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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380章 欺君之罪,岂是他一个知州能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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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欺君之罪,岂是他一个知州能置喙?

眼下看,这笔钱没白花。单凭几个读书人,休想扳回风向。

更值的是,光从祁家等六族抄没的灵石,就逾万枚,折银百万两;若算上田产、商铺、宅邸这些硬货,总值少说十来万灵石。

他还打算追加投入,三五百万灵石,不算多。只要能把整个江南的舆论牢牢握在手里,那些豪门大户再蹦跶,也不过是困兽嘶鸣。没了民心撑腰,他们连根草都不如。

至于灵石从哪儿来?

抄!专挑新起的海商、豪商下手,这些人背后站着东林党,如今东林党刚垮台,群龙无首,正是拔钉子的好时候。

错过这阵风,等他们喘过气、聚拢人,再想在江南动刀,可就没这般顺手了。

啪!

惊堂木重重一击,罡气裹着声浪轰然炸开,底下嗡嗡人声霎时被压得鸦雀无声。

“肃静!”

“公审,开始!”

“带犯人!”

很快,在东厂番役的押送下,六大家族及其牵连人员全被押赴法场,密密麻麻挤作一团,足有五六百人之众。

“今日由本督主审,若有冤屈,尽可当堂陈情。”

苏慕抬手一挥,解除了所有人嘴上的封禁。

“阉贼!少装模作样!你这祸乱朝纲的阉竖,必遭天谴,不得好死!”

封禁刚撤,田家家主田明谦便破口怒斥。

“你是何人?”

面对辱骂,苏慕神色不动,一个将死之人,还不配让他动怒。

“老夫田明谦!”

田明谦昂首冷笑。

“好极了。”

苏慕轻轻击掌,语声清冷:“本督乃东厂提督,奉旨持尚方宝剑巡按江南。见剑如见天子。你当着御剑之面辱骂钦差,等同欺君。依《大明律》,此罪当株连九族!”

他缓步上前,从案上取过一柄长剑。剑身素朴无华,唯剑脊浮漾一层淡金色气韵,昭示其不可撼动的皇权身份。

“呃!”

田明谦瞳孔骤缩,喉头一哽,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活像被人掐住脖颈拎起的鸭子。

“阉宦!你早设下圈套害我!”

他惊怒交加,若早知尚方宝剑在此,绝不敢口出狂言!

“还等什么?”

苏慕目光扫向法场上的番役,声音寒如霜刃:“行刑!”

番役们闻令而动,当即从人群中拖出数十人。

田明谦仍嘶吼不止,押他的番役迅速点中他哑穴,他这才僵住,只剩眼珠暴突、额角青筋直跳。

刀光一闪,人头滚落,鲜血喷溅如雨,顷刻染透大片青砖地面。

法场之下鸦雀无声。谁也没料到,公审尚未开审,竟已血流成河。几个本欲斥责苏慕残暴的文士,望着地上犹自汩汩淌血的尸首,齐齐噤声,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

坐在苏慕下首的林功铮嘴唇微张,终究没吐出一个字。苏慕所为,桩桩件件皆合律法;欺君之罪,岂是他一个知州能置喙?

“本督本不愿多造杀孽,可国法森严,不是本督说了算。诸位日后开口前,还请三思而行。”

苏慕笑意浅淡,话却如针扎心。

“苏督主,不如这就开审吧。”

被这话堵得胸口发闷,林功铮只得语气平静地接上。

“正合本意。”

苏慕转脸望向祁镇远,声线沉稳:“祁家主,本督问你,可是你们六家联手哄抬粮价,煽动百姓围攻税监?”

“绝无此事。”祁镇远面色如铁,“实因税监横征暴敛,逼得商民哗变。”

“是么?”苏慕轻嗤一声,“可有人告发,你们先囤积居奇,再故意让铺子接连关门,营造‘生计难以为继’之假象。祁家主,这又如何解释?”

“纯属构陷,荒谬至极。”

他依旧面不改色。

“祁家主,狡辩无益。东厂已在你祁家账房搜出相关商铺往来账册。莫非,这也算栽赃?”

“还有,直渠大街的兴盛米铺、致盛米铺等八家,青柳大街六家,福田街四家……这些铺子同日涨价,祁家主总不会说,它们与六大家族毫无瓜葛吧?”

啪!

惊堂木炸响,震得人耳膜嗡鸣:

“若你们真有证据反驳,尽管呈上!若再拿‘污蔑’‘陷害’之类空话搪塞,休怪本督不留余地!”

“苏督主,这些铺子确属我们名下。但抬价者,并非仅我一家。督主为何只揪住我祁家不放?”

祁镇远语气平淡,此事早在他预料之中,涨价之时,他早已拉拢泰州城内十余家中小商户一道行动。

啪、啪、啪!

