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的内部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深邃。跨过门槛之后,眼前是一条宽阔的通道,两侧立着高大的石柱,柱身雕着盘龙纹,龙身的鳞片在殿内透入的光线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扇由整块深灰色的石材打磨而成,表面没有明显的纹路或禁制,但边缘的接缝严丝合缝,看不出开合的痕迹。林风走在最前面,在石门前停下脚步,将铜龙令握在手中确认方向,令牌上的光点持续亮着,稳定地指向石门内部。
他伸手推了一下门扇,石门没有发出声响,平稳地向内侧转动了。门缝中涌出一股阴冷的气流,带着一股极淡的腥气,像是被封闭了太久的地下水汽。林风在门口站定,确认门后没有立即的攻击或陷阱,才侧身走了进去。其他人跟在他身后,依次穿过石门。
门后是一间极其宽阔的石殿,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间殿宇都要大出数倍,穹顶高悬于上方,边缘几乎看不到与墙壁的交界线。地面由深灰色的石板铺成,向前延伸至视野尽头。殿内的光线比主殿通道中更暗,光石的光芒只能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远处的角落完全沉没在黑暗之中。
六人在石殿中央站定,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明显的陈设或标记,只有空旷的地面和看不见边界的高墙。林风再次确认铜龙令的指向,令牌上的光点在进入石殿后依然持续亮着,指向石殿深处更暗的方向。他迈步继续向前走去,其他几人跟在他身后,保持着紧凑的队形。空旷的大殿中只剩下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
他们走出大约一百步之后,前方的黑暗中忽然涌出一股浓烈的黑雾,沿着地面快速扩散开来,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地下挤压出来的。黑雾在空气中凝聚成形,迅速膨胀成一团巨大的轮廓,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暗色鳞片,边缘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那团轮廓在完全成形后直立起来,高度几乎触及了穹顶,背脊上排列着一排粗壮的骨刺,每一根骨刺的末端都泛着暗沉的光泽,头部低垂,一双暗红色的竖瞳向下扫视着六人。
它的身体在完全站定后覆盖了石殿中央大半片区域,二十余丈长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大片阴影,将六人笼罩在其中。那团暗红色的竖瞳锁定在六人的位置,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它胸腔中传出:“三万年了,终于让我见到了活物!”那声音在石殿中回荡了许久才逐渐消散。紧接着是一阵持续的怪笑,笑声在空旷的穹顶之间不断反弹,化作一层层重叠的回音。
林风在声音落地的同时向侧面移动了半步,将身体重心压向脚掌:“四阶,相当于元婴期的实力,不能硬拼。”暮烟已经拉满了弓:“但我们没有退路,石门在我们进来之后就合上了。”
燕山在她话音落地的同时完成了白虎变,身体在移动中快速膨胀,身形在完全变化后比平时大出了近一倍:“打不赢也得打。不战斗,就只有死路一条。”他率先朝着魔龙的方向冲了过去,前爪在落地的瞬间已经锁定了魔龙前肢的位置。
魔龙的头部随着燕山的移动向下转动,左前爪向前拍下,爪尖划过空气时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燕山在那一爪落地的同时侧身闪避,爪尖擦过他的肩侧,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血痕,但他没有停下,在闪避的同时用前爪反切向魔龙的腕部,爪尖在那层暗色鳞片上划出一道浅淡的划痕。
林风在燕山完成第一轮接触的间隙中从另一侧切入,双斧同时劈向魔龙前肢的关节侧面,斧刃落在鳞片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层鳞片只是轻微凹陷了一下便恢复了原状。暮烟的箭矢紧跟着射中了魔龙的颈部侧下方,箭尖被鳞片表面的暗色光泽弹开,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
