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楼一号舞蹈房。
两面巨大的落地镜把整个训练厅映得通透,木质地板泛着锃亮的光,空气里隐隐飘着香水与汗水混合的奇妙气味。
二十五个青春靓丽的艺术生排开,长腿如林。
刚才最后一个迟到的张琳踩着点冲进来,发丝有些凌乱,香汗淋漓地抱着包站在最后一排大口喘气。
“差一分钟。”李知妍低头扫了眼手机。
张琳双手合十,香肩剧烈起伏,喘得有些花枝乱颤:“团长……我真不是故意的,公交路口被堵死了!”
李知妍眼神软了软:“先进去吧,下不为例。”
处理完纪律,她一抬头,正好看见陈野将黑色训练包随手掷在镜子边缘。
男人一身紧绷的黑色训练服,把宽阔矫健的肩背与结实的胸肌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他手里捏着那份名单,只是极其随意地往那一站,原本还在唧唧喳喳的队伍瞬间鸦雀无声。
哪怕是那几个平时最爱玩闹的舞蹈组女生,此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野胸前被布料勒出的雄性轮廓,真被那双漆黑冷冽的眸子扫过时,又如小鹿般赶忙挺胸站直。
李知妍站在侧边,嘴角抿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娇嗔。刚才在外面还一个比一个能发骚,等这具满是纯粹力量感与荷尔蒙的肉体真立在面前,倒是一个比一个老实了。
“有旧伤的三个,”陈野低头瞥了眼名单,声音哑沉有力,“出列。”
三个女生相视一眼,有些拘谨地越众而出。
“哪儿有旧伤?”
第一个妹子指了指右膝,怯生生道:“高三练舞扭过一次,后来偶尔活动猛了会酸发软。”
“现在有不适吗?”
“没有。”
“最近有没有肿胀过?”
“也没有……”
陈野问得极快,眼神犀利,毫无废话。记录完毕后他合上名单:“等会儿你们三个降强度训练,感到疼痛立即中止。我只带体能,伤病要去找医生。”
“知道了,陈教练!”三个女生小脸泛红,连声应答。
站在一旁的李知妍明眸亮了亮。她昨晚整理资料时只觉得陈野这人过于冷硬,又是要伤病档案又是要失误视频。可眼下到了现场,这男人甚至没再多看记录本一眼,精准地把人点了出来。这种刻进骨子里的严谨与掌控力,像根无形的羽毛,在她心尖轻戳了一下。
“其他人,慢跑两圈,接动态拉伸,”陈野抬眼扫向全场,“别给我一上来就压腿。”
一个长相甜美的舞蹈组女生娇声道:“为什么呀陈教练,我们平时都这么练的……”
陈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淡:“身体没热开,硬压给谁看?”
女生被那股威压逼得一缩脖子,耳根红透:“不……不知道。”
“那就跑。”
看到撒娇攻势被陈野强势插回,气氛有些欢乐。
“噗哧……”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整个排练场很快在陈野的强硬快速节奏下动了起来。
……
十分钟过去,众人还能勉强保持体态。
十五分钟后,哀嚎声此起彼伏。
“停!高抬腿二十秒!”
“变向滑步!姿势别散!”
“后面那两个,在散步吗?”
陈野站在外圈,声音不大,却沉得令人心惊。舞蹈组那些平时自诩体能不错的小姑娘,此时一个个面如纸白,紧身排练服被汗水打湿,贴在娇躯上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我的妈啊……要死了!”
“体能训练怎么这么折磨人……”
主持组那个平时爱去健身房秀肌肉的男主持,此刻也扶着膝盖大口喘粗气:“陈教练……还多久啊?”
陈野连头都没回,语调毫无起伏:“还能出声,说明强度还不够。”
全场顿叫连天。
李知妍跑在最前面,她平时底子好,协调性与耐力俱佳,前几轮始终咬牙稳在队伍头头。可陈野对她毫无偏袒,冷淡的嗓音精准地砸过来:“李知妍。”
“嗯?”她下意识回过神转头。
“别回头,看前方。”
那点天生带着湿润鼻音的软声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李知妍小脸微红,赶忙转过脸去。
闺蜜在旁边偷笑得肩膀直颤,李知妍余光狠狠剜了她一眼,闺蜜才强行抿住嘴。
“停。”陈野两个字落下,宛如特赦。
几个妹子脱力地想往木地板上瘫,屁股刚要挨地,陈野冷不丁又开尊口:“谁让你们坐了?平板支撑,预备。”
“啊?!”
“陈教练,我腿都是软的,真撑不住了……”
陈野抬手点了点橡胶垫:“趴下。”
威压之下,二十多具曼妙娇躯认命般趴了一地。陈野拿着计时器,缓缓巡视在人群之中。
李知妍趴在最中央,两只雪白修长的小臂稳稳支撑着身躯。随着时间流逝,深层腹部渐渐传来剧烈的酸烧感,细密的香汗从光洁的额头渗出,顺着娇嫩的脸颊滑落到锁骨。
她银牙紧咬,硬是一声不吭。身为团长,绝不能在大家面前显露狼狈,尤其……不能在他面前下榻。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停在身侧。
“腰塌了。”陈野居高临下,声音波澜不惊。
“啊?”李知妍赶忙收紧腰腹往上顶。
“不是让你翘屁股。”
“那……”
“起来。”
李知妍脱力地撑着娇躯站起身,小脸蒸腾着诱人的粉红,气喘吁吁,胸口因剧烈呼吸而起伏不定。
陈野抬手指了指落地镜:“侧过来。”
李知妍乖乖转过身去。
“刚才力竭之后,你在用腰椎代偿憋气,看这里。”
“哎?真的不一样了!”
陈野立在她身旁,神色冷峻:“保持,别说话。”
李知妍娇嗔地抿住红唇,老老实实撑住。
趴在一旁的闺蜜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眼神逐渐诡异。李知妍骨子里骄傲得很,平时若有人当众对她的动作指手画脚,她表面不说,心里定要暗自较劲。
可现在呢?陈野说一句“塌了”,她听话站起;说一句“重新做”,她赶忙纠正。更离谱的是,陈野不过冷冷说了一句“保持”,这姑娘眼里的光芒竟亮得惊人。
“啧。”闺蜜忍不住发出细小的一声。
李知妍侧过脸,语气娇嗔:“你啧什么呀?”
“没什么,”闺蜜一本正经道,“就是觉得团长今天特别虚心好学。”
“我本来就虚心好学。”
“嗯嗯,对对对。”
“你那个‘嗯’是什么意思呀?!”李知妍耳根发热。
“没意思,”闺蜜憋着坏笑,“团长,你腰又松了哦。”
李知妍气得险些卸力摔在垫子上。
……
艺术团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