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大瓜,惊天大瓜呀!
所有准备走的人,都默默的退了回去,顺便竖起了耳朵。
宋泽言转头,看向了瘦了两圈的江禾,心里有些淡淡的厌恶。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之前你主动帮忙的工分,全部都让你奶要回去了,连带着我做的,可是一丁点都没留下。
现在我都这样了,你还想图什么?”
上来就给对方下了定义,让别人先入为主,认为是江禾贪得无厌。
这心理学,拿捏的死死的。
“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你还想攀附什么?
我跟泽言哥的事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们两个会结婚,你这种人,还是老老实实的为妙。”
谁知道,江禾冷哼了一声,难得有了些冷静的气质。
“你们的事?
就是你俩急不可耐,在马厩鬼混,你丢了清白、他被踩断腿的事情,是吗?”
如此明晃晃的质问,让陈慧心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
她爸是大队长,从小被人恭维着长大。
哪怕陈家没有家财万贯,可在朝阳大队,她就是公主。
一生气,直接跑到了江禾跟前,伸手指着她骂了起来。
“你个不要脸的,都被两个人玩了,还好意思说我。
起码我只跟了一个男人,起码我们会结婚。
不像你,成了破鞋,还没人娶。
二狗子也被你害死了,你就是丧门星。”
太毒了,什么难听说什么,陈慧心绝对是故意的。
按照从前的脾气,江禾肯定会暴走的,今天居然没有反应,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
旁边的刘美娟,本来就介意这个事情,现在被她放到明面上说了,更是气得要死。
“慧心,你要死啊!
我们家小禾招你惹你了,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觉得自己占了上风,这小姑娘一扬辫子,整个人都得意了起来。
“没什么,就是陈述事实而已。
怎么,你们敢做难看的事情,还不让人说了?”
“那你说的这么难听干啥,二狗子就算不没,后面也得吃花生米。
你既然觉得他可惜,那你就去陪他呀!
反正你也不干净了,你们两个刚好凑一对,都是恶心人的玩意儿。”
江穗在旁边听着,也没有上前帮忙,甚至死死的拉住了吴春兰。
农村妇女们吵架,什么难听说什么,祖宗十八代拉出来溜溜,那都是家常便饭。
陈慧心到底是大姑娘,没说那么多难听的词儿,可是陈美娟不一样。
她现在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随时随地都在炸毛。
“你放屁,我跟泽言哥是在正经搞对象。
一时情不自禁怎么了?
不像某些人,就是故意勾引别的男人,真是把我们大队的脸都丢没了。
下贱的骚货,有娘生没娘教,臭不要脸。”
“你说谁呢?”
刘美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上去,一把薅住了对方的头发。
陈慧心被这么猛然一扯,立马顺着她的力道侧了过去。
“哎呀,你个老娘们儿,给我松手。”
一边骂着,手也没停,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刘美娟身上招呼。
旁边看热闹的人,这会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吵架是一回事,动手就是另外一回事。
“哎呦,别打了,这是干啥呀!”
“都是一个大队的,赶紧松开。”
……
江穗一把抓住了吴春兰,小声提醒。
“妈,你干啥去?”
“都打起来了,我去劝架~”
“那么多人呢,用不着你,你在这看着就行了。”
她如果过去了,难免会被误伤,没必要的。
“可是、可是也不能看着啊,那是你大娘!”
额!
在外人看来,她们还是妯娌,而且是没分家的妯娌。
别人都去帮忙了,吴春兰没有动作,确实不合适。
江穗灵机一动,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看我的,跟着学就行了。”
说完,直接走到了劝架外围,扯着嗓子就开始喊。
“哎呀,你们干什么,赶紧松开。
大娘,你没事吧,呜呜呜呜~”
这哭是假的,江宁也听的一愣一愣的,待接受到她的眼神后,立马跟着喊了起来。
“哎呀,陈慧心,你放开我大娘,不许打她。”
吴春兰也知道了,只是她始终拉不下面子,这么喊,确实喊不出来,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好不容易,把两个人拉开了。
刘美娟和陈慧心的头发都乱了,狼狈的坐在地上,吹胡子瞪眼睛的,看谁都不服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慧心,你没事吧。”
宋泽言刚才躲得老远,还趁机跟何明月说了两句话,她都看到了。
现在过来嘘寒问暖,假意关心,还真是虚伪。
陈慧心突然卸下了防备,抱着他哭了起来。
“呜呜呜,泽言哥,她欺负我,你也不帮我。
我要去告诉我爸,让他打死你们。”
刘美娟这会也豁出去了,反正已经撕破脸了,就不能被对方压倒。
“你爸就是个大队长,又不是土皇帝,还打死我,你问问他敢吗?”
“哼,你们一家都不要脸,你闺女丢人。
大破鞋,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了。
如果是我,还有什么脸活着,一头撞死算了。
被两个男人玩了,你很得意是吧,脏东西。”
“我撕烂你的嘴。”
刘美娟作势又要起来跟她撕打,虽然她经常偷懒,可是也做家务,手上的劲头,绝非是陈慧心这种啥都不干的大小姐能比的。
刚才,也一直是她在占上风。
众人也怕又打起来,赶紧拦住,并没有让她们俩凑到一起。
“怎么,我就说了,你还能让人不说?
那是不可能的,你闺女就是烂货,没人要的烂货。
你们全家都不要脸,往后你闺女找不到男人,也没有好人家的闺女嫁到你们家。
老江家,就等着绝户吧,哈哈哈~”
啧啧啧,这话可真难听。
江禾一直冷眼旁边这边的情况,现在终于站了出来。
那眼神中,带着一点点的讽刺,又带着一点点的同情。
江穗以为看错了,总之,有点复杂。
“你说错了,我不是被两个男人玩了,是三个人。
除了二狗子和江长民,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