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城南老小区。
陈野冲完澡出来，随手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光着膀子坐到了电脑前。昨天折腾了一整天，先是跑了趟派出所，紧接着许薇提着蛋糕找上门，最后硬是闹到了晚上九点多。
今天彻底闲下来，他反倒难得没急着去弄那个AI原型，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银行里的数字发了会儿呆。
【银行卡可用余额：.00元】
加上微信零钱里的，整整块。陈野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一个多月前，他还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这么淡定地看着一百多万躺在账户里。最关键的是，这里面真正的大头，都不是靠上班踏实挣来的。
陈野顺手拽过旁边一张打印纸，拿笔在上面刷刷划拉起来：婚礼第一笔，周雪那次，情侣照，四人聚餐，相邻排课，许薇刘姐双目标，挑战赛前隐藏奖励，双目标任务，最后是三项纪录主线。
他在计算器上按了两下，面板弹出一串数据【】。
“啧。”
单纯系统结算的现金奖励居然就有一百零五万八千八，除此之外还有秦曼兑现的十五万比赛奖金，至于力量工厂给的那点课程钱，反倒成了微不足道的零头。
陈野把笔往桌上一扔，现金不过是表面，真正值钱的是系统给他的另外几样硬货——强化进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五十的“不息之躯·初级”、顶级AI大模型能力·V1，以及“神级篮球技术”。
想到最后这个，陈野眉毛忽然挑了一下，差点把这玩意给忘了。上次去江州艺术大学带课，阿哲当着那么多人非要跟他约一场一对一，系统任务完成后这个奖励就直接到账。结果过去了这么久，他一次都还没真正用过。
陈野平时本就不是什么篮球爱好者，要不是系统硬塞了这能力，他估计早把那场约战抛到脑后了。不过既然答应了，那就打呗，至于结果……陈野嘴角扯了扯，神级这两个字都砸在脸上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该怎么输。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陈野低头扫了一眼——李知妍。
陈野有点意外，自从酒店1208那一晚以后，这女人虽然没彻底消失，但也没再主动约他私下见面。尤其是那一晚还折腾出了一堆视频，第二天回宿舍以后，她明显忙着去应付自己的烂摊子去了，现在怎么突然找上门了？
点开微信，对面发来一句：【你今天晚上在力量工厂吗？】
陈野回了个【在】，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秒回了：【几点下班？】
【九点。】
这次李知妍没有立刻回复，聊天框安静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才弹出一句：【知道了。】
陈野扫了一眼也没多问，随手把手机扔回了桌上。
……
晚上八点五十，力量工厂。
陈野刚给最后一个女会员纠正完硬拉动作，顺手把训练杆放回架子上。“今天就到这。”
女会员擦着汗，眼神直勾黏在他裸露的肌肉线条上，意犹未尽地问道：“陈教练，下次还是你带我吧？”
“前台预约。”
“我直接跟你约不行吗？”
“时间能排上就行。”
陈野拿起水喝了一口，转身往前台走。刚走出力量区，前台小妹就已经隔着老远朝他使劲挤眉弄眼起来：“陈教练，有人找你。”
“谁？”
小妹嘴巴往休息区努了努。
陈野顺着看过去，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发现还真是李知妍。她今天明显不是过来训练的，长发散在肩头，上身穿了件紧贴身线的白色短款t恤，下面搭了条浅灰色运动长裤，脚上踩着双干净的小白鞋。虽然没化舞台妆，也没穿那些过于显眼的衣服，但那张脸加上一米七左右的高挑身材摆在那里，照样把休息区好几个男人的目光勾得死死的。
李知妍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两人视线一撞，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下班了？”
陈野没搭理她，开门见山地问：“找我有事？”
“有啊。”李知妍把手机熄屏站起身，“等你下班再说。”
“现在不能说？”
“不能。”
“那你继续等。”陈野转身就走。
“哎？”李知妍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两步，“你就不能好奇一下？”
陈野回头看她：“你都专门跑过来了，憋不住你自己会说。”
李知妍站在原地足足瞪了他三秒，忽然又有点想笑。还是这个死样，学校里那些男生但凡收到她一句主动消息，恨不得连标点符号都拆出来研究半天，这男人倒好，自己人都送到门上了，他居然还能转过身继续去刷工时。可偏偏就是这股爱搭不理的拽劲，让她心里莫名刺痒得很。
九点整，陈野刷完最后一条工作记录，拿起手机喊了声：“走吧。”
“去哪？”
“你不是找我吗？”
“哦。”李知妍这才反应过来，踩着小白鞋跟在他屁股后面出了力量工厂。
夏夜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尚未散尽的燥热，门口依旧亮着一排霓虹招牌。两人沿着人行道走出去几十米，陈野才开口：“说吧。”
李知妍没马上回答，而是低头翻开手机相册，直接把屏幕递到了他面前。那是一张高档酒店的宣传图，几十层高的全景落地窗外整片城市夜景铺开，远处还能看见璀璨的江面与跨江大桥。房间面积不小，大床正对着落地窗，旁边还单独搁着一套真皮休息区。
陈野扫了两眼：“酒店？”
“嗯。”
“然后？”
李知妍抿了抿唇，明明来的路上都已经想好怎么说了，真站到陈野旁边把这句话吐出来时，耳朵尖还是腾地着了火：“我订的。”
陈野侧头看她：“你订酒店找我干嘛？”
“你说呢？”
“不知道。”
“你少装。”李知妍伸手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推完又警惕地往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把声音压得极低，“上次那些视频……”
陈野眉毛一挑：“怎么了？”
“拍得一般。”
