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城南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西餐厅。
大半夜的,偌大的大厅里就剩零星几桌夜猫子。
头顶还放着催眠的高雅钢琴曲。
秦曼踩着高跟鞋,领着陈野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刚把菜单递过来,秦曼看都不看,直接开启报菜名模式。
“黑椒牛排。”
“海鲜烩饭。”
“再整一份炭烤羊排。”
她顿了顿,撩起眼皮瞥向陈野。
“够吃不?”
陈野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
“富婆请客,我哪敢说不够。”
秦曼发出一声冷笑。
“你还有不敢的事?”
“刚才在办公室,拿老娘当牛马使唤的时候,我看你顺手得很啊!”
陈野挑眉。
“我cpU你了?”
秦曼双手叉腰:
“比赛流程谁拍板、法务和运营安排、直播机位安排、全是我在忙!”
秦曼越说越气,伸出白嫩的手指,把桌面敲得笃笃响。
“你倒好!”
“往我的老板椅上一瘫!”
“嘴皮子上下一碰!”
“老娘跟全公司的人,就被你当Npc一样指挥得团团转!”
“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陈野不怒反笑。
“难道不应该吗?我只是个教练,给你提供建议,已经超出了我的工作内容……”
“秦老板要是觉得这波亏了。”
“这顿饭我V你五十,算我请。”
“滚。”
秦曼狠狠翻了个白眼。
“老娘差你这三瓜两枣?”
说完,她冲服务员打了个响指。
“开瓶红酒,挑贵的上。”
陈野瞥了一眼她直接拍在桌上的车钥匙。
“女司机开车还敢喝酒?”
秦曼直接把钥匙推到陈野脸前。
“等会儿你当代驾,你马上要参加比赛,还是别喝了。”
“早安排好了?”
“老娘这叫遵纪守法,拒绝酒驾。”
秦曼理直气壮。
陈野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转出个花来。
“我还以为秦老板大半夜拉我出来,是馋我身子,另有图谋呢。”
秦曼红唇不屑地一撇。
“你有什么值得老娘图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她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在陈野那宽阔的肩膀、快把t恤撑爆的胸肌上狠狠刮了一圈。
然后若无其事地挪开。
“除了有点腱子肉。”
“嘴贱。”
“脾气臭。”
“直男癌晚期,一点都不知道怎么提供情绪价值。”
陈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那确实。”
“除了帅和强,我一无是处。”
秦曼一噎。
偏偏越是这副渣男样。
秦曼心里就越像有猫爪子在挠。
没过多久。
牛排、羊排、海鲜饭哐哐端了上来。
忙活了一整晚的公关战,秦曼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切了块牛排送进嘴里。
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却时不时往陈野身上瞟。
“今天这波逆风翻盘。”
“谢了。”
陈野正化身干饭人对付羊排,闻言头都没抬。
“哟。”
“秦老板还会说谢谢?”
“老娘怎么就不会了?”
秦曼端着红酒杯,语气难得正经起来。
“峰弟那傻逼带着那么多人网上带节奏的时候。”
“说实话。”
“我心里真有点慌。”
“三家店的盘子。”
“那么多号员工跟着我吃饭。”
“会员退费、相关部门上门、平台限流。”
“这套连招下来,只要有一步走错,我这几年攒下的家底真得原地爆炸。”
她仰头灌了一口红酒。
漂亮的脸蛋上浮起两抹微醺的红晕。
“幸好有你在,当机立断帮我稳住了局势。”
秦曼放下酒杯,直勾勾地盯着陈野,像是要看穿他。
“你小子到底披了多少层马甲?”
“还有多少底牌瞒着我?”
“多着呢。”
“比如?”
“比如我羊排还没啃完。”
秦曼差点当场气笑。
“老娘跟你说正事呢!”
“我也没开玩笑啊。”
陈野嗦干净最后一块羊排的骨头。
“你想查啥?”
“你那身变态的力气到底怎么练的?”
“不知道。”
“你那套黑客级的电脑技术哪学的?”
“网吧自学。”
“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
“雇佣兵还是杀手?”
