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冉的目光在展柜里扫了一圈知道要送什么了，“袖扣。”
“好的，这边请——”
销售员侧身引路，把他带到一面独立的展示墙前面，“这几款都是柏绅当季的新款，还有这边的都是经典款，您可以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谢星冉弯下腰凑近了一些，目光从第一对开始慢慢滑过去。
有纯银的，简约的圆形表面只有极细的拉丝纹理。
也有金色的，边缘做了不规则的锤纹处理，看起来像是手工打制的痕迹。
还有几对镶了碎钻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又不显得过于张扬。
谢星冉的视线在其中一对上停住了。
枪黑色圆形，表面是一道道细密的同心圆纹路，像年轮一样从中心向外扩散。
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周序临戴上会很好看。
“这一对。”他伸手指了指，“能拿出来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
销售员打开展柜，戴着白手套的手把那对袖扣取出来，放在一块黑色的绒布垫上推到他面前。
“这是设计师今年的限量款，枪黑色钛合金基底，表面做了同心圆拉丝处理。每一对都是手工打磨的，纹路的深浅和间距都是师傅一件一件调的。”
谢星冉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下。
比想象中要轻，表面的纹路在指腹下能摸到起伏。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刻着极小的品牌标识和编号。
“这个戴起来效果怎么样？”他抬头问了一句。
销售员从柜台下面拿出假领展示架，把袖扣夹上去给他看。
在深色的衬衫袖口上，枪黑色的袖扣并不扎眼，但那个同心圆纹路在光线变化时会呈现出深浅不同的层次，看起来低调又有细节。
谢星冉盯着看了一会儿，“包起来吧。”
“好的。”销售员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需要帮您做礼品包装吗？我们提供免费的礼盒和丝带。”
“要的。”
谢星冉偏头又看了一眼展示架上的袖扣，“再帮我拿一对一样的。”
销售员眨了眨眼：“一样的吗？”
“嗯。”谢星冉收回目光。
“这套也拿一下我看看。”
销售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先生眼光真好，这套是我们店里唯一一款天然蓝宝石袖扣加领带夹的组合套装。”
她小心翼翼从展柜里取出那套首饰，在黑色绒布垫上依次排开。
蓝宝石在光下转动时内部的光泽也随之流转，像一小片凝固的深海。
“这套的宝石是天然的矢车菊蓝，单颗两克拉。18K白金底，附带权威证书。”
销售员把证书翻开，指着上面的参数一项一项解释给他听，“而且这款设计是柏绅独家款，全国只有这一套，不用担心撞款的问题。”
谢星冉低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起那枚领带夹。
夹身线条简洁流畅，蓝宝石镶嵌在正中，两侧有极细的滚边装饰。
“一起包起来吧。”
销售员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好的，先生请稍等。”
她转身去拿新的礼盒，动作利落又小心。
谢星冉靠在柜台边上等她包装，目光在店里又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想买的东西了。
销售员把三对袖扣和领带夹分别装进独立的绒布礼盒里，又放进大的手提袋。
她把单据打印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合计金额：“先生，这是您的消费明细——”
蓝宝石袖扣加领带夹一套：二十八万。
枪黑钛合金年轮袖扣一对：三万二。
三对袖扣加领带夹，总计三十四万四千元。
谢星冉看到那个数字时眼皮跳了一下，倒不是付不起这个钱，只是单纯觉得……
周序临有点难养。
这才几对袖扣加一个领带夹，就花掉了一辆代步车的钱。
要是以后逢年过节都按这个标准来，他得把花店营业额翻两番才扛得住。
销售员看他盯着单据没说话，以为他对价格有疑虑，连忙补充道：
“先生，如果您是我们的会员可以享受会员折扣的。另外每季度会上新，会员会有优先预览和预留的权益。”
谢星冉回过神来：“会员怎么办？折多少？”
销售员眼睛亮了一下，语气比刚才又热情了几分：
“您提供姓名和手机号就可以注册，微信上搜柏绅服务号或者小程序都能登录会员账号，全国通用。会员价是九二折。”
九二折。
谢星冉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三十四万四打九二折，能省下将近两万八。
“那就办一个吧。”
“好的好的！”销售员拿出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麻烦您说一下姓名和手机号。”
“谢星冉，谢谢的谢，星星的星，冉冉升起的冉。”
销售员低着头输入，又抬头确认了一遍：“是这三个字对吧？”
“对。”
“手机号呢？”
谢星冉报了一串数字。
销售员录入完毕之后把平板转过来给他看：“您核对一下信息，确认无误的话点一下确认就行。”
谢星冉扫了一眼信息正确，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好的。”
销售员接过平板，脸上的笑容真诚又克制，“本次消费打完折之后是——”
她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三十一万六千四百八十元。
“您这边是刷卡还是手机支付？”
“扫码。”
谢星冉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销售员扫了一下支付成功。
她又把装好的礼盒双手递过来：“谢先生，这是您的商品请收好。证书和保养指南都在袋子里，蓝宝石的硬度虽然高，但平时佩戴还是尽量避免碰撞和接触化学品，不戴的时候放在绒布袋里保存比较好。”
“好，记住了。”
“谢谢您，祝您生活愉快！”
销售员微微欠身目送他走出店门。
谢星冉拎着袋子站在商场走廊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从天璟到这边大概四十分钟车程，找个地方吃午饭再回去。
谢星冉拎着袋子在商场里逛了一圈。
路过一家冰淇淋店时他脚步慢了下来。
柜台后面的小姑娘正举着勺子挖出一颗圆滚滚的巧克力球，表面裹着细腻的可可粉。
他站在柜台前面看了几秒。
“您好，要试试吗？”小姑娘扬起笑脸，把试吃勺递过来，“幽萃可可，我们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