林云的掌心雷在同一时刻命中那道凹陷的鳞片位置,电弧在鳞片表面炸开一片细碎的电光,火花在鳞片表面扩散后又迅速熄灭,只留下一层细浅的焦痕。魔龙在承受了几轮攻击后没有出现明显的退让,它的身体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态,那双暗红色的竖瞳的目光依然锁定在六人的方向,像是在打量着他们的攻击方式。
它的身体在承受了攻击之后第一次出现了大幅度的移动——它向后撤了一步,随即向前探出前爪,这一爪的覆盖范围比之前更广,带着一层暗红色的灵光,爪风掠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地面上留下三道平行的爪痕。
叶苓在魔龙探爪的同时施放了残体咒,青色光膜覆盖了它的前肢关节表面,但光膜在接触到鳞片边缘时很快就被那层暗红色光泽消融了,像是被某种力量直接溶解吸收了。
思雨的玄净咒在叶苓后退的间隙中覆盖了队伍所在的范围,清除了空气中残留的阴气,使周围的视野恢复了片刻的清晰。魔龙的身体在承受了持续攻击后再次张开嘴,一股黑雾从它口腔中喷出,沿着地面迅速扩散开来,覆盖了六人脚下的大片地面。
林风在黑雾扩散之前已经从地面跳起,落到了旁边一根石柱的基座上。燕山在白虎变形态下用前爪撑住地面,黑雾在他脚下蔓延时被他的护体灵气挡在了外侧。林云踩上森罗剑的剑身,暮烟和思雨同时退出了黑雾的覆盖范围,叶苓也在黑雾到达之前后退到了一根石柱的侧面。
燕山重新从侧面压上,用肩部撞击魔龙的前肢,将它的重心微微偏转了几分。林风从石柱上跳下,在落地的瞬间用天火狂龙正面命中魔龙的颈部侧面,两道龙形光影在鳞片表面同时炸开,将那一片鳞片的颜色压暗了一层。
林云在半空中释放了雷狱千重,覆盖了魔龙脚下大片地面,持续的电弧开始削弱它鳞片表面的光泽。暮烟在雷域展开的同时连续射出了致命矢,三支箭矢依次命中同一处位置,将那片区域的鳞片表面击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痕。
思雨的灵羽箭也紧跟着射入那道裂痕中,将裂痕的边缘进一步扩大。燕山用长锤持续敲击魔龙前肢的关节部位,林风从侧面连续劈砍已经出现裂痕的鳞片区域。
魔龙的喉咙中发出了一声持续的低吼,声音在石殿中扩散开来,压过了兵器碰撞和法术炸裂的声响,但那道裂痕依然没有在声音消退后重新合拢。它的身体在多次受击后出现了第一次明显的倾斜,左前爪落地时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保持原有的位置。
燕山的肩甲上又多了一道口子,林风的左臂外侧也有一道正在渗血的伤痕,暮烟的箭矢数量也已经消耗了大半。叶苓的短刃在魔龙的后肢关节处留下了一道较深的划痕,随即被它挥动的尾巴逼退。思雨在后方持续维持着玄净咒的覆盖,确保所有人身上的阴气积累不会影响战斗节奏。
魔龙的头部在一次转身时出现了短暂的迟滞,像是一直维持着战斗姿态的能量在受到持续攻击后出现了小幅的损耗。
林风在林云电弧命中的同时将天火狂龙送入那道裂痕内部,龙形光影沿着裂痕向内灌入。魔龙的身体在被天火狂龙命中的那一刻出现了全面的僵直,爪击的落点也在同一瞬间偏离了原有的方向。
燕山在它僵直的间隙中用长锤持续敲击它的前肢关节,将它的支撑力进一步瓦解。林云连续释放了三道神雷符,三道电弧沿着同一条路径贯穿它的颈部侧面,将那道裂痕彻底撕开。
魔龙的身体在承受了最后的攻击后开始从裂痕处崩解,先是鳞片逐片脱落,然后是躯干和四肢,暗红色的光泽从边缘向中央消退,整个躯体在持续崩解中化作一片细碎的黑雾,被风卷起又消散。那道低沉的声音在消散的最后一刻留下了短暂的余音,随即彻底沉默。
石殿中恢复了寂静,林风收斧站定,微微喘着气,左臂外侧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抬手擦了一下额角的汗。其他几人也各自收起了武器,确认同伴状态。石殿中央的空地上只剩下一片被黑雾侵蚀过的浅痕,正在缓慢消退。
正当众人准备检查四周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石殿深处传来,带着一种跨越漫长岁月的虚弱感,在空旷的穹顶之间不断回荡着,像是被某种存在从沉睡中唤醒后发出的第一道声响:“三万年了,终于等到你们了。”声音的来源在石殿深处更远的地方,带着一种跨越漫长岁月的虚弱感,在空旷的穹顶之间不断回荡着,像是被某种存在从沉睡中唤醒后发出的第一道声响,沿着穹顶和墙壁的弧线扩散开来,覆盖了整座石殿,在他们耳边短暂停留了片刻,又迅速消散,朝着穹顶的方向退去,像是一道即将熄灭的余火,正在他们的上方持续缠绕着,缓慢地旋绕,等待着下一道声音来接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