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再睁眼的时候,江穗有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她伸手,一张俊俏的脸立马凑了过来。
“岑寂?”
“江穗,你终于醒了,没事吧?”
他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忧。
“我这是怎么了?”
“你晕倒了,来,慢点。”
一边说着,一边把人扶了起来。
现在二人已经出来了,就在离藏宝洞不远的地方,这里阳光正好,还能晒着点。
岑寂把她放在山坡上,头微微的抬起,身下铺着的是他的衣服。
“你怎么过来了?”
对方把自己的水葫芦递了过来,这边种葫芦,老了之后可以把里面的籽都掏出来,就是天然的容器。
装水,或者是装酒,都是很好用的。
江穗经常把她的水给对方喝,岑寂就觉得没什么,她肯定不会在意那么多的。
“昨天大队长的事情,我还是好奇,谁承想你居然一个人跑来了。
我一进去,就看到你躺在地上,可吓死我了。
往后这种危险的地方,你别自己来,起码叫上我啊!”
大男孩情真意切的,是真的担心,这段时间两人经常一起上山,革命情谊更深了。
“我本来也没想进去的,那株人参应该价值很高,我就想着周围是不是还有,所以就过来了。
结果又看到了这个山洞,临时起意,就想去看看。
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再睁眼就看到你。”
岑寂是真的吓死了,他以为江穗遇到危险了。
“嗯。”
轻轻的应了一声之后,这人瞬间脸红了,江穗都有些纳闷。
“你这是咋了,昨天被毒虫子咬了还没好?”
那也不能时不时的就发作吧,这也太奇怪了。
“江穗同志,对不起。”
“啊?
你救了我,为啥还要跟我道歉?”
难道是发现了她的秘密,不会是这人提前就来了,目睹了一切吧!
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后背一阵寒凉。
“啪~”
岑寂低着头,猛地给了自己一个清脆的嘴巴,她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啥?”
“对不起,我刚才把你抱出来,回大队时间太长了,我怕你有危险,就帮你检查了。”
闻言,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双手环胸,抱住了自己。
“啥、啥?”
岑寂一着急,汗都流下来了,本身就半跪在她旁边,开始着急忙慌的解释。
“我想着带你回去看医生的,可是又怕来不及。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咋了,万一被什么咬了,那就麻烦了。
我、我该死~”
但是不后悔。
后面这半句话,他没敢说出来。
“那你后来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伤口,也没有红肿,呼吸也很平稳,就跟睡着了一样。
我之前跟爷爷学过一些急救知识,知道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就把人带到宽阔的地方来了。
江穗,我、我知道我这种身份,不配跟你说负责的话。
我家里还有一些东西,我可以都给你,这样你的日子就好过了。
我~”
她连忙伸手,制止住了对方。
“岑寂,你不用这样。
我知道你当时也是为了我的安全,我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
你救了我,我还要恨你,甚至要你的家当,这是不道德行为。”
闻言,他彻底愣住了。
“你真的这么想?”
“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医院妇产科还有男医生呢,这都是正常现象。
我不怪你,甚至还要谢谢你。
只是这件事情到底好说不好听的,你回去之后,就不要再提了。”
讲真的,她也怪难为情的。
毕竟原主也十六了,是个大姑娘了,被一个小伙子看遍了,太尴尬了。
还好刚才是晕的,不用面对那么多。
岑寂也没有发现她的秘密,那就不叫事。
她穿越之前,还想着去当兵,当时参加体检,大家都赤身裸体的,能有啥的。
到底不是七十年代的人,岑寂的行为,事出有因,她能接受。
小伙子闻言,立马举起来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半个字的,不然的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用不用,我信你,这么毒的誓言没必要。”
江穗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更能从侧面展示出他的诚心。
“那,没啥事,要不我们就回去吧。”
“好,我扶你。”
她觉得没什么,对方却紧张的不得了,秋意凉的季节,汗珠子就没断过。
她起来活动了一会儿,就恢复自如了,也就没有再让他搀扶着。
甚至,还把路边认识的草药都挖了不少。
岑寂可能是内心有愧,各种卖力气,也不说废话,埋头就是干。
江穗觉得,这段时间她还是不要经常上山了,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
照这个情况看,这个弯得需要很久才能转过来,当然了,她也会有点不好意思,并不是完全的释然。
避免见面,对谁都好。
到中午的时候,两人就到朝阳大队了。
还是两背篓药材,手上还拎了一些,岑寂给送回来的。
江穗把东西放在门口,回去喝了口水,江禾就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小穗,你最近跟岑寂同志走得很近啊?”
“偶然碰到的。”
说着,就开始收拾那些草药了。
“我可没有别的意思,他长得是不错,可是身份到底不行。
在大队长干一样的活计,他都比别人少拿一半的工分,你心里得有数啊!”
“你想啥呐,我才多大,根本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看来,往后还得更注意一些才行。
“好好好,没有最好了。
明天没啥事的话,你陪我去一趟县城呗。”
往年秋收之后,大部分人都会去县城买点东西,毕竟手里有了粮食和钱票。
今年粮食欠收,钱票也一直没有发下来,所以出门的人很少。
“干啥去,你还不低调点?”
江禾闻言,也不耍小脾气。
“陈慧心特意让我去吃她的酒席,我不得去置办一身好看的行头。
还能让她给比下去,真是笑话。”
得得得,不在乎的话,至于这么较真吗?
“你还真准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