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看了黎行舟一眼,在想是不是他介绍两人认识的。
“嗯……刺身的程度。”鹿芷说。
片刻后,补了句:“温小姐放心。”
她没错过温冉刚刚看黎行舟那一眼。
不太明白这个眼神背后的含义,但她能大概猜到。
温冉听见这句,望向她的眼神像是蒙了层薄纱,看不清。
鹿芷也没深究,两人本就不是一路人,相交甚浅,她没有深入了解温冉内心的想法。
“那个……”
黎灵儿适当发言:“刺身的程度,是什么意思?”
鹿芷想说:刺身,是生的,意思是不熟。
但黎灵儿刚刚帮了她,这么说,显然不太好。
所以,她开口道:“就是未来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呢?”
“……哦”
黎灵儿没多想,点点头,“肯定会的,我觉得我们合得来。”
鹿芷脸上挂着笑,没接话。
她觉得,黎行舟和温冉,大概不希望黎灵儿和她走得太近。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如归已经离开了,没有她这个暖女发展的空间,还留在这干嘛?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诶……”
“别啊,留下来一起玩啊。”
第一道声音是温冉的,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鹿芷。
黎灵儿手快,上前,抓着鹿芷的手腕,不解道:“什么事啊?”
“呃……”
原本就是随便找的借口,被黎灵儿这么拉着,她一时语塞。
“我……朋友学会了骑自行车,今晚要一起庆祝。”
“对!”
说完,她说服自己,点了点头:“就是这件事。”
黎灵儿一脸无语。
“你居然编出这么蹩脚的理由?”
她心直口快,面对鹿芷也一样,直言道:“怎么不说你爷爷生二胎呢?”
鹿芷:“……”
刚刚脑海中是闪过了这个理由,但她觉得太敷衍了。
“咋的,你和我哥真是死对头啊?”
黎灵儿回头看了眼自家哥哥,不解道:“莫非,我哥他对你做了什么不可言喻的事?”
她说这些话时,眼神透着一股暧昧,欲言又止的模样。
“欸,可别瞎说啊。”
鹿芷摇头,“我和他,清清白白。”
“那你躲什么?”
黎灵儿故意这么说的,就等着鹿芷撇清关系。
“走,一起玩。”
也不管鹿芷的反应,拉着她就往后院的花园走。
“我可无聊了,要待到晚上呢。”
她的朋友出国旅游去了,都找不到说话的人。
黎行舟微微侧身,看着被黎灵儿拉着,脚步有些踉跄的鹿芷,眉眼深邃。
“谁啊?”
宋应元目光收回,看向对面的黎行舟。
神色好奇:“看着面生,哪家的亲戚吗?”
黎行舟掀起眼皮,和他对视着,语气平淡:“就……普通人家的姑娘。”
宋应元挑眉:“喜欢?”
黎行舟摇头,调侃道:“你怎么也和灵儿一样,胡说八道。”
“除了灵儿,我也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
宋应元想起刚刚的事,摇了摇头:“兄弟一场,差点下不了台。”
“严肃得我都怕你记宋卿一笔。”
黎行舟不觉得这是对鹿芷上心的表现。
原本就是禾情天三人不懂尊重,信口雌黄惯了,他见不得这种行为。
“行舟。”
温冉候在一旁,没插嘴,等两人聊完才开口:“我有事和你说。”
宋应元一个眼神就懂了,“我去阿晚那边看看。”
黎行舟点头,等宋应元走开,和温冉选了处安静的地。
“鹿芷怎么在这?还有灵儿……”
温冉问:“是你带过来的,还是她自己过来的?”
黎行舟站在椅子旁,单手撑着椅子。
“应该是兼职服务员,溜进来的。”
安排的人都在门口,他以为鹿芷会混在人群中。
却没想到,她鬼主意这么多。
他眸光扫过温冉,知道她担心什么,安抚道:“不用担心,她……心里有数。”
“和灵儿撞见,估计也是巧合,不是蓄意。”
温冉坐在他对面,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眉眼间带着一缕烦闷。
“心里有数?”
她眸色染上不解:“什么意思?”
黎行舟温润的眼神带着一丝揣摩:“她大概,是觉得好玩?”
目光落在远处,一只鸟儿从树冠飞起。
他看了眼,收回视线,说:“她不会宣扬沈如归失忆的事。”
温冉抹了口红的嘴微微抿了抿,看着黎行舟,有些迟疑,最后还是问:“行舟,你……了解她?”
这句话有些冒犯,但她不问出口,心里不安。
算起来,两人也就认识几个月。
她知道黎行舟这段时间一直盯着鹿芷,可能两人相处的时间比她猜想的还要多?
了解一个人究竟要多久,谁都没法给一个正确的答案。
“算不上了解。”
黎行舟眼睛看着她的,好一会后,给出一句:“更多的是感觉。”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声音。
黎行舟说完后,温冉眨了下眼,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感觉……
温冉和黎行舟认识了十几年,足够了解黎行舟。
他向来理性,说话做事讲求逻辑闭环,证据充足,很少凭感觉做事。
大学时期,他和舍友参加辩论赛,论点是应不应该凭感觉(第六感)做事。
他是反方,赢了。
日常相处中,他也经常和温冉说,做事要冷静理智。
可现在,他居然说,感觉。
“行舟。”
温冉喊了他一声,先是垂眸思考,随后才抬眼,看着男人。
“你和鹿芷,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她迟疑了数秒,才问出这句。
“我和鹿芷?”
黎行舟稍稍侧头,眸色浓稠,似有不解:“用不上发展这个词。”
他想到鹿芷那张灵动的脸,难得开了句玩笑:“正如她所言,是刺身的程度?”
温冉一愣。
随后发出一道无奈的笑。
她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额角,“你倒是被她影响了。”
鹿芷性格开朗爽快,说话也直接,没有弯弯绕绕,相处起来,应该是舒服的。
她和黎行舟的圈子,最缺纯粹率真的人。
但这种人,确实也不适合迈入这个圈,很容易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