我买的。”
关谷从棋盘上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在便利店买的，跟飞行棋一套的。我买的时候还特意检查了包装，没有拆封的痕迹。”
“那它就是在出厂的时候就被灌了铅。”
子乔把那颗骰子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对着光眯着眼，“你们看这个角，是不是比别的角圆一点？圆角会减少摩擦力，影响滚动轨迹。”
“灌铅的骰子是用来出老千的，不会让你永远掷不出六。”
江乐把自己的最后一架绿色飞机推进终点，四架飞机整整齐齐地排在终点区里。
他松开手，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一种很惬意的语气开口，“子乔，你这盘棋让我想起了上次曾老师跟劳拉的事。你拼命想掷出一个六，但骰子就是不给你。你拼命想留住一个人，但那个人就是不回头。有些东西不是靠念力就能改变的，你越使劲，它越不来。”
“我谢谢你的类比。”
子乔翻了个白眼，把骰子重新拿起来，“你能不能别在我输棋的时候给我上人生课？我下棋是来放松的，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
他把骰子掷出去，骰子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四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靠回沙发上，两只手摊开，一副“我认命了”的表情。
“子乔哥，你要不要换个位置？”
关谷认真地建议，“从风水角度来说，你现在坐的位置可能不利于你的手气。我在日本的时候听人说，下棋的时候换座位可以改变气场。”
“关谷，你说的那是围棋，不是飞行棋。”
子乔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而且我不信风水，我只信科学。科学告诉我这骰子有问题。”
“科学也告诉你，连续掷不出六是概率事件，不是诅咒。”
展博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很认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计算一下今天的投掷数据，做一个统计分析。你把今天所有掷过的点数报给我，我算一下你的分布曲线，看看是不是显着偏离了均匀分布。”
“不用了，谢谢。”
子乔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把骰子递给展博，“你来掷，我看看你能不能掷出六。你要是也掷不出来，那就证明骰子有问题。”
展博接过骰子，放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轻轻一掷。骰子在桌面上滚了三圈，稳稳地停在六点上。
展博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子乔，表情很平静。
子乔盯着那颗六点看了三秒钟，然后慢慢转过头去看着关谷：“关谷，你那个便利店在哪？我要去买一副新的飞行棋。这副棋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了。”
酒吧另一侧的卡座里，胡一菲、秦羽墨、陈美嘉和林婉瑜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边。
桌上的饮料已经喝掉了一半，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慢慢往下滑。
面前摊着好几本刚从报刊亭买来的时尚杂志，有国内的也有日韩的，封面上的模
特摆着各种姿势，内页被翻得哗哗响。美嘉盘腿坐在沙发座最里面，把一本杂志摊在膝盖上，一页一页翻得飞快，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眼睛亮了一下。
她抽出来那一页举在胸前，上面印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收腰的剪裁，裙摆刚到膝盖上面一点，领口是一圈细密的蕾丝花边。
“这件好看，适合你。”
美嘉把杂志对着羽墨比划了一下，手举得高高的，让裙子正好对着羽墨的上半身，“你皮肤白，穿粉色显气色。而且这个腰线收得刚刚好，你穿肯定好看。”
羽墨把杂志接过来，翻到价格那一页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把杂志放回桌上：“太贵了。这个月我已经买了太多东西了，上周买的那双鞋还没穿过，上上周买的那个包也才背了一次。再买下去江乐该说我败家了。”
“江乐不会说你的。”
婉瑜从旁边插了一句，她正翻着另一本杂志，手指在一页首饰广告上停着，“他上次你买那个包的时候不是还说‘好看，买’吗？连价格都没看。”
“那是因为他没看见价格。”
羽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饮料，“后来我把小票放在桌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但嘴上还是说‘值’。”
美嘉笑了一声，把杂志往桌上一扔，又拿起另一本翻起来。
婉瑜翻到一页上面是一组秋季新款的首饰，银色的链子上挂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珍珠不大，指甲盖那么点，底下坠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水钻。
她把杂志转过来对着大家，指了指那对耳环：“这个性价比还不错。珍珠百搭，配什么衣服都可以，而且这种小颗的不招摇，上班也能戴。我上次在商场里看到类似的，比这个贵三倍。”
一菲从美嘉手里把杂志抽过来，翻了两页，然后停在一件白色针织开衫上。
那件开衫是粗针的纹理，领口翻着，边缘缝了一圈细窄的花边，扣子是包布的，颜色跟针织同色。
她用手指点了点那一页，然后把杂志推到羽墨面前：“这个才适合你。领口的花边设计跟你的气质很搭，不是那种甜腻的蕾丝，就是一圈窄边，低调但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