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差点笑出声。
果然。
周雪和林晚这两个女人，平时看着一个天一个地，在某些方面，倒是惊人的一致。
嘴一个比一个硬。
陈野坐起来，套上衣服，活动了一下宽阔的肩膀。
“还不走？”
林晚依旧闭着眼睛发呆：“不想动，没力气。”
“你这车怎么办？”
“……”
“你不会准备在这荒郊野外睡一晚上吧？”
林晚终于睁开水汽未散的眼睛。
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送我。”
“我怎么送？”
林晚抬起一只雪白的手臂，软绵绵地指了指方向盘：
“开我的车。”
陈野：“……”
“地址。”
林晚把手机解锁，点开地图递给他：“这个小区。”
陈野看了一眼，距离不算远。
“坐得起来吗？”
林晚试着挺了一下腰，然后极其自然地选择放弃。
“等一下。”
“刚才不是挺能折腾？”
林晚转过脸去，留给他一个优雅的后脑勺，不想理他。
陈野乐了一会儿，还是贴心地帮她把座椅角度调回了舒适的位置。
林晚坐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凌乱的衣衫。
而是迅速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
只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头发乱了。
口红彻底花了。
脸上的绯红到现在都没消干净。
她沉默两秒，极其熟练地从包里掏出湿纸巾和梳子。
陈野靠在旁边看着她：“现在知道后怕了？”
“这不是怕。”
林晚一边细致地整理着发丝，一边极其认真地纠正：
“是不想给后续留不必要的麻烦。”
陈野看了她两秒。
这才对味。
这女人最大的本事从来不是胆子大。
她是真敢干，干完还能头脑清醒地收拾现场。
……
二十多分钟后。
白色轿车缓缓驶入目标小区。
陈野熟练地开着车，林晚端坐在副驾驶上。
一路上她已经将满头长发重新盘好，衣服上的褶皱也抚平了大半。除了双颊还残留着一丝没退净的红晕，已经彻底恢复了平日里那个优雅端庄的美丽妻形象。
车刚在楼下停稳。
林晚伸手解开安全带。
结果刚推开一条车缝，外面突然传来一道中年女声：
“小晚？”
林晚身形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仅一瞬，她便恢复如常。
不远处，一个五十来岁、穿着睡衣的妇人正牵着条泰迪犬散步，正是同一栋楼的邻居。
“还真是你啊。”邻居有些惊讶地凑过来，“这都快两点了，怎么才回来？”
林晚优雅地迈出长腿下车，顺手将裙摆理得平平整整，脸上的笑容温柔得挑不出丝毫毛病：
“嗯，阿姨还没睡呢。”
“出去干嘛了这是？”
林晚连一丝半点的停顿都没有，脱口而出：
“做了个头发。”
坐在驾驶位上的陈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做头发。
神他妈做头发！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林晚那头刚才在车里被他折腾得乱七八糟的长发。
某种意义上……
好像也不能说完全没做。
邻居阿姨倒没想那么多：“现在的理发店开这么晚啊？”
“预约的高级理发师比较难等，他技术很好，所以得排队。”林晚笑了笑，大方得体，“弄得稍微久了点。”
“你们年轻女性就是追求精致，做个头发弄到半夜。”
阿姨唠叨着，目光顺势随意地朝车内扫了一眼。
这一眼，她的眼神明显顿住了。
主驾驶上，赫然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人。
那肩膀宽得吓人。
阿姨再看看林晚，又看看这辆车，眼神里顿时多了些说不清道道不明的八卦与狐疑：
“那个……小赵呢？”
“他在家喝多了，早就睡下了。”林晚神色坦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哦……”
阿姨拖长了尾音，眼神更加古怪。
老公过生日喝得烂醉在家里躺着。
漂亮老婆大半夜跑出去“做头发”。
回来的时候，车里还坐着个身材极其野性的陌生猛男。
这剧情……
信息量大得有些烧脑啊。
不过成年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阿姨嘴角抽了抽，干笑道：“行，那赶紧上去吧，挺晚了。”
“好，阿姨慢走。”
林晚礼貌点头，关上车门，优雅转身走向楼道。
步子不紧不慢，后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标准。
一直到刷开单元门进楼，她硬是一次都没回头。
陈野坐在车里，看着那道婀娜多姿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微微一笑。
……
林晚回到家里，赵远睡得依旧很安详。
嘀嗒。
林晚低头一看，有东西滴落在地板上。
林晚这才发觉，没擦干净，立刻拿着卫生纸，把地板上的东西擦干净。
然后去了浴室。
伴随着浴室的水声，林晚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突然想到，万一有了呢？
那这算是陈野送给自己的孩子？
如果能出生的话，那这个孩子一定长得很好看，身体也很好。
就是便宜了赵远。
这么优秀的孩子，能让赵远养，真是赵远八辈子的福气。
……
第二天上午。
陈野一觉睡到自然醒。
洗漱完毕坐到电脑前，昨天那个界面丑得跟大学生毕业设计一样的AI页面还挂在桌面上。
而手机里，早已堆叠了几十条未读的私信。
有人咨询健体训练。
有人问女性产后减脂。
有人说自己深蹲腰疼。
甚至还有两个女粉头像火辣，说自己“附近肌肉僵硬”，希望能请陈教练“亲自上门推拿看看”。
陈野翻了几条，头大如斗。
这要是靠他自己纯人工一个个回复，累死也回不过来。
他忽然看向电脑屏幕。
挑了挑眉，试着把其中一堆乱七八糟的咨询问题，复制粘贴直接丢进了那个丑陋的AI筛选框里。
几分钟后。
原本杂乱无章的私信，在页面上被精准地分类整理了出来：
【高意向付费训练需求】；
【信息缺失需进一步追问】；
【身体有旧伤不建议远程指导】；
以及……【纯粹骚扰想加微信】。
陈野看着最后一栏，足足占了七成。
他沉默了半晌，嘴角抽搐：
“靠。”
“这破程序第一项核心功能，居然是帮忙筛骚浪贱？”
他随手点开【高意向付费】里的一个训练咨询。
对方前后发了二十多条语音和文字，一会儿说年龄，一会儿说训练年限，中间还夹杂着三段极其模糊的动作视频。
换做普通私教，光是整理这些信息就得折腾半小时。
而现在，电脑页面上已经自动生成了一份极其规整的档案。
痛点在哪。
动作代偿在哪。
哪些数据需要陈野亲自复核。
一目了然。
最关键的是，它没有越俎代庖替陈野做决定，最终的训练方案决定权，依然在他手里。
陈野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丝异彩。
有点意思。
如果只是个陪聊机器人，毫无意义。
可如果这玩意儿能让一个原本一天只能带几个课的顶级私教，一口气轻松筛选并服务几百个线上客户……
那这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陈野想了想，从那些明确表达过付费意愿的私信里，随手挑了几个真正的硬核爱好者。
直接群发了一句话：
【线上私教专属方案内测。】
【想试的，把具体伤病和训练目标发过来。】
消息刚发出不到一分钟。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嗡！
嗡嗡！
第一个人秒回了整整两大段文字。
第二个人极其干脆：【陈教练，内测多少钱一节？我直接转账！】
第三个人更是一针见血：【卧槽！陈教练，这个自动回复和分析表格是你自己团队开发的吗？！太专业了吧！】
陈野靠在电竞椅上，看着电脑上那个寒酸无比的白色初始页面，缓缓勾起了唇角。
丑是丑了点。
但这玩意儿……
好像真是个闷声发大财的聚宝盆。
不过，除了筛选真正的客户，也可以筛选一下骚浪贱是不是高p美颜骗人的。
林晚和邻居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