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冉笑着搂住周序临的手臂，仰着脸笑眯眯地问了很早就想问的事：
“周董，你是不是各地都有房产？”
周序临被他问得眉梢微挑，低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认真想了一下，没认识谢星冉之前，他不是在公司就是出差。
罗斯梅尔这一处是前年置办的，当时为了跟进合作项目，在这边断断续续待了小半年。
就让周陆物色了这栋房子，离港口近，去工业园区也方便。
再往前数，m国有一处是为了陪老爷子看病时买的，后来老爷子病好回A城，那房子就空着了。
塔洲也有一处，再远一点，南半球有个海岛度假屋，是收购案结束之后随手签的，至今只去过两回。
日积月累，名下到底有多少处房产，得让叶顺拉清单才能数清。
“嗯。”
周序临语气里没有炫耀的意思，“出差比较多，住自己的房子方便些。”
谢星冉啧啧两声，目光从门廊的雕花铁艺灯上滑过，“万恶的有钱人。”
周序临被他这个评价逗笑，握着谢星冉的手腕往门口走。
门内是一个小巧的庭院。
两侧种满了绣球和玉簪，绿叶肥厚，花序饱满，在光影里泛着柔和的色泽。
庭院深处是一栋两层小楼，深绿色的窗框，二楼阳台上垂挂着盛放的蓝雪花，微风拂过时花枝轻轻摇曳。
谢星冉站在庭院转了一圈，墙角居然还有一棵柠檬树，枝头挂着青黄色的果实。
“这也太好看了。”
他松开周序临的手臂，走到柠檬树前伸手碰了碰，指尖触到微凉的果皮，柠檬的清香随之散开。
他回头看向周序临，眼睛亮亮的：“这棵树是真的？”
“真的。”
周序临双手插在西裤里，姿态松散，“房东留下来的，说是每年都结果。喜欢的话摘两颗泡水喝。”
谢星冉又摸了摸那颗柠檬，依依不舍地收回手，走回周序临身边：“到时候花店也要种点，不过你国内多还是国外多？”
“国内几个主要城市都有，国外少些。”
男人说这话时的表情平静得很，谢星冉伸手捏了捏周序临的脸：
“周董对少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周序临由着他捏，等他捏够了才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往屋里走：
“比起我认识的有些人，确实不算多。骆昭野他妈在全世界有四十几套房，每到一处都有地方住，钥匙串起来能当腰带。”
谢星冉想象了一下画面，笑出声来：“那确实是比不了。”
玄关不大，铺着手工编织的剑麻地毯，鞋柜上摆着陶罐。
谢星冉弯腰换鞋时看到鞋柜下层备好了全新的拖鞋，一双深灰一双浅灰，码数一大一小摆在那里。
他用脚尖勾出那双小的穿上，软硬适中刚好合脚。
“今天准备的？”他直起身，偏头看向周序临。
“嗯。”
周序临换好鞋，顺手把两人的鞋子摆正，“安排人过来打扫整理，冰箱也填满了。”
谢星冉没说话，视线在玄关到客厅的过渡地带慢慢扫过。
左手边是一面全身镜，旁边挂着小尺寸的水彩画。
看样子应该是罗斯梅尔的海岸线，署名看不太清。
右手边通向客厅，浅灰色的沙发靠墙摆放，上面散落着亚麻抱枕。
茶几上摆着阔口玻璃瓶，里面插着白色的蝴蝶兰，花枝优雅地弯向一侧。
客厅的落地窗通向后面的小花园，透过玻璃能看到小片草坪和修剪成球形的灌木。
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
谢星冉在客厅里走了一圈，指尖从沙发靠背上滑过。
他转过身，周序临还站在玄关和客厅的连接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幅让自己满意的画。
“我喜欢这里。”谢星冉唇角轻轻向上弯起，像月牙浸了软糖。
周序临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将笑得开心的他拥进怀中：“宝宝喜欢就好。”
谢星冉仰起脸对上他的视线。
窗外的光在他们身上流动，谢星冉抓住周序临的领口，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踮起脚尖亲了口男人的下巴。
“奖励你的。”
周序临被他亲得一愣，低头看面前的人已经退开半步。
他扣住谢星冉的后腰把人拉回来，低头在他额头上回亲了一下：“一个不够。”
“贪心。”谢星冉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周序临的手臂在他后腰上收紧，下巴搁在他头顶，声音低沉又平稳：
“这里的房产不多，加上这也就三处。其他地方你喜欢也可以去住，钥匙都在周陆那里，想什么时候去都行。”
谢星冉从他胸口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促狭：“周董这是在跟我报家产？”
周序临大方得很，垂眼看他，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认真，“顺便提醒你，要是领证的话这些都是你的了。”
谢星冉长睫颤了一下。
当然听得懂周序临在说什么，从罗斯梅尔落地的那一刻起，这座城市的空气里就飘着某种信号。
他哼笑一声晃了晃周序临的手臂，故意刁难：“不领证就什么都没有了？周董那么小气？”
周序临听着他扭曲自己的意思，气笑了。
他微侧身，大手捏起谢星冉的脸颊，指腹微微用力。
“不领证也是你的。房子，车，公司股份，存款——”
他目光沉下来，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只要你不离开，都给你。”
谢星冉被他捏得嘴都嘟起来了，说话含含糊糊的：“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你养我。”
周序临答得理所当然，指尖顺势在他下巴勾了一下，“不是说好了要养小白脸？”
明明是之前拿来堵周序临的话，这会儿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杀伤力翻了好几倍。
谢星冉别开目光假装看花园，“那得看你表现。”
“好。”周序临应得痛快，手掌从他后腰滑下来，握住他的手往客厅深处走，“带你看看房间。”
墙壁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拍的也都是罗斯梅尔的街景和海岸线，构图干净利落。
谢星冉一边上楼一边打量那些照片，发现其中一幅正是他们经过的中心广场，喷泉的水柱在黑白影像里定格成一道道流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