苏慕慢条斯理拍了三下手:

“祁家主果真智谋过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只是……你那位管家祁进,至今未归。”

祁镇远面色骤然灰败。祁进正是他派去灭口常显玉,以及那群受雇煽风点火的地痞混混的。东厂来得太急,他一直未收到消息,但他笃信祁进绝不会反水:那是祁家世代奴仆,祖上十几代皆效忠祁氏,早已被洗得彻彻底底。

“常显玉与那伙人,已指认你们六家是幕后主使。祁家主,还有何话说?”

“对了,祁进也亲口供认,是你命他杀人灭口。这一节,祁家主打算如何交代?”

苏慕根本不给喘息之机,直接抛出底牌。当初祁进尾随常显玉时,钱宁已将其一并拿下。

纵使祁镇远素以机变着称,此刻也如坠冰窟,一时失语。

“林知州,案情至此,已是水落石出。如何定谳,想必林大人心里已有分寸。”

见祁镇远久久不语,苏慕侧首看向林功铮。

林功铮并不意外,此地是泰州,苏慕若要结案,须得他这位地方主官点头。否则一道题本直送京师,苏慕麻烦不小。

“祁家主,若有冤屈,尽可申辩。若再无话可说,本官便依律宣判了。”

林功铮目光沉沉落在祁镇远脸上。六大家族虽势均力敌,但孟彦等五人向来以祁镇远马首是瞻。此人一倒,其余诸家,不过强弩之末。

林功铮话音刚落,祁镇远身子一软,直直跌坐在地,脸色灰败,林功铮的态度再明白不过:这事他袖手旁观。倘若祁镇远拿不出铁证翻盘,整桩案子便由苏慕全权裁断。

等了片刻,见祁镇远仍僵坐不语,林功铮沉声开口:“祁氏等六族蓄意哄抬粮价、煽动民乱围攻税监、暗中勾结图谋不轨,罪证确凿。依大明律,谋逆者,阖族尽诛!”

南都城内,一条浩荡长河穿城而过,正是江南烟雨深处,曾滋养无数风流韵事的秦淮河。

立于河畔远眺,但见一艘艘朱栏彩绘的画舫往来如织,舱中丝竹悠扬、歌喉婉转,满目浮华旖旎。

常言道:不到秦淮,难识江南鼎盛气象!

烟雨迷蒙的秦淮两岸,一半是挥毫泼墨的才俊,一半是倾国倾城的佳人,共绘出一幅太平盛世的锦绣画卷。

“督主,事情已铺开,不出几日,泰州案情便会传遍江南各府州县。”

孙云鹤趋步至苏慕身侧,压低声音禀报,生怕惊扰了自家督主赏景的兴致。

“其余消息,也散出去了?”

苏慕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

孙云鹤答:“回督主,均已放出。”

“嗯。”

苏慕颔首,再未多言;孙云鹤亦不多问,只垂手静立,默然随行。

……

魏国公府。

徐弘基与杨丙亮对坐于花厅之中。

“不知国公爷如何看待这位新任督主?”

杨丙亮捧起茶盏,神色肃然。今日他刚接到密报,苏慕在泰州一举铲除祁家等六族。

“不好说。”

徐弘基缓缓摇头,“京中来的消息虽称此人手段老辣,可江南这张网,哪有那么容易撕开?”

当年他与杨丙亮联手清剿南京东林党羽,结果只拔掉几根细枝,便遭江南世家联手反扑,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连他们二人坐镇南京多年、根基深厚,尚且撼不动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官,又能掀得起什么风浪?

至于泰州那几家,百年根基,在徐弘基眼里不过是新起的土财主,够不上“豪门”二字。他真正忌惮的,是那些绵延千载的旧族,

他们在地方扎得比树根还深,百姓只知族长名讳,不知朝廷敕令;连官府派去的县令、知州,也得看他们眼色行事。

杨丙亮并未反驳。他在南直隶镇守百余年,江南水土深浅,他比谁都清楚。

“国公爷,近来江南各地冒出些耐人寻味的风声,您可听说了?”

杨丙亮微微一笑,试探着问。

徐弘基略一怔,抬眼望向对方,到了他们这层,寻常流言早不入耳。

除非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类直指江山易主的谶语,否则市井闲话,根本不值得皱一下眉头。

“底下人报,如今江南各处忽然冒出一批神秘人,撒下成箱黄金,四处宣讲泰州案情,还反复强调:朝廷此次加征商税,只盯大户,不扰小民。国公爷,您觉不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子巧劲儿?”

杨丙亮见徐弘基疑惑,笑着解释。他也料到对方未必知情,若非自己职责所在,专设人手打探民间舆情,怕也难察觉这些暗流。

“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