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冷雪麻利洗漱完毕,一身清浅水汽躺卧床榻。
她故意舒展身姿,摆出一副慵懒妖娆的模样,眉眼含媚,直直望向门口。
“瓷瓷快些洗,为师躺好了,等你来享用。”
话音落下,还俏皮抛去一个勾人媚眼。
阮慕瓷被看得浑身燥热,匆匆提步入浴。
趁着她沐浴的空档,冷雪闲得无聊,径直翻出阮慕瓷藏在床底、木箱装好的那些小玩意儿。
随手拿起一件,挑眉:“这个太长了,嘶,没意思。”
又捏起带坠的,晃了晃,铃铛轻响,嫌弃撇嘴:“还是铃铛,花里胡哨。”
最后翻出条带条丝带,把玩两下,随手丢在一旁。
一圈翻下来,她对这些小道具全然提不起兴致,只觉得自家小徒弟收藏的东西稚嫩又古怪。
干脆全部摊在床上,懒得收拾,存心要让阮慕瓷看见。
另一边,浴桶里的阮慕瓷满脸发烫,心里急得不行。
昨夜全程被动、找不准要点的窘迫历历在目,她赶紧摸出秘册,低头快速翻看,现学现卖。
她心里暗暗较劲:‘今晚一定要学会几种新姿势,不能再被师尊拿捏,必须扳回一局。’
越看越笃定,越学越自信,心底满满都是底气。
刚踏出屏风,脚步骤然钉在原地。
床上摊得琳琅满目——长的短的、带铃铛的、带坠子的,件件大剌剌敞在锦被上,像摆摊赶集。
她耳尖“轰”地烧透,热气一路窜到脖颈。
深吸一口气,学着书里的模样,唇角勾起浅笑,缓步靠近:“师尊这么喜欢这些玩具?”
俯身凑近,嗓音低柔带哑,“那徒儿今晚陪师尊玩,师尊想玩哪个?”
冷雪原本毫无兴趣,听见徒儿主动要玩,瞬间兴致大涨。
眉眼愈发妩媚,嚣张扬声:“小孩子才做选择,为师全都要玩。”
身后龙尾兴奋得不停摇摆,甩得飞快,几乎转成螺旋桨,满脸期待。
全然没料到,这句嚣张宣言,很快就要让她彻底后悔。
“师尊既全都要——”她俯身,嗓音低哑,指尖轻轻点在那排小玩意儿上,“那徒儿可就不客气了。”
冷雪龙尾一甩,兴奋得差点拍床板:“来!为师倒要看看你学了什么新花样!”
阮慕瓷指尖一挑,先拎起那串铃铛,轻轻一摇。
叮铃——
冷雪笑声未落,阮慕瓷已俯身凑近她耳畔,低声道:“师尊方才说……花里胡哨,不好玩?”
铃铛轻晃,细碎声响贴着冷雪耳廓荡开。
她龙尾猛地一僵,媚眼瞪圆:“等——等等,你什么时候——”
“方才翻册子学的。”
阮慕瓷面不改色,耳尖却红得滴血,手上动作半分不乱,“师尊自己说的,全都要。”
冷雪张了张嘴,嚣张气焰肉眼可见地矮了半截。
她哪能想到,自家徒儿洗个澡的功夫,竟把秘册翻到了最后一章——“反制篇”。
龙尾悄悄往被子里缩了缩。
阮慕瓷看在眼里,唇角那抹坏笑压都压不住,又拎起那根挂满布条的,在掌心轻轻一折。
“师尊,这个您方才说——单调无趣?”
冷雪:“…………”
她盯着那根鞭子,又看看阮慕瓷那张红透却强撑镇定的脸,忽然觉得今晚这局,好像玩大了。
“瓷瓷,”她干笑一声,龙尾尖偷偷勾住被角,“为师方才……其实也没说要全玩,对吧?”
阮慕瓷俯身,铃铛又响一声。
“师尊一言既出——”她眉眼弯弯,嗓音柔得像裹了蜜,“驷马难追。”
冷雪龙尾一抖,卷住枕头,默默把脸埋了进去。
——悔。
非常悔。
今晚的阮慕瓷全然换了模样。
昨夜里被动慌乱、手足无措的劲儿半点不见。
眼底藏着一丝隐忍的狡黠,按着书上步骤,耐心陪着师尊挨个尝试。
起初冷雪兴致勃勃,龙尾灵活缠绕在阮慕瓷腰间。
唇角噙着戏谑笑意,时不时开口调侃:“瓷瓷倒是学得认真,可惜火候还差些。”
姿态张扬又从容,一副稳占上风的模样。
可没过多久,她的底气便一点点耗空。
方才张扬的气焰彻底消散,原本灵动摇摆的龙尾蔫哒哒垂落下来,浑身发软,再也撑不住。
冷雪眼底泛起水汽,又羞又累。
立刻撒娇耍赖服软,闷闷出声讨饶:“不玩了不玩了,瓷瓷饶了为师!”
