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雨之国·晓
雨隐村又在下雨。细密、绵长,像无数根透明的线把整座高塔缝进四周的灰雾之中。
晓组织集会照旧在塔内深处举行。
几盏壁灯在潮气里明灭不定,把长桌旁形态各异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佩恩在主位,神情冷酷。
小南站在他身后,绝从墙里探出半身,鬼鲛抱着鲛肌靠在石柱上。迪达拉随手捏出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蜈蚣。蝎一脸嫌弃。
飞段站在最远的位置,左手转着那柄短镰,嘴里不知在骂骂咧咧什么。
角都则低头核对账册,偶尔抬头扫一眼,面目阴沉。
“……人都齐了。”
佩恩睁开眼,轮回眼平静无波。
“你们知道《新报》的事情了吗?
木叶正在变天。他们要推举新的火影。”
“或许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探一探木叶的底,甚至是直接抓捕九尾。”
“雨狐呢?有没有雨狐的消息?”蝎突然问。他声音不大,像只是随口一说。
听到雨狐的名字,迪达拉黏土鸟的头一下子被他拍扁了。飞段转刀的手也停了半拍。
角都翻账本的动作没变,只低低哼了一声。
“那得问阿飞,雨狐的事情属他盯得勤。”
就在这时,绝忽然笑了。
他的白半边弯起嘴角,黑半边的眼睛却往佩恩身上扫去。
“好消息。我们的小朋友已经醒了。”
“是的,已经醒了。”白绝轻快道,黑绝紧跟着说,“雾隐外港。他醒了。”
“确实醒了呢。”绝把后半句拖得又长又黏。
空气静了一瞬。迪达拉猛地抬起头:“真的?!”
他手心的黏土鸟不慎捏爆一只,飞了出去。
“这个弥生雨狐到底是什么人,你们都这么在意?”飞段突然笑得更大声,“能不能去杀他,早就想放血了”。
角都合上账本:“闭嘴。”
飞段小声骂了句“真没劲”。
鬼鲛没说话,鲛肌在他身后动了一下。蝎仍旧沉默,只慢慢抬起眼。
佩恩最后才说,轮回眼平静地扫过所有人,一字一句道:“雨狐的事,谁都不许先动。”
“接下来,尾兽狩猎行动将提前开始,晓不能再为私怨分心。
如果你们谁在任务过程中碰到雨狐和鼬的。
宇智波鼬,格杀勿论,弥生雨狐,只能活捉,明白吗。”
很快会议结束。
鬼鲛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把鲛肌往肩上一搭,第一个往外走。
迪达拉张了张嘴,到底没说话,只是把散成一团的黏土塞回掌心,跟在蝎身后。
小南收起纸鹤,看众人散尽,才低声道:“那孩子到底怎么样了。”
佩恩没有立刻回应,只重新闭上眼,像又回到那场久远的、永无休止的雨中。
“小南,我希望他不要与我们为敌。”
塔外,雾隐外港正涨潮。
另一边
雨隐村高塔的旧窗旁
带土没有戴面具,橙色的漩涡面具随手搁在手边。
晓的集会刚散不久。
带土像是小时候那样半蹲着,随手转了一枚苦无。
三年前汤之国那晚之后,他就等着。
黑白绝无数次从雾里折回来,替他追着关于鼬和卡卡西的一点动静。
卡卡西睡得太久了。带土以为这场雨要把他也泡化了。
好在现在,卡卡西终于醒了。
之前绝把消息带来时,带土先是激动又是狂怒又是狂喜,最后只“嗯”了一声。
他要等卡卡西自己走出来。
木叶的新火影选举、晓的尾兽任务、黑市里那些逐利的亡命徒——
这些都是山雨欲来时的风。
风会替他把卡卡西从雾里吹出来。
然后他要亲手把卡卡西抓住。
带土把面具戴好,正往石廊外走,绝从墙里无声地滑了出来。
雨声很重,绝没有一点声音,像从潮湿的阴影里长出来的东西。
白绝先开口:“雨狐醒来以后,和那个白发小子出去转了转。鼬恐怕今天晚上就能见到他了。”
他说话总带着点戏谑,像在讲什么趣事。黑绝没动,只补了一句:“真的不派人去把他抓回来吗?飞段现在可是很想见血哦,角都也兴致勃勃的样子。”
带土偏头,面具的漩涡在灰光下一动不动,眼神骤然冷酷无比。“不用。”他说,“我有别的计划。”
黑绝低低道:“若他回木叶呢。”
带土停了一下。外面的雨又大了。
他看向雨隐塔外灰蒙蒙的天,说:“让木叶先选火影。如果卡卡西回去,他会发现木叶从来都没有他的位置,
宇智波佐助也好,宇智波鼬也好,始终都不成气候。”
“绝,通过我们的情报网,让火之国大名,给水影寄一封信吧。”
“让水之国把弥生雨狐交出来!”
“如果水之国不愿意呢?”
“不愿意的话,就让西瓜山河豚鬼忙起来……水之国必须愿意!”
这三年带土和鼬之间一直在进行一场极为安静又极其凶险的博弈。
结果就是带土终于把“雾隐”和“鸦巢”这两层壳都摸得差不多了,而鼬也终于把卡卡西养到可以醒来。
这三年里,鼬做的每一步都是在藏。
他先把卡卡西从汤之国带走,转道水之国,用夜葬的身份在黑市里放烟幕,又借雾隐外港和鸦巢作据点。
他不断更换路线,缩小知情人范围,甚至连佐助都不知道。
带土则一直在拆。
他通过阿飞在晓里的身份,让绝和飞段角都帮他搜了两年,又买通黑市,让流浪忍者、商旅、叛忍都成为他的眼。
现在,这三年暗战,终于第一次摆到了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