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关闭界面，走向天台出口。
乾巧跟了上去。
“你去哪？”
“找个地方吃饭。”
“现在？”
“目前该做的做完了了。”
林越推开铁门。
“总不能站在这里等二十四小时。”
乾巧刚要说话，远处突然响起一阵刺耳警报。
一串新的红色标记出现在他的手机地图上。
它们没有冲向试验区。
而是在外围快速集结。
乾巧抬头看向林越。
林越也看见了那些标记。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安静吃饭。”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持续。
乾巧手机上的红色标记已经连成一片。
三十七辆武装车辆从东京西侧驶出，沿着三条道路向第一试验区外围靠近。
车上搭载着重机枪、火箭发射器和针对奥菲以诺研发的高热燃烧弹。
林越盯着地图看了两秒。
“装备挺齐全。”
乾巧迅速放大地图。
“这些车辆属于纯血会。”
“他们以前只是几个排斥奥菲以诺的民间组织，智脑失控后吸收了不少武装人员。”
“看样子，他们准备直接攻击试验区。”
“试验区还没开放。”
林越按下电梯按钮。
“现在动手，打的是那些正在等待审查的申请者。”
乾巧看向不断移动的红色标记。
“我去拦住他们。”
“不急。”
电梯门打开，林越走了进去。
“先吃饭。”
乾巧站在门外，没有动。
“他们距离最近的改革派避难点只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够了。”
“够你吃饭？”
“够他们发现自己的计划出了问题。”
乾巧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跟进电梯。
纯血会的临时指挥部设在一座废弃体育馆内。
数百名武装人员完成集结。
装甲车停在入口处，车载武器已经装填。
体育馆中央，一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东京地图前。
他叫石田正隆，纯血会现任领袖。
智脑公司控制体系崩溃后，他带领手下清除了三个奥菲以诺据点，借此吞并了附近数支人类武装。
在他面前，第一试验区被画上了一个红圈。
几个主要入口旁边标注着进攻路线。
“林越制定的规则看起来公平，实际是在保护奥菲以诺。”
石田正隆指着地图。
“只要接受所谓的改造，那些怪物就能获得居民身份。”
“他们杀过多少人，吃过多少人，谁能查得清楚？”
一名队长问道。
“他说他的审查能够读取犯罪记录。”
“那是他的一面之词。”
石田正隆转过身。
“把审查权交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等于把东京所有人的性命交到他手里。”
“第一试验区一旦开放，奥菲以诺就会获得喘息时间。”
“等他们恢复力量，下一个被清理的就是我们。”
有人看向体育馆角落的屏幕。
屏幕上正在显示试验区的申请人数。
【当前申请人数：3627。】
数字仍在上涨。
其中有一千多名普通人类。
一名年轻成员迟疑着开口。
“里面有不少混合家庭。”
“我们发动攻击，可能会伤到人类。”
石田正隆看了他一眼。
“那些主动和怪物站在一起的人，已经做出了选择。”
年轻成员低下头。
旁边的队长继续汇报。
“第一、第二车队已经抵达预定位置。”
“第三车队还有七分钟。”
“侦察组没有发现林越。”
石田正隆问道。
“乾巧呢？”
“他的手机信号停在两公里外的一家餐馆。”
“他们应该还没察觉。”
石田正隆的目光落在地图上。
“十分钟后开始行动。”
“先摧毁试验区入口，再清理附近的奥菲以诺聚集点。”
“必须在林越赶到前结束。”
“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体育馆二楼的观众席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计划做得还行，就是时间算错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
林越坐在第一排座位上，手里拿着一盒刚买来的炒面。
乾巧站在旁边，神情复杂。
几十支枪立刻对准二楼。
石田正隆后退半步。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们讨论混合家庭的时候。”
林越夹起一筷子炒面。
“继续说。”
“我还想听听，你们打算怎么在十分钟内结束战斗。”
体育馆内没人回应。
石田正隆盯着他。
“外面有三道警戒线。”
“还有生命探测设备。”
“设备没坏。”
“它们检测不到我。”
林越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六分二十秒。”
“第三车队就会到达预定地点。”
石田正隆的脸色变了。
行动时间和第三车队的位置只有纯血会的核心成员知道。
“你入侵了我们的通讯系统？”
“你们准备袭击试验区的计划，对我来说就是明牌。”
林越放下餐盒。
“三天前，我就已经能想到现在的这个画面。”
三天前，奥菲以诺之王还没有陨落。
第一试验区也没有出现。
石田正隆压下心中的惊疑。
“你既然提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来？”
“计划不等于罪行。”
“你们在房间里说什么，我没兴趣管。”
“车辆完成集结，武器解除保险，攻击目标锁定申请者避难点，性质就不一样了。”
石田正隆忽然拔出手枪。
枪口对准林越。
“你准备杀掉我们？”
“我不杀没有动手的人。”
“那你来晚了。”
石田正隆按下通讯器。
“所有车队，立刻开火！”
通讯器内没有回应。
他再次下令。
“第一车队，汇报情况！”
一阵电流声响起。
几秒后，队长惊慌的声音传来。
“会长，武器系统失灵了！”
“车辆也无法启动！”
石田正隆看向林越。
林越从座位上起身。
“我来之前路过了你们的车队。”
“顺手收了点东西。”
体育馆外传来连续不断的金属断裂声。
众人冲到窗边。
停在入口处的两辆装甲车正在迅速变形。
车载机枪的枪管向内弯曲。
发动机、传动轴和武器支架分解成一个个金属零件。
不到五秒，两辆装甲车变成了堆放整齐的废铁。
一辆负责运输弹药的卡车也被银色光芒覆盖。
车厢内的高热燃烧弹没有爆炸。
所有引信自动脱离，弹体被压成一排金属圆饼。
体育馆内的武装人员下意识扣动扳机。