她心底满是懊悔,暗自苦笑栽得彻底——本以为徒弟只是装装样子、随便玩玩。
谁能想到阮慕瓷学得格外认真、一招一式半点不糊弄,实打实照着书本循序渐进。
慌乱之下,她还胡乱找补借口,委屈巴巴辩解:“为师本体是小龙,体力薄弱……你、你欺负人!不对,是龙”
冷雪很快察觉不对劲——自身灵力正缓缓流失。
她骤然反应过来,阮慕瓷看似嬉闹,实则全程借着双修契机。
稳稳吸纳她先天灵体的精纯灵力,修为稳步上涨,半点不浪费。
冷雪彻底哭笑不得,心底哀嚎:‘好家伙,光明正大抓紧修炼、冲刺元婴,一举两得。’
她气息微喘,彻底认输,无奈嗔怪:“你这小坏蛋,合着今晚是故意的?”
“一边捉弄为师,一边偷偷修炼捡好处?”
阮慕瓷眉眼弯弯,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语气乖巧又通透:“师尊亲口说的,双修能助我突破元婴。”
“徒儿自然要好好把握师尊给的机会,不敢偷懒。”
冷雪又羞又窘,彻底没了脾气.
满心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悔恨——原本想逗弄拿捏徒弟,到头来反被认真上进的小徒弟拿捏得死死的。
……
第二日天光透亮,云逍峰清风徐徐。
阮慕瓷早早苏醒,周身灵力充盈通透,一夜双修让她修为稳稳精进一截,整个人神清气爽。
反观昨夜嚣张放话的冷雪,彻底蔫在了被褥里。
她整条龙尾无力垂落,浑身酸软疲惫,半点不想动弹,往日的强势气焰荡然无存。
阮慕瓷俯身轻唤她起身,冷雪只顾蹭着枕头,眉眼耷拉。
委屈巴巴地闷声嘟囔:“不起,浑身都酸,都怪你昨晚太过认真。”
缓了许久才勉强回神,她立刻黏住阮慕瓷撒娇摆烂,彻底认怂:“以后不许这么用功了,为师扛不住。”
她环着人不肯松手,理直气壮耍赖:“瓷瓷要负责,今天一整天都陪着为师歇息补回来。”
昔日掌控一切的霸道师尊,彻底变成了黏人慵懒的小龙。
往后几日,阮慕瓷日日缠着冷雪相伴修炼嬉闹,劲头十足。
冷雪被她缠得连连招架不住,身心俱疲。
她心底暗自唏嘘感慨,终于真切体会到了陆晚秋往日的不易。
从前总笑对方扛不住折腾,如今才算彻底感同身受。
心底默默悔过:‘以后再也不取笑陆晚秋了。’
顺带心头微动,不知当初自己随口怂恿过后,陆晚秋如今过得还好不好。
连这好几日被阮慕瓷高强度缠着双修,冷雪浑身酸软,疲于招架,正琢磨着找个正经借口脱身歇息。
恰在此时,一封玉林希的加急传信破空而来——清河县邻县一夜之间惨遭魔族屠灭。
全城百姓气血魂魄尽数被吸食殆尽,整座县城死寂荒芜,寸草不生。
驻守边界的青霄隼回报,残余魔族正缓缓朝清河县方向靠拢。
此方世界魔族早已沉寂数百年,从无这般明目张胆的肆虐行径,此番突兀现世,定然暗藏大变故。
冷雪瞬间敛去满身慵懒,神色端正凝重.
转头看向阮慕瓷,语气严肃:“出大事了,沉寂数百年的魔族现世作乱,屠戮整座县城。”
“如今正逼近清河县,我们必须立刻动身探查。”
她面上是忧心苍生、正视祸乱的肃穆模样。
心底却在疯狂窃喜:‘太好了!再被瓷瓷折腾下去,真要被逼得修佛禁欲了。’
这下总算有光明正大的借口脱身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