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巧走到林越旁边。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发动袭击？”
“应该说是在意料之中。”
“包括他们今天的行动？”
“包括你刚才劝我别动手。”
乾巧沉默两秒。
“那你还带我来干什么？”
“搬炒面。”
林越把已经冷掉的餐盒递给他。
乾巧看着手里的餐盒。
“你真把我当跑腿的？”
“能者多劳。”
林越走出体育馆。
天空中的试验区申请数字已经突破五千。
纯血会的行动曝光后，普通人类的申请速度短暂下降。
几分钟后，混合家庭的申请数量开始上升。
地下医院内，那名编号0001的母亲重新确认了申请。
她的丈夫也提交了共同进入请求。
另一边，几名纯血会核心成员被银色光环困在体育馆中央。
他们将在试验区审理机构成立后接受调查。
乾巧跟着林越走到门外。
“纯血会暂时不会再动手。”
“那些车队呢？”
“司机已经解除武装。”
“重型装备全部封存。”
“你准备去哪？”
“重新找家店。”
林越看了一眼冷掉的炒面。
“这顿算被他们毁了。”
乾巧的手机忽然震动。
试验区地图上，纯血会的红色标记正在逐个消失。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个从未出现过的通讯信号在东京东侧闪了一下。
信号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林越停住脚步。
那道信号经过了七次中转，没有留下具体位置。
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房间内，屏幕上的纯血会行动记录被定格。
屏幕前的人关闭了纯血会的远程通讯权限。
“正面集结没有意义。”
“他的感知范围、规则干涉方式和情报来源都需要重新评估。”
阴影中有人问道。
“原定计划取消？”
“保留目标。”
那人删除了所有与纯血会有关的联络记录。
“我们要更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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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存车队失联了。”
乾巧接通电话时，林越刚拿到第二份炒面。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很急。
“十三辆运输车，七十二名押运人员，全部在东区转运线路上失去联系。”
“人还活着，车辆也找到了。”
“车里的重型武器全不见了。”
乾巧看向林越。
“纯血会的武器被人截走了。”
林越拆开筷子。
“押运的人怎么说？”
“他们什么都不记得。”
“失联时间只有十分钟。”
“车队停在原定路线三公里外，没人受伤，车辆也没有破坏痕迹。”
乾巧挂断电话。
林越低头吃了一口炒面。
这次还是冷的。
他放下餐盒。
“带路。”
二十分钟后，两人抵达东区临时封锁点。
十三辆运输车停在路边。
车门全部敞开。
固定武器箱的合金锁没有被破坏，内部却已经空了。
七十二名押运人员坐在隔离区内接受检查。
其中几人仍在反复确认时间。
“我记得车队经过了高架桥。”
“然后眼前闪了一下。”
“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停在这里。”
负责押运的队长走过来。
“车载记录显示，我们在十分钟内偏离了原定路线。”
“没人记得是谁下的命令。”
“通讯中心也没有收到异常报告。”
乾巧检查一辆运输车。
驾驶室内没有打斗痕迹。
方向盘、挡位和车载设备上只留下司机的指纹。
车门也没有被外力打开过。
“精神控制？”
乾巧问道。
林越抬手按在车门上。
一层微弱的灰色能量从金属表面浮现。
灰色能量没有奥菲以诺的生命气息，却能短暂干扰神经信号。
“类似。”
“智脑公司制造过这种装置。”
押运队长脸色一变。
“智脑残党？”
“先别急着给人定身份。”
林越沿着灰色能量向前走。
能量残留在每一辆车的驾驶室内，强度和释放时间几乎完全一致。
对方没有依次控制车队。
十三辆运输车同时受到影响。
乾巧跟了过来。
“奥菲以诺可以做到吗？”
“精神类能力可以制造记忆空白。”
“同时控制七十二个人，还要让他们按预定路线开车，需要更精确的技术。”
林越停在第一辆运输车前。
“他们用了装置。”
他打开驾驶座下方的检修板。
线路间夹着一块指甲大小的黑色晶片。
晶片已经烧毁。
乾巧从另一辆车里也找到了同样的东西。
“这些装置什么时候装进去的？”
押运队长立刻调出转运记录。
“车辆在出发前全部检查过。”
“负责检查的人是我们自己的成员。”
“名单给我。”
林越扫了一遍检查人员的信息。
八个人的身份没有异常。
其中两人还是临时从纯血会调来的技术人员。
林越将两人的照片放大。
“他们在哪？”
押运队长环顾隔离区。
脸色逐渐难看。
“不在。”
“我去查。”
几分钟后，调查结果传了回来。
两名技术人员没有返回纯血会据点。
他们登记的住址都是空房。
身份资料能够在人类武装系统中查到，最近五年的活动记录却少得可怜。
乾巧看着资料。
“他们提前混进了纯血会。”
“纯血会集结武装的时候，他们把控制装置安装在运输车上。”
林越拿起烧毁的晶片。
“纯血会只是第一层。”
“这批武器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押运队长追问道。
“武器会被送去哪里？”
林越没有立刻回答。
失窃武器上都留有封存标记。
标记无法进行远距离定位，进入试验区范围后才会主动响应。
他抬起手。
创世之力沿着残留的规则联系扩散。
城市地图出现在众人面前。
三处红色光点相继亮起。
一个位于东区废弃仓库。
一个位于地下排水系统。
最后一个位于试验区北侧的旧工业园。
押运队长立刻下令。
“三组同时行动。”
“等等。”
林越叫住了他。
“三个位置放在一起看。”
地图上的三处光点被连接起来。
三个位置分布在试验区外围，分别靠近能源线路、物资通道和人类申请者临时安置点。
乾巧皱起眉。
“有人想让我们相信保守派奥菲以诺正在准备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