“自由职业,合法公民。”
秦曼的桃花眼危险地眯成了一条缝。
“你当老娘是傻白甜,搁这糊弄鬼呢?”
陈野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秦老板。”
“男人底牌交得太快,就……”
“就成沸羊羊了。”
“没意思。”
“那你觉得自己现在这种渣男做派,很有魅力?”
秦曼红唇微翘,身体突然往前一倾。
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领口随着这个动作,大方地敞开了一些,露出一道深不可测且晃眼的白腻。
她吐气如兰。
陈野垂下眼皮,目光精准制导,扫了一眼。
“至少这魅力值。”
“够让秦老板大半夜掏腰包请我吃夜宵。”
秦曼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
不但没捂领口,反而故意把腰挺得更直了。
“请你吃顿饭就是对你有意思了?”
“少往脸上贴金。”
“不然呢?”
“请你吃饭只是还人情。”
“真就只是还人情?不打算顺便肉偿一下?”
“不!我嘴都麻了,你还想怎么样。”
秦曼回怼得斩钉截铁,心想自己要是再上赶着,这狗东西肯定不会珍惜自己。
可转头就端起高脚杯,把剩下的红酒一口闷了。
陈野看着她那红得快滴血的耳根,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秦老板。”
“你再喝多了,没人送你回去。”
秦曼恼羞成怒,抓起酒瓶又给自己满上。
“今天老娘打了个胜仗,心情好,多喝两杯怎么了?”
“随你,别把你自己的车吐脏了就行。”
陈野也懒得拦。
秦曼的酒量其实很顶。
两瓶红酒,全进了她的肚子。
等两人扫荡完桌面,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秦曼刚站起身,脚下就是一软,身子明显打了个晃。
陈野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还能走不?”
“不行我给你叫个担架?”
秦曼顺势就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了他肩上,桃花电眼半睁半闭。
“你瞧不起谁呢?”
“老娘现在清醒得很,还能做一套高考数学卷子!!”
“嗯,对对对。”
陈野扶着这个嘴硬的女人往外走。
“一般喝懵逼的人,都喜欢强调自己没醉。”
秦曼抬起高跟鞋,想要踩一脚,却被陈野精准躲开。
“闭嘴。”
……
红色的保时捷缓缓驶出酒店。
深夜的街道空空荡荡。
秦曼歪在副驾驶上,脑袋靠着车窗,一头波浪卷发慵懒地散落。
平时那个雷厉风行、气场强大的女老板,现在褪去了一身带刺的铠甲,倒真透出几分小女人的极致妩媚。
陈野扫了眼导航。
“你家在这边?”
“嗯……”
秦曼闭着眼,鼻音浓重,软软糯糯的。
“前面路口左转。”
“然后直走……”
“A栋……十六楼……”
“喝成这样了,还自带导航功能?”
“老娘……没醉……”
“行。”
“你说是就是。”
陈野懒得跟醉鬼讲道理。
二十分钟后。
保时捷稳稳滑进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陈野挂挡,熄火,解开安全带。
“醒醒。”
“到站了。”
副驾驶没动静。
“秦老板?”
还是没反应。
秦曼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得跟个婴儿似的,仿佛已经睡死过去了。
陈野盯着她那张精致的脸看了几秒。
忽然伸出手,在她眼前极其嚣张地晃了晃。
秦曼稳如老狗,一动不动。
只有那又长又翘的睫毛,像是被风吹过一样,微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
陈野嘴角一挑。
“搁这给我演《演员的诞生》呢?”
行。
真能装。
陈野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直接弯下腰。
一个霸总式的标准公主抱,把人连根拔起。
秦曼双脚悬空的瞬间。
两条白藕般的胳膊跟装了自动导航似的,本能地死死搂住了陈野的脖子!
搂完之后。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
又赶紧心虚地把胳膊松开了一点。
陈野低头瞥着怀里的戏精。
“怎么着?”
“睡死了还自带防摔系统的?”
秦曼死咬着牙关,继续装死。
娇躯软得像滩水一样瘫在男人怀里。
可那快要压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早就出卖了她。
陈野就这么抱着她进了电梯,一路直杀十六楼。
开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