“？”陈野这下真愣住了，“你跑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个？”
“不然呢？”李知妍说起这个反倒认真起来，“1208那个房间光线太暗，背景也普通，而且第一次我没经验，镜头摆得乱七八糟的，有几段我后来自己看着都觉得可惜。”
陈野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你还真当成作品研究了？”
“当然了。”李知妍理直气壮，“要留纪念就得拍好看一点啊，我又不是随便玩玩。”说着，她重新把手机举起来，手指放大照片指给他看：“你看，这家酒店在最高层，落地窗特别大，我专门看过住客拍的照片，晚上十一点以后外面的灯光最好，江面也能完整拍进去。”
她越说越来劲，手指在照片上点点画画：“这里可以架手机，这边光线比较柔和，还有床尾这个位置，只要角度找好，肯定特别出片。”
陈野没说话，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李知妍说着说着，终于被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有些不自在了：“你看我干嘛？”
“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在艺术团当团长平时研究工作的劲头，有没有你研究这个认真？”
李知妍白皙的脸蛋瞬间红透了：“陈野！”
“实话而已。”
“那能一样吗？工作是工作……”李知妍停顿了一下，嘴唇绷了又绷，最后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娇嗔的弧度，“这个是兴趣爱好。”
陈野直接乐出了声，连“兴趣爱好”都搞出来了。不过不得不说，上次在1208这女人的反馈确实相当不错，年轻紧实又充满活力，最关键的是她整个人的反应特别真实——皮肤敏感得厉害，稍微折腾一下就泛起大片粉红，偏偏本人又不是那种缩着躲着的性格。越是有反应，她越来劲，嘴上喊着受不了，脑子里想的却还是怎么拍、怎么换角度把自己拍得更好看。
跟这种女人待在一起特别省事，她想要什么自己会说，哪里不舒服也会直接叫停，缓过来以后又会像只猫一样凑回来，双方都舒坦。
陈野想起1208那晚后半程的折腾，目光在她那紧绷的腰臀线上停了停。李知妍敏感得厉害，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视线：“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
“你那眼神明明就不对劲！”
“我什么表情？”
“就……”李知妍一时形容不上来，最后干脆瞪了他一眼，“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陈野坦然地下巴微颔：“你订酒店就是为了找我聊正经东西？”
李知妍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过了两秒自己先笑了出来：“行，算你说得对。”
她重新把手机收回口袋里，抬头直视着陈野，这一次没再绕弯子，眼神里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勾引：“所以，晚上去不去？”
陈野没有立刻回答，李知妍便继续凑近半步补了一句：“房间我已经订好了，最高层，夜景一览无余。”说到最后，她嘴角一点点扬起来，眼睛里那股熟悉的兴奋劲又冒了出来，“特别适合出片。”
陈野看着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想起1208那一晚她明明累得连姿势都摆不稳，最后还非得抓着手机重新递给他，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几点？”
李知妍眼睛瞬间亮了：“十一点。”
“地址发我。”
“好。”
她低头就准备发定位，刚点开微信又像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阿哲今天又找我了。”
陈野脚步没停：“找你不是很正常？”
“他说你们那场篮球还打不打。”
陈野这才侧头看了她一眼，李知妍也正笑盈盈地看着他：“我可没替你答，我就说让他自己问你。”
陈野点点头：“打。”
“你真去啊？”李知妍上下打量着他，忽然有点想笑，“他最近天天跟篮球队那几个研究你呢，说你力量大归力量大，但打篮球又不是举铁，真到了场上，体重大的人横移肯定慢。”
陈野脚步微微一顿，脑子里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奖励忽然变得格外清晰——【神级篮球技术】。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让他慢慢研究。”
李知妍眨了眨眼：“你会打篮球？”
陈野想了想：“会一点。”
“真的？”
“嗯。”
李知妍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陈野这句“会一点”听起来特别不靠谱。上次在床头他说自己体力还行，结果她第二天差点连床都下不去，这男人嘴里的“一点”到底是多少？
她还想再问，陈野已经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车子靠边停下，李知妍拉开后排车门，忽然又转过身来。夜风吹散了她的长发，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在肩头，路灯下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压不住的期待与坏笑。
“陈野。”
“嗯？”
她嘴角翘起来，眨了眨眼：“今天好好发挥，我这个房间挺贵的。”
陈野看了她两秒：“怎么，房费还得我卖力给你挣回来？”
李知妍脸蛋刷地红透了：“滚啊你！”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关上，出租车很快汇入车流。
陈野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雪白落羽：[位置]】
下面跟着一个高空酒店定位，紧接着又是一张现场实拍的照片。落地窗外，整座江州灯火璀璨、江水如带，最后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十一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