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往他怀里一倒，“脑子好的人玩什么都厉害。”
周序临低低笑了一声，手臂收紧把他往怀里拢了拢，声音从上方传下来：“还玩不玩？”
“不玩了。”谢星冉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你去洗个澡？他们约什么地方？”
周序临把谢星冉圈在怀里的姿势，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又蹭了蹭。
谢星冉没等到回答，从他胸口抬起头来，下巴抵着他锁骨往上仰：“嗯？”
周序临低头对上他的目光，喉结滚了一下：“陪我洗。”
谢星冉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脸推开：“自己洗。”
“一起洗快一点。”
“我洗好了。”
周序临握住他推在自己脸上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指尖，目光还黏在他脸上：“再洗一次。”
“不要。”
谢星冉被他看得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别磨叽，赶紧起来。”
周序临这才松开他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窝在沙发里的谢星冉，“别玩那个游戏了。”
“为什么？”
“伤脑子。”
谢星冉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砸了过去。
周序临偏头躲过，眼底带着笑意往休息室走去。
谢星冉冲着那个背影呲了呲牙，目光落那束花上。
他把花束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找了个更好的角度，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之后他点开相册看了一眼，光线刚好，花瓣上的水珠清晰可见。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在夜幕中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
谢星冉手指悬在屏幕上蠢蠢欲动。
再来一局就能一雪前耻！
牌面重新铺开。
谢星冉回想周序临刚才的操作，看着挺简单，但是做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第一层还好，第二层开始出现大量重叠，他盯着几组图案反复比对。
手指在几块牌之间来回游移，迟迟落不下去。
周序临洗澡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
谢星冉眉头拧成一团。
他试着点了一下其中一张，系统弹出提示框：【此牌暂不可移除】。
“……”
谢星冉面无表情退出游戏。
什么破游戏。
“还在跟那个游戏较劲？”
周序临用拳头虚掩着嘴，轻咳掩饰笑意。
谢星冉偏头看过去。
周序临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额前的碎发自然地垂落，比白天梳上去的样子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他一边走一边把袖口翻折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
谢星冉的目光在他手臂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没有。”
他靠在沙发里，语气显得云淡风轻，“我就是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玩法。”
周序临走到茶几边上，嘴角那点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星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们走吧。”
“不急。”
周序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骆昭野刚发了地址。”
他说着走到谢星冉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指尖擦过谢星冉颈侧，带着一点微凉。
谢星冉偏头躲开他的手：“我自己来，定位哪里？”
周序临收回手没勉强，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谢星冉低头凑近屏幕。
屏幕上显示椿涧的店名，地址在城南那边，看名字不像是什么大酒店。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好奇：“私房菜？”
“嗯。”
周序临收回手机，低头回了一条消息，谢星冉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富哥聚餐不是去超级豪华大酒店的嘛？”
周序临被他逗得眉梢挑了一下。
他收起手机，伸手点了点谢星冉的鼻尖，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俗气。”
谢星冉抿了一下嘴唇，双手扯住周序临的脸往两边拉。
“那你找个不俗气的？”
周序临被他扯得脸都变了形，声音被扯得含含糊糊的，还是努力把话说清楚了，“我就喜欢俗气的。”
谢星冉松开手，在他被扯红的脸颊上拍了拍：“这还差不多。”
周序临揉了揉被扯过的脸，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下手这么狠。”
“谁让你说我俗气。”
“宝宝俗气我也喜欢。”
“周序临！”
谢星冉抬手又要去扯他的脸，周序临这次有了防备，往后一仰躲开了他的手。
顺势握住谢星冉的手腕，往自己面前一带。
谢星冉被他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周序临的手臂环过他的后背，“俗气好，接地气，好养活。”
谢星冉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哼了一声。
“你才接地气。”
“嗯，我接地气。”
周序临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声，手掌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走吧，带你去吃不俗气的私房菜。”
谢星冉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那我要吃穷骆昭野。”
“那你得多点几道贵的。”
“什么贵点什么？”
“嗯，什么贵点什么。”
谢星冉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和花束。
“这么喜欢？”
“还行吧。”谢星冉把花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花瓣上，“主要是你第一次送花，我得珍惜。”
周序临一时沉默，缓缓开口：“我以前没送过？”
谢星冉偏头想了一下，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
周序临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电梯门正好打开，谢星冉先一步跨进去，歪着头看周序临跟进来的样子，眼底带着促狭的光。
“周叔叔，谈恋爱要用心啊。”
周序临伸手按了负一楼的按钮，收回手时顺势捏了一下谢星冉的后颈。
“以后每天都送。”
谢星冉被他捏得脖子一缩，笑着往旁边躲了躲：“那可说好了，不能重样。”
“不重样。”
“品种也不能一样。”
“好。”
“配色也要换着来。”
“都听你的。”
电梯到了地库，门打开时冷风灌进来。
周序临伸手护了一下谢星冉，怕被冷风撞上他。
……
晁烬尧和骆昭野到椿涧时，包厢里还空荡荡的。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最里面那间，暖气裹着檀香扑面而来。
骆昭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两条腿伸直了往茶几上一搭，掏出手机刷了两下。
晁烬尧靠在另一侧沙发里，目光落在手机上没抬起来。
骆昭野抖着腿，他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晁烬尧。
“你说，”他开口，声音里有一丝按捺不住的躁动，“我今天这造型还行吧？”
晁烬尧嚼口香糖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什么造型？”
“就我今天这身啊！”
骆昭野从沙发上坐直了，扯了扯身上墨绿色的衬衫领口，“新买的，第一次穿。”
晁烬尧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慵懒的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骆昭野。
“丑爆了。”
他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我要是谢星冉，看你一眼都吃不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