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禾情天冷眼和鹿芷对视,声音并不大,但足以让身边几人听清。
鹿芷原本想着息事宁人,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禾情天这张嘴实在讨人厌,她都没思考,身体比脑子快。
抬手就给了禾情天一巴掌。
禾情天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蛋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红红的。
巴掌声清脆响亮,鹿芷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
打完,后退一步,盯着禾情天:“果然嘴臭。”
“情天!”
禾情天耳边嗡嗡地,好一会都没什么动静。
男人躲开黎灵儿快速上前,搭着禾情天的肩,眼神关切:“没事吧?”
禾情天站直,缓慢转动脖,视线落在鹿芷身上。
眼神很冷,像钻进骨头缝里的那种湿冷,令人不寒而栗。
“你居然敢打我。”
她没有大喊大叫,被打的半边脸微肿,头发凌乱。
有几根黏在鬓边,多了丝柔弱。
但眼神却带着凌厉,她的语调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裹上了对鹿芷的厌恶。
“你都敢羞辱我,我为什么不敢打你?”
鹿芷面色不怯,眼神锐利,审视着禾情天:“嘴边全是男女之事,只知道用性暴力攻击羞辱你的同性,你被打,活该!”
禾情天想要攻击她,可以攻击她的品格,她的言行,或者她的家世。
而不是只攻击她的容貌,羞辱她的女性身份。
“就是!”
黎灵儿和鹿芷并肩站着,眼神同样带着强势。
“小鹿和我哥清清白白,你羞辱她,还造谣我哥,就是找打。”
“就算小鹿不动手,我也会替我哥出面,给你点教训的!”
她确实生气。
“我哥洁身自好,从人品外貌到家世,挑不出一点毛病。”
“你倒好,空口造谣他是瓢虫,到处睡女人!”
禾情天站在那,眼神淡漠,听见黎灵儿的控诉,没表态。
“别以为装哑巴,这事就过了。”
黎灵儿一向看不起禾情天,阴暗又精于算计,还老喜欢陷害别人。
和这种人在一起,得时刻防备,一不小心就被设套,陷入万丈深渊。
“我一定会告诉我哥的。”
她挽着鹿芷的手,丢下一句:“还治不了你家生意了?”
便拉着鹿芷往前走。
“黎灵儿,你装什么率真义气!”
禾情天侧着身,看向黎灵儿的背影。
“你的率真果敢和善良大方都是黎家给你的,任何一个人有你这样的家世条件,都会善良大度,慷慨宽容。”
她的语气对比刚刚,多了点急促,和隐晦的指责。
“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条件,想得罪谁就得罪谁。”
“张口闭口就是黎行舟,靠你自己的本事压制别人,做不到?”
黎灵儿停下脚步,松开鹿芷的手,慢慢转过身。
双手抱胸,盯着禾情天把话说完。
片刻后,她迈步,走到禾情天跟前,眨了眨眼:“你想表达什么?”
她没听懂,这些话和刚刚的事,有关系吗?
“我是黎家的女儿,黎家就是我的底气,我以这个身份做任何事,都理所应当,旁人没资格也没权利管我。”
禾情天:“我要是有你这样的条件,我也可以善良大度讲义气。”
她看懂了黎灵儿刚刚那个隐晦的眼神。
暗暗咬牙,心里充斥着不服。
黎灵儿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她?
她想要打拼却物质匮乏,权力稀缺,靠自己的能力和双手去抢去争,自然做不到体面。
“性格底色是天生的。”
黎灵儿知道她在说什么。
双手抱臂,稍稍挑起下颌,睨着禾情天。
“你认为你有权有势,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家世背景,就能变得善良纯粹,真诚大度?”
“错了。”
黎灵儿有洞悉人心的本事,她认为这也是天生的。
“你只会变本加厉的压榨欺凌身份地位比你低的人,媚上者必欺下,你从初中开始就霸凌了不少背景一般,没有能力反击的人。”
“你以为没人知道吗?”
禾情天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腮帮微微鼓起,咬着牙。
“你就是个太妹,你爸的生意做多大,你就有多嚣张。”
“你大学时,你家的资产翻了几倍,结果是什么?”
“你并没有共情条件不如你的人,反而愈发嚣张,面目可憎,欺凌长得好看但背景不如你家的人。”
“抢她们的男朋友,逼她们当众做丢人的事,还找混混吓唬骚扰她们。”
“基于以上种种,你是哪来的脸,认为你条件优渥就会变好?”
禾情天咬着牙,依旧没有悔改和羞耻。
反而直视着面前的人,眼神恶狠狠的,“因为不够!”
“我有黎家……”
黎灵儿:“钱不够多,权不够大,势力不够广泛,什么都不够。”
她打断禾情天,眼神淡漠:“要多少才够?”
禾情天沉默着,挪开视线,眼神落在别处。
黎灵儿眯了眯眼,突然开口:“沈家那样的,够不够?”
原本侧脸看向别处的禾情天一听这话,皱眉,扭头,看着她。
“怎么?”
黎灵儿唇角勾着,“你觉得没人知道你的心思吗?”
禾情天不接话,但眼底一闪而过阴狠的情绪。
“想以小博大,想攀附沈如归嫁入沈家,这样整个京都就没有谁敢瞧不起你。”
“可惜了。”
黎灵儿挑眉,吸了吸气,眉梢从容,睨着面前的人。
“沈如归不是瞎子,分得清好坏贵贱。”
“玉石和金子他或许会迟疑,但你和冉姐姐怎么选,他迟疑一秒都是脑子有问题。”
禾情天:“黎灵儿!”
她怒喝一声,眼睛瞪得很大,仿佛要一口吞了黎灵儿。
“我说中了。”
黎灵儿没有半分怯意,一步都不退。
“所以你气急败坏。”
她闭了闭眼,冷淡道:“以后少在我面前耍心机,你这些招数……”
“还有你这个人,我全都看不上!”
禾情天:“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嗯哼?”
黎灵儿:“我在你这重不重要,你已经用行动告诉我了。”
“要是不在意,压根就不会给眼神。”
她转身,懒得再废话:“别把我当成竞争对手,压根就